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平郡主越發的不好意思起來。
「平日裡我祖母和母親管的嚴厲,不准我隨便吃外面的東西。」
「我在西熵城,基本沒怎麼吃過。」
「所以很好奇,嘗嘗。」
「味道如何?」唐卿卿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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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很好吃,有的難以下咽,而且難以下咽的居多。」永平郡主說道。
「和話本子裡說的一點兒都一樣。」
「話本子裡也有貴女偷偷溜出家門,就愛吃各種小吃的。」
「我一路從西吃到北,特別好吃的小吃並沒有吃過多少,多數一般般,還有難以下咽的。」
「不過好吃的,是真的好吃。」
「得看運氣。」
「小吃的主要的人群是平民百姓,大家出來買點兒,也算改善生活。」唐卿卿說道。
「如果賣的太貴,就沒人買了。」
「所以用的都是普通食材,廚子也是普通廚子。」
「除非遇到那種開的久的小店,或者有家傳手藝的,不然大多數味道都一般。」
「但是對平民百姓來說,已經很好了。」
「我以後儘量不挑食了。」永平郡主說道:「這麼比起來,我可比他們幸福太多了。」
唐卿卿笑笑,沒說話,又給永平郡主盛了一碗花生酪。
然後又淋了些桂花蜂蜜在上面。
「多謝。」永平郡主接過來,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著,胃裡頓時暖洋洋的。
從東來樓用過晚飯後,兩人便起身準備離開了。
京城不宵禁,晚上很熱鬧。
所以唐卿卿打算帶永平郡主逛逛這裡的夜市。
才走了沒幾步,就遇到了沈清漪一行人。
她們也正在逛夜市。
沈清灣的手裡還拿著一串糖葫蘆。
林知暖和宋芊芊跟在她們姐妹身後,眉宇間帶著一抹柔和的淺笑。
「清漪姐姐。」唐卿卿迎上去,笑道。
自從沈清漪與唐澤月和離後,唐卿卿便立刻改了口。
這也是沈清漪唯一還有聯繫的固安候府的人。
「卿卿。」沈清漪回過身來,溫柔的笑笑。
之前她遵照規矩,叫「九皇子妃」,被唐卿卿「說」了好一頓,故而後面就以名相呼了。
當然,若是大場合前,還是要稱呼「九皇子妃」的。
她身旁的沈清灣也立刻軟乎乎的叫道:「卿卿姐姐……」
林知暖和宋芊芊也止住腳步:「見過九皇子妃。」
「伯母和嫂嫂不必多禮。」唐卿卿笑道:「好久不見。」
而後又指著永平郡主說道:「這是我的好朋友,你們稱呼她為阿平即可。」
「這是大理寺少卿沈大人的家眷。」唐卿卿又扭頭看向永平郡主:「這位是沈夫人,這位是沈少夫人,這兩位是沈家的小姐。」
沈清漪先打招呼:「阿平姑娘好。」
永平郡主立刻笑眯眯的說道:「你們好,你們好。」
「你們這是打算去哪兒?」沈清漪問道。
「到處轉轉。」唐卿卿說道:「阿平第一次來京城,夜市比較熱鬧,所以出來走走。」
「要不要一起?」沈清漪問道:「我們打算去前麵茶社坐坐。」
「不了,我們剛吃過飯出來,先不去喝茶。」唐卿卿婉拒道:「我們去西邊轉轉。」
「好。」沈清漪點點頭:「那以後再一起坐著喝茶。」
等到沈清漪一行人離開後,永平郡主說道:「這位叫沈清漪的看起來好溫柔呢。」
「不過看她年紀應該不小了,怎麼還沒成婚?」
「成過婚了。」唐卿卿說道:「幾個月前還是我的二嫂,但是如今已經和離了。」
「啊?」永平郡主瞪大了眼睛:「為什麼啊?」
「明明看起來很溫柔很好的一個人啊,為什麼會和離?」
「難道有什麼難言之隱?」
在永平郡主的印象里,唐卿卿這麼好的人,她的家人也一定都很好。
既然很好,還要和離,她第一反應是沈清漪有問題。
這反應也是人之常情了。
「我二哥很混帳,不好好珍惜,和離的好。」唐卿卿說道:「跟著我二哥,怕是毀了她一輩子。」
「啊?」永平郡主愣了一下。
「你初來京城不知道,我和家人的關係並不好。」唐卿卿語氣毫無波瀾:「待久了你就知道了。」
像是說別人的事情。
「哦。」永平郡主抿著唇,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下。
在她看來,親人都是最好的。
她從來不知道還有「和家人關係不好」這麼個命題。
因為平西王府,真的是把她疼到骨子裡。
「大街上來來往往的都是人,不方便說那麼多,你若想聽的話,等回府後我給你講。」唐卿卿說道。
永平郡主抿著唇:「你,你不會難過嗎?」
「難過?」唐卿卿愣了一下,自重生歸來,這個詞她就再沒想起來過來。
「最一開始的話,會難過。」
「可慢慢的,就習慣了,等習慣後,就覺得一切都無所謂。」
「他們不愛我,我也不愛他們了。」
永平郡主立刻握住唐卿卿的手,語氣認真道:「卿卿,你還有我,我會做你最好的朋友。」
「好啊。」唐卿卿笑笑:「走吧,前面有個套圈兒的小攤子,挺好玩兒的。」
「你可以去試試。」
說著,唐卿卿就拉著永平郡主的手往前面走去。
半夏,繡球等人盡職盡責的保護在身旁。
尋常人莫說碰到她們二人,就連臉怕是在外面都看不清楚。
永平郡主還是個孩子性子。
很快就高興的套起圈兒來,把剛剛不好的心情都丟掉了。
正套的起勁時,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唐卿卿抬眸看過去。
一名女衛會意,立刻脫離隊伍,往前面走去。
片刻後,女衛腳步匆匆的走回來:「皇子妃,是宋府的老夫人,突然犯了病,暈厥了。」
末了又補充了一句:「宋昭的祖母。」
唐卿卿臉色一變,一把拉住永平郡主:「等回頭再來玩兒。」
說完,便扯著永平郡主往前面走去。
宋老夫人此刻正躺在地上,面色鐵青,嘴唇發白,雙眸緊閉。
一旁的丫鬟和婆子都急的直掉眼淚兒。
「大夫呢,怎麼還沒來。」一名婆子一邊哭,一邊又一疊聲吩咐道:「快,再派人去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