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昱是想要晾唐曉曉幾日,讓唐曉曉乖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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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曉曉卻已經等不及了。
她最近幾乎夜夜都做噩夢,而且夢中的一切也越來越真切。
真切到,她仿佛一遍一遍的經歷著。
精神都有些恍惚了。
她不能這麼幹等著,她得想辦法自救。
從顧昱那裡碰到釘子,回自己院子的途中,唐曉曉做出了一個驚人的決定。
反正這兩日也已經和顧昱同房過了。
只要日子對了,孩子的父親到底是誰,也沒太大關係。
既然顧昱不肯再來她房裡,那她就去找別的男人。
四哥就不錯。
夢境裡,那不是她親哥。
所以就算一起睡了,應該也無妨。
四哥那麼愛她,這麼一點兒小事兒應該不會拒絕吧。
想到這裡,唐曉曉立刻給唐澤間遞了消息。
當然,她也不敢那麼明目張胆。
是借著給唐府送糕點的名義,給唐府每個主子都送了一個糕點。
就算被發覺了,那也只是和娘家的人情往來而已。
而且,這也是她之前和唐澤間商定好的彼此之間的聯絡方式。
畢竟她現在身邊並沒有什麼可靠的人手。
唐澤間接到唐曉曉送來的糕點後,就迫不及待的關閉了房門,然後將那些糕點全都掰開。
果不其然在其中一塊兒糕點裡發現了一張紙條。
裡面只有幾個字:我想見你。
當晚,唐澤間便從之前的那個法子,在顧沉暗探的暗中幫助下,混進了端郡王府。
而後又打扮成丫鬟,混進了唐曉曉的院子裡。
唐曉曉一早就打發了身邊伺候的丫鬟。
專心致志的等著唐澤間。
約莫亥初刻,才終於等到了男扮女裝的唐澤間。
見到唐澤間的那一瞬間,唐曉曉已經泣不成聲,竟光著腳撲過去,抱住唐澤間的脖子,嗚嗚哭了起來。
唐澤間忙的將唐曉曉抱起來:「你身子不好,怎麼能光著腳踩地?」
「小心寒氣從腳入體,傷了你的身子。」
唐曉曉也不說話,只是摟的唐澤間的脖子更緊了,哭聲也更哀傷了。
慌的唐澤間不行:「都是四哥的錯。」
「是四哥沒有看好宋凌璐,竟讓她散布了謠言出去。」
「害了你,也害了咱們府上。」
唐曉曉終於止住了哭聲,抽噎道:「不怪四哥,都是宋凌璐不好,故意抹黑我們一家人。」
「四哥,我如今因為那些謠言被郡王厭棄,恐怕命不久矣了。」
「胡說!」唐澤間一把堵住唐曉曉的嘴。
「此等謠言,郡王一定會查清的。」
「況且,你是皇上親自賜的婚,還是我們北梁的福星,郡王絕不會因此遷怒你的。」
「你不要太杞人憂天了。」
「才不是。」唐曉曉窩在唐澤間的懷裡:「我都聽到了。」
「聽到什麼?」唐澤間問道。
「郡王他,他想休了我。」唐曉曉哭的梨花帶雨:「若是被休,我只能一根白綾吊死了。」
「絕對再無其他的活路。」
唐澤間捏緊了拳頭:「郡王怎麼能這麼做。」
如果這個時候休妻,豈不是要告訴天下人,那些謠言都是真的嗎?
那曉曉,確實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不行。
他絕不能看著曉曉去死。
「四哥,我不想死。」唐曉曉抬手,捧住了唐澤間的臉:「你幫幫我,好嗎?」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唐澤間問道。
「曉曉,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果然還是四哥最疼我。」唐曉曉抿了抿唇。
「我想要一個孩子。」
「啊?」唐澤間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唐曉曉:「你是想讓我幫你找易孕的藥嗎?」
「可你近日才小產後,身子還沒恢復好。」
「還是將養些日子,再準備要孩子比較好,否則你身子怕吃不消。」
「等不及了。」唐曉曉搖搖頭。
唐澤間還是有些擔憂:「可是你的身體……」
「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唐曉曉打斷道:「不會有問題的。」
「等這次生產完,再一併好好調養就行。」
「四哥,你會幫我的,對不對?」
唐曉曉說著,一把抓住唐澤間的手,抱在自己胸前,一臉期待的看著唐澤間。
唐澤間的手背,觸及唐曉曉身前的柔軟。
登時口乾舌燥。
腦子裡一瞬間轉過無數不可描述的畫面,耳尖兒都有些微微泛紅起來。
「對。」唐澤間努力平復著自己怦怦的心跳。
「你想讓我做什麼?」
唐澤間自己都沒察覺出,他講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底下隱藏著多少期待。
「四哥真的願意幫我做任何事情嗎?」唐曉曉問道。
「真的。」唐澤間鄭重承諾。
隨即又說道:「我可以去找問藥廬秋先生,幫你尋一些易孕藥來……」
唐澤間一番話還沒說完,就被唐曉曉一把捧住了臉。
「我就知道四哥對我最好了。」
「那麼……」
唐曉曉直接吻住了唐澤間的唇,剩下的半截話也呢喃而出:「四哥給我一個孩子吧。」
唐澤間的腦子裡,轟的一下子就炸開了。
雙眸瞪的溜圓。
魂魄仿佛都飛遠了,此地只余了一個空殼兒。
隨著唐曉曉的吻越來越熱烈,唐澤間的理智終於回籠了。
他雙手用力的扳住唐曉曉的肩膀:「曉曉,不可以。」
唐澤間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為什麼?」唐曉曉淚眼朦朧的看著唐澤間:「四哥剛剛不還說,什麼都願意為我做嗎?」
「怎麼這麼快就後悔了?」
「四哥是不是都不疼我了?就像五哥一樣,日後也要與我形同陌路?」
說著,唐曉曉的淚落了下來。
「罷了。」
「既然四哥不願意,那我也不強求了。」
「只是此事,我勢在必得,我不能等死,四哥不幫我,我只能去找旁人了。」
「就算不喜歡旁人,就算後患重重,我也沒有辦法。」
「我只有這一條路可走。」
唐曉曉說著,轉過身子,背對著唐澤間,聲音悲切:「四哥,你走吧。」
「就當今日,你從未來過,我也從未說過這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