「公主,九皇子殿下剛剛差人來報,原地休整。」水容上了馬車,輕聲說道。
「嗯。」雲嘉點點頭,又問道:「到了哪裡?」
水容拿出一張地圖來,在上面點了一下:「目前在這裡,這個位置……」
雲嘉看了一眼:「一線天,易攻難守,若有人埋伏在兩側,我們通過便會全軍覆沒。」
水容收起地圖:「是,所以殿下會派人去查探一二。」
「您昨晚沒休息好,要不趁現在睡會兒?」
「也好。」雲嘉伸了個懶腰。
昨晚颳起了大風,她在馬車上確實沒有休息好。
火染起身道:「那奴婢去收拾一下。」
她們兩人,並不是自幼就跟在雲嘉身邊的宮女,而是顧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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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雲嘉主動求的。
去往漠北,她需要身邊的兩名婢女會武功。
這樣,才方便她做一些事情。
在他們兩方配合下,水容和火染兩人很快就安排到了雲嘉的身邊。
且這段時間磨合的很不錯。
雲嘉說是補覺,實際上睡得並不安穩。
一直都是半夢半醒中。
哪怕很累。
火染就守在一旁,水容則是時刻注意著外面的情況。
雲嘉不知道她這一覺睡了多久。
醒來的時候,馬車正在移動。
「什麼時辰了?」雲嘉坐起身來,揉著有些酸脹的太陽穴,問道。
「剛過了戌時。」火染說道:「正好您醒了,用些晚飯吧。」
「這是通過一線天了?」雲嘉問道。
「嗯。」火染點點頭:「此趟送嫁有九皇子殿下在,絕不會出任何意外的。」
雲嘉揉了揉臉:「可抓到了什麼人?」
火染搖搖頭:「沒聽說。」
說話間,水容已經提來了一個食盒來,簡單的四菜一湯,除了米飯還有芝麻餅。
雲嘉先擦了臉,這才開始吃晚飯。
自從離宮後,她就沒有下過馬車,每天消耗並不大。
所以吃的很少。
剩下了很多,水容和火染正好夠。
她們兩人是武婢,飯量比尋常的婢女確實要大一些。
吃完飯,水容將空碗盤子都收了起來。
「剛剛殿下派人來通知了,今晚要連夜趕路。」火染給雲嘉端來一杯茶。
「那群人來了?」雲嘉問道。
「嗯。」火染點點頭:「過了一線天,應該就是這兩天的。」
「公主放心,屬下和水容會保護好您的。」
「那就麻煩你們了。」雲嘉抿了一口茶,眸光幽幽的。
成敗,在此一舉了。
不,不對。
此舉,只會成功,不會失敗,因為他們已經提前部署。
這一次,他們會把皇后娘娘的爪牙全部砍斷。
順便,再送她一個幽禁賀禮。
誰讓她算計自己母妃呢。
雲嘉喝過茶後,便靠坐在一旁,翻開一本書。
醫書。
這是她出嫁之前,特地找唐卿卿幫她擬定的書單。
從淺顯到深奧,一本本都排好了序。
她現在已經在看第二本了。
雲嘉看起書來很著迷。
「公主,已經快子時了,您歇會兒吧,仔細看久了眼睛疼。」火染說道。
「無妨。」雲嘉依舊認真的看著書:「蠟燭再撥亮一些就行。」
「白天睡多了,這會兒也睡不著。」
「你們去歇著,不用管我。」
「累了我會休息的。」
「屬下不累,陪著公主。」火染說著,用剪子剪了一下燭芯:「水容也去睡吧。」
「好。」水容並沒矯情,轉身去了自己的榻上和衣躺下了。
榻雖然窄,但云嘉給她們布置的還挺舒服。
雲嘉讓火染將帘子放下來,以防燭光會影響到水容。
躺下沒一會兒,水容就睡著了。
她們兩個人,自出宮那日起,就一直保持著,有一人時刻精神著的狀態。
雲嘉又看了多半個時辰。
火染勸了兩次。
一直到了丑時,雲嘉這才放下手裡的醫書,打著哈欠去睡覺了。
第二日,平安渡過了一日。
第三日一起,顧沉就派人來通知了雲嘉。
讓她安穩待在馬車裡。
雲嘉知道,是皇后娘娘聯繫的那群人要來了。
不過,他們要看到毫無傷亡的北梁送嫁隊伍,到時不知道該露出什麼表情呢。
雲嘉竟隱約有些期待。
只要抓住了這些人,就是皇后娘娘通敵的罪證。
到時候,皇后娘娘被幽禁定了。
甚至,還有可能會被廢後。
雲嘉今天一天都心不在焉,時不時的悄悄挑開車窗簾的一角往外看。
就在她第不知道多少次挑開時,外面突然傳來了嘈雜聲。
火染和水容猛地起身,一左一右護住雲嘉。
雲嘉則是緩緩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上,寒光凜凜。
外面亂的時間並不算長,約莫半個時辰,就結束了。
雲嘉這裡,沒受到任何影響。
外面安靜了之後,雲嘉也沒著急讓火染水容出去確認什麼。
而是再等著顧沉派人過來。
這樣才最安全。
也不添亂。
又等了約莫一刻鐘,外面終於傳來一個男子的聲音。
「和碩公主,殿下讓屬下來轉告,已經安全了。」
水容側耳聽了聽:「是殿下身邊的人。」
雲嘉這才點點頭。
水容立刻說道:「我們公主知道了。」
外面男子聽到水容的話,又說道:「殿下說,原地休整半日。」
水容看了看雲嘉,而後說道:「好。」
等到傳話的人離開後,雲嘉這才將手裡的匕首收了起來。
雖然她動作看起來很淡然。
但水容還是發現了一些細微之處:公主的手在抖。
水容抿了抿唇。
公主確實和其他嬌滴滴的公主不同。
她有主謀,有見識。
且大膽心細。
可再如何,也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
「公主歇會兒吧。」水容說著,給雲嘉倒了一杯水。
「嗯。」雲嘉喝了半杯水,心裡才完全平靜下來。
「你去九皇兄那裡打聽一下。」
「好。」水容點點頭,將水杯歸置後,又和火染交代了幾句,這才下了馬車。
顧沉此刻正在一處新建的帳篷里。
他坐在案幾前。
帳篷的中央,捆著幾個人,都是察合台的裝扮。
說的也是察合台的語言。
顧沉懂一些,但並不精通,所以他身邊跟著一個精通察合台語言的北梁人。
是睿王舊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