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卿卿擠進人群中:「老夫人這是犯了哮症,我可以醫治。」
一旁的婆子先是一愣,而後砰砰磕頭:「九皇子妃,求您救救我家老夫人。」
入京途中,宋家遭遇劫匪,是唐家兄妹和九皇子馳援得救的。
而且這位九皇子妃醫術十分了得。
宋家人都知道。
尤其她是宋老夫人的貼身嬤嬤,知道的更多一些。
「別急,先幫我將老夫人放平。」唐卿卿說著,和那婆子伸手將宋老夫人放平。
而後又飛速的從隨身荷包里取出一包金針來。
一根一根捻進宋老夫人的穴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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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取半杯水來。」唐卿卿一邊吩咐,一邊又掏出一顆藥丸來。
「是。」半夏應了一聲,直接施展輕功,去一旁的店鋪里取來半杯水,遞給唐卿卿。
唐卿卿將丸藥丟入其中,用勺子用力攪拌。
很快,藥丸完全溶於水中。
唐卿卿用勺子撬開宋老夫人的嘴,然後將半杯藥湯都倒了進去。
做完這一切後,唐卿卿這才把金針都收了回來。
宋老夫人的臉色已經恢復了些許紅潤。
也不似剛剛那般喘的急了。
「九皇子妃……」婆子抬眸,一臉希冀的看著唐卿卿。
雖然她已經看到,宋老夫人比剛剛好多了,但還是不放心,想聽唐卿卿親口說。
「已經無礙了。」唐卿卿說道:「趕緊送回去好好歇著吧。」
「回頭我再開個藥方,讓府里人送過去。」
「連著吃上月余,便能根除。」
婆子聞言,立刻磕頭道:「多謝九皇子妃,多謝九皇子妃。」
「不必客氣,快起來吧。」唐卿卿將人扶起來:「我與你們宋昭小姐是朋友,理應相助。」
婆子被扶起來,又道謝了幾句,然後這才命人將呼吸已經平穩的宋老夫人抬上馬車。
剛剛宋老夫人的狀態非常好,她不敢擅自挪動。
剛剛抬上馬車,宋昭和宋錚姐弟二人趕來了。
宋昭手裡還拎著問藥廬的秋先生。
「小姐,公子,多虧了有九皇子妃,老夫人已經沒事兒了。」婆子忙的說道。
宋昭聞言,先去馬車上看了一眼宋老夫人。
發現她呼吸平穩,只是睡著了。
一直緊繃著的心,這才放鬆下來,天知道她剛剛得知消息後都快嚇死了。
下了馬車後,宋昭這才想起婆子說的「多虧了九皇子妃」。
立刻走到唐卿卿面前,行禮道:「多謝九皇子妃。」
宋錚緊跟其後。
「宋小姐不必客氣。」唐卿卿親自扶住宋昭:「老夫人身子弱,你們快送回去吧,讓她好好睡一覺。」
「好。」宋昭點點頭:「九皇子妃大恩,我宋家沒齒難忘。」
說完,便親自護宋老夫人回府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
永平郡主一臉崇拜的看著唐卿卿:「卿卿,你怎麼做到的?」
這種病症的人,她曾經在平西王府見過一次。
是她的表姑。
府醫雖然來的很快,但不似唐卿卿這般給力,最終她的表姑還是死了。
如果那府醫有卿卿的醫術,表姑就不會死了。
唐卿卿並未藏私:「是龍吟針。」
「龍吟針……」永平郡主愣了一下,而後一臉興奮道:「怪醫門的龍吟針?」
「是。」唐卿卿點點頭。
「那,你是怪醫門的傳人?」永平郡主問道。
唐卿卿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
「啊?」永平郡主再次一愣。
「因為我是撿到了醫書自學的。那醫書,應該是怪醫門遺留的。」唐卿卿說道。
「按道理來說,我確實是傳承了怪醫門的醫術。」
「但我從未拜過師。」
永平郡主想了想:「得到傳承,就算是拜師了。」
而後一把拉住唐卿卿的胳膊:「卿卿,我也想學醫,你教教我好不好?」
「你?」唐卿卿愣了一下。
永平郡主立刻說道:「我會很認真的,絕不會墮了你的名聲。」
「還有,我知道,拜師要教束脩。」
「我會立刻讓我父親送過來。」
說著,又晃起了唐卿卿的胳膊:「卿卿,你就讓我拜師,好不好嘛?」
唐卿卿抽出自己快被晃散了的胳膊:「學醫可是很苦的。」
永平郡主立刻道:「我不怕吃苦。」
「那行吧。」唐卿卿點點頭:「你若真心想學,我可以教你,但絕不能半途而廢。」
「是,師父。」永平郡主大聲道。
唐卿卿擺擺手。
永平郡主的大眼睛立刻噙滿了淚花:「師父,你要反悔?」
「不是不是。」唐卿卿忙的說道:「我可以教你,但是你不用叫我師父,咱們還做朋友就好。」
「那可不行。」永平郡主搖搖頭:「不拜師,我怎麼好意思讓你傾囊相授。」
唐卿卿:「……」
回府的路上,永平郡主的心情極好。
幾乎哼了一路的歌。
是西疆那邊獨有的調子,很好聽。
唐卿卿當街救了宋府宋老夫人的事情,很快就在京城中傳開了。
顧昱聽著沈平的稟報,眉頭死死擰了起來。
唐卿卿本就和九弟一起救過宋家一次,如今又出手救了宋老夫人,這份人情,宋家可難還了。
到時候,宋將軍一定會傾向九弟那邊的。
宋將軍不日可是要去往北疆任職大將軍的,手裡握著十幾萬的兵權。
這樣的人,將來怕是會成為九弟的助力。
顧昱死死捏著手裡的茶杯。
這時,碧蘿從外面走進來,神情有些憔悴。
顧昱抬眸看了一眼:「去哪兒了?」
「郡王妃傳喚,奴婢去給郡王妃捏肩膀了。」碧蘿垂眸說道,雙手下意識的往身後藏。
「手伸出來。」顧昱說道。
碧蘿並未聽從吩咐,依舊低著頭:「奴婢去給爺倒一杯茶。」
說著,便要起身去忙活。
卻被顧昱一把拉住胳膊,然後將人拉到了自己面前,直接拉開碧蘿的袖子。
碧蘿的一雙手,從未乾過重活。
纖細白嫩,如水蔥一般。
如今卻紅腫的厲害,甚至還有幾處凍瘡。
顧昱皺起眉頭:「怎麼回事兒?」
碧蘿縮了縮手:「是,是奴婢不小心,等會兒上點兒藥,就不礙事兒了。」
顧昱仍舊不放手:「是不是郡王妃太為難你了?」
碧蘿抿著唇:「郡王妃應該是太愛王爺了,而奴婢又跟在王爺身邊這麼久,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