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點點頭,自是無不可。
登記過後,唐澤照便抱著檀木盒子回到了青蘿苑。
梨香還在整理禮品冊子。
見唐澤照抱著東西回來,本能的起身去迎接。
卻被唐澤照躲開了:「此物我自己拿著就好。時候不早了,明日再整理那些禮品冊子吧。」
「是。」梨香點點頭,將桌子上的禮單都整理入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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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點了薰香,將多餘的蠟燭吹滅。
只留一盞長明燈。
這才福身道:「奴婢告退。」
並非是固安候府的習慣,而是唐澤照的習慣。
自梨香在他身邊伺候開始,就不必在房間裡守著過夜。
這也是其他兄弟處沒有的規矩。
梨香退下後,唐澤照抱著檀木盒子上了床。
半靠在床頭,而後小心翼翼打開。
盒子裡,靜靜躺著一把柳葉短匕。
短匕通身銀白,不知是什麼材質打造的,入手溫涼,分量極輕。
但質感很好。
刀刃已經開鋒,看起來鋒利非常。
唐澤照靜靜把玩了一會兒,這才將柳葉短匕放回盒子裡。
而後又取出那張花箋來。
上面簡簡單單的一行字,唐澤照反覆看了半天。
嘴角壓都壓不住。
都快翹耳根去了。
唐澤照看著花箋,腦子裡不由的浮現出宋昭的身影來。
一顆心也跟著砰砰亂跳起來。
思緒,瞬間飄遠。
腦海里,各種畫面交織而來。
心底,正有一抹別樣的情感,悄悄的萌芽,綻放。
「公子,公子……」
清脆的聲音,終於扯回了唐澤照的思緒,他有些茫然的轉頭。
梨香正一臉擔憂的看著他。
唐澤照轉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不知為何,聲音有些沙啞:「你不去睡覺,怎麼又過來了?」
梨香瞪大了眼睛:「公子,已經卯初了。」
自唐澤照習武以來,每日卯初刻都會起床練上半個多時辰。
無論冬夏,且風雨無阻。
除了特地的幾個日子,或者受傷生病。
所以梨香才很驚訝。
唐澤照聞言,嚇了一跳:「你說什麼?卯初了?」
「是啊。」梨香點點頭,抿著唇問道:「您不會是一夜沒睡吧?」
唐澤照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昨晚,昨晚失眠了……」
梨香看了一眼唐澤照手裡的檀木盒子。
花箋還擺在最上面。
「宋昭」兩個字,很輕易的就撞進了梨香的眼帘。
她心裡瞬間有了猜測。
他們家公子終於不是呆木頭一個了。
她或許很快就有少夫人了。
想到這裡,梨香心情變得極好:「那您睡會兒吧。」
說著,伸手去抱那檀木盒子:「這東西,奴婢先幫您收好。」
「不,不必。」唐澤照抬手壓在檀木盒子上:「就放床頭就好,你先去忙吧。」
「好。」梨香點點頭,眉宇間笑意更甚了。
看來,機會很大。
等到梨香退下後,唐澤照著才將檀木盒子蓋好,而後放在枕頭一側。
這才心滿意足的閉上了眼睛。
九皇子府。
唐卿卿最近很嗜睡,每天早晨醒來,幾乎都要日上三竿。
整個人都乏累的緊。
可把顧沉給憂心壞了,恨不得一天十二個時辰都陪在唐卿卿的身邊。
唐卿卿一睜眼,就看到了顧沉。
「醒了。」顧沉彎腰,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個吻。
「殿下今日又不忙?」唐卿卿雖然睜眼了,但還是有些睡眼朦朧。
「有風戰他們呢。」顧沉說道。
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風戰他們是時候該為他九皇子府盡心竭力了。
「公務他們也能代替殿下做決定嗎?」唐卿卿睜開眼睛,有些無奈:「我真沒事兒,殿下不用日日陪著。」
「十二弟聰慧,果斷,能力極強,無論什麼公務,都能手到擒來。」顧沉笑眯眯道。
「有十二弟主動幫我分擔,我自然就不忙了。」
「十二弟也是好意。」
「他知道你最近身子不爽快,所以特意主動攬了過去,讓我回來陪你的。」
「真的嗎?」唐卿卿問道。
「當然。」顧沉點點頭,而後抬手將唐卿卿扶了起來:「今天早晨熬了些荷葉小粥,只借了一點兒清香,味道不錯。」
「說的我有些餓了呢。」唐卿卿順著顧沉的力道起身,然後洗漱,用早飯。
相比於這邊的溫馨,十二弟顧時那裡,可以說雞飛狗跳了。
忙到飛起。
早飯都是隨便在書案旁扒拉了一口。
便又繼續投身公務中。
沒辦法,兩個人的活兒,一個人干,他不加班加點,還能怎麼辦?
昨晚他睡覺時,都已經過了子時。
他也想抗議。
但是九哥一句話:你九皇嫂身子欠佳,我實在憂心的很。
他還能怎麼辦?
唐卿卿早飯沒吃多少,又都吐了出來。
急的顧沉滿頭大汗。
「這可怎麼好?」
「對了,我去找墨太醫,讓他傳信請他師父入京。」
「費神醫一定不會拒絕的。」
說著,顧沉便一疊聲叫道:「風戰,風戰……」
叫了兩聲後,想起來風戰被他安排的滿滿的,這才有改口道:「傲霜,傲霜……」
唐卿卿一把拽住顧沉:「我沒事兒。」
「不過是孕早期一些症狀。」
「等日子大些了,就沒事兒了,你別一驚一乍的。」
「費姐姐如今正在外面週遊,你把人叫回來做什麼?又不是我快要死了……」
「呸呸呸!」顧沉一把捂住唐卿卿的嘴。
而後學著茯苓秋桐一般,連續「呸呸」了好幾聲。
那畫面,多少有些辣眼睛了。
「童言無忌,大風吹去。」顧沉說完後,才發現不妥,又補充了一句:「小女子言語無忌,大風吹去,全吹去……」
這般幼稚的場面,唐卿卿都看愣了。
「那個……」
才開了個頭,就見顧沉一臉嚴肅的說道:「日後不許再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了。」
唐卿卿愣愣的點點頭:「好。」
「還有,我覺得此事應該告訴費神醫。」顧沉又說道。
「畢竟你們是結拜姐妹。」
「這等大事,若是也瞞著的話,會讓費神醫心寒的,所以應當早日讓墨太醫通知費神醫。」
卿卿的醫書,他自然信得過。
可醫者不自醫。
還是費神醫在一旁守著,他心裡能安穩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