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昨兒閒著無事,隨便做的。」唐卿卿笑道。
唐澤照鄭重的將艾草香囊系在自己的腰間,然後騷包的轉了個圈兒。
「這艾草香囊是不是和我的衣服很搭?」
「嗯,很搭。」唐卿卿點點頭。
唐澤照又轉一個圈兒,拉住茯苓問道:「茯苓,我戴上這個艾草香囊是不是更有男子氣派了?」
茯苓實在不知道一個艾草香囊如何體現男子氣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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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還是點了點頭。
唐澤照笑的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兒去了:「秋桐,好不好看?」
秋桐笑著點點頭。
唐澤照就像個花孔雀一樣,到處問。
半夏才從外面走進來,唐澤照就一個箭步蹦過去:「半夏,你剛剛說什麼?我這個香囊很好看?」
「你真有眼光,這是卿卿親手做的呢。」
唐卿卿忍不住捂住了臉。
半夏面無表情的推開唐澤照,走到唐卿卿面前:「縣主,九皇子派人給您送來了端午吉服。」
唐澤照嘟囔道:「我咋不知道端午還有吉服?」
唐卿卿打開盒子,裡面是一套很漂亮很精緻的衣裙。
是今年最流行的漸變色。
還有頭飾,耳環,手鐲,項鍊等等,一整套。
唐澤照瞄了一眼:「沒想到九皇子眼光這麼好,這套衣服確實很漂亮。」
唐卿卿把盒子蓋上,問道:「來送東西的人走了嗎?」
「還沒有。」半夏搖搖頭。
唐卿卿便起身去了裡間兒,不多時也抱出兩個盒子來。
「藍色盒子交給九皇子派來的人,粉色盒子派人送去宮裡給永安公主。」唐卿卿吩咐道。
「是。」半夏抱著盒子轉身出去了。
唐澤照抓耳撓腮的:「卿卿,盒子裡裝的什麼啊?我就是有些好奇。」
唐卿卿忍不住笑了笑:「也有你的。」
說著,復又進了裡間兒,抱出一個棕色的盒子來,遞給唐澤照。
唐澤照忙的接過來,笑的見牙不見眼:「多謝卿卿。」
而後迫不及待的打開。
裡面是有關端午節的各種小玩意兒。
五彩繩,艾草掛件,用雄黃酒製作的雄黃丸,還栽在花盆裡的武鬥用的車前草……
等等等。
全都是不起眼的小玩意兒,但是每一樣都有端午的寓意。
「卿卿你選的這草真好。」唐澤照笑眯眯的說道:「瞧這粗壯的,今年鬥草我一定贏。」
隨即又把五彩繩纏到了胳膊上。
「現在纏太早了些。」唐卿卿在一旁說道。
「不早。」唐澤照把能纏的,能掛的,通通都拾掇到身上了。
然後轉著圈兒的問倚梅院裡的丫頭們同一個問題:「好不好看?」
倚梅院的丫頭們都被問煩了。
唐澤照一直在倚梅院耗到了吃過晚飯,這才抱著盒子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茯苓笑道:「五公子還挺有趣兒的。」
唐卿卿也跟著笑笑。
這樣也挺好。
「之前九皇子派人送吉服來的時候,還捎了一句話。」半夏過來,說道。
「什麼話?」唐卿卿問道。
「皇后娘娘派了宮裡的二等掌事姑姑,去了端郡王府,教習端郡王妃規矩。」半夏說道。
「看來皇后娘娘是生氣了。」唐卿卿抿了一口茶。
「皇后娘娘身邊可都是厲害的人,端郡王妃接下來的日子可就慘了。」茯苓說道。
「幸好她現在身上有傷,動彈不得。」半夏說道。
「幸好?」茯苓搖搖頭:「動有動的教法,不動有不動的教法。不動的教法才更磨人呢。」
「是嗎?」半夏對這方面不擅長,好奇道:「怎麼磨人?」
唐卿卿也抬眸看過去,她也很好奇。
「和念經似的。」茯苓說道:「好人都能給念瘋了。」
茯苓說的沒錯,唐曉曉此刻真的要瘋。
芳草是奉皇后娘娘命令前來的,她不能打不能罵,只是憋氣聽著。
拉了一夜一天,身上本來就軟綿綿的。
只是好好休息休息。
結果耳邊一直有個人在絮絮叨叨的念各種規矩,念的她頭都大了。
更可氣的是吃飯的時候。
她現在明明是個病人,芳草非得還要她講各種規矩。
不許在床上吃飯,拿筷子要怎麼拿,飯前要先喝湯,等等等。
她是固安候府的女兒,怎麼吃飯是懂的。
但她現在是病人啊。
病人哪裡還有力氣維持這些規矩。
但是無論她怎麼生氣,怎麼鬧騰,芳草就是慢悠悠的一句:「請郡王妃重來。」
她實在受不了,想找顧昱撐腰。
可自從那日顧昱撞見她竄稀後,就不曾再來過。
人都找不到。
唐曉曉只能憋氣聽著。
一天下來,不但病痛身上不舒服,心裡更是不舒服。
本以為晚上睡覺就好了。
誰知睡覺芳草也各種挑刺,什麼時候睡,怎麼睡,睡前要如何如何……
各種規矩……
別說唐曉曉一個病人了,就是巧英這樣的好人都有些受不住。
就在唐曉曉快要瘋的時候,顧昱來了。
唐曉曉幾乎是立刻爬起來,顧不得股背上的傷,快步衝到顧昱面前,眼含熱淚:「殿下……」
顧昱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又想起了昨日唐曉曉竄稀的樣子,好似有一股惡臭在鼻端蔓延。
不過也僅僅只退了一步。
顧昱便忍著心頭的噁心扶住了唐曉曉:「你身上還有傷,怎麼下來了?」
「殿下,妾身就快要夢見了。」唐曉曉緊緊抓著顧昱的衣服:「可是芳草姑姑把妾身給叫醒了,真就只差一點點。」
顧昱聞言,扶著唐曉曉的手都不由的緊了幾分:「真的?」
「真的。」唐曉曉點點頭:「可是現在,芳草姑姑在妾身耳邊念了一天的規矩,現在妾身閉眼都是那些規矩。」
「恐怕一時半會兒沒辦法為殿下做些什麼了。」
「還請殿下諒解。」
顧昱聞言,立刻環視四周,而後淡淡說道:「都下去吧,本王要和郡王妃說會兒話。」
芳草抿了抿唇,上前一步:「王爺……」
顧昱一記眼刀甩過去,冷冷道:「本王說,現在都下去吧。怎麼,聽不懂?」
芳草這才福了福身子:「老奴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