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公主捂著心口:「表哥,你嚴肅點兒挺好的。」
燕銘學立刻斂了笑意,恢復常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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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習慣笑。
「表哥來找卿卿做什麼?」永安公主又問道。
「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燕銘學試探道:「公主既然來了,那可否行個方便,帶我一起進去?」
「那可不行。」永安公主搖搖頭:「女子閨房之地,外男怎好進入?」
燕銘學點點頭:「是我疏忽了。」
「那勞煩公主轉告唐大小姐,我在前院大廳里等她,有要事相商。」
都說永安公主及其看重唐卿卿,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這個可以。」永安公主點點頭。
唐卿卿今日本來是打算自己入宮的,但昨日永安公主派人來告知,屆時會再派人來接她入宮。
所以這會兒唐卿卿正安心待在倚梅院中。
秋桐一遍又一遍的細心檢查著唐卿卿入宮伴讀要帶的東西。
生怕落下了什麼。
夏竹則是跟在唐卿卿身邊,一臉的嚮往:「大小姐,聽說宮裡可大可漂亮了。」
「確實漂亮。」唐卿卿隨口接了一句。
規矩也多。
稍微不注意,可能就會枉送了性命。
「奴婢要是這輩子有幸能進一次宮,死也值得了。」夏竹笑盈盈的說道。
唐卿卿抬眸,眸光冷凝。
夏竹心裡一咯噔,忙撲通一聲跪下:「奴婢失言了,還請大小姐責罰。」
「再一再二不再三,這是最後一次。」唐卿卿看著夏竹:「跟在我身邊,你可以不聰明,但不能自作聰明。」
夏竹連連叩頭:「奴婢記住了,奴婢日後一定謹言慎行。」
舒雲一臉的欣慰驕傲。
這時,有小丫鬟進來稟報:「大小姐,永安公主來了。」
唐卿卿忙起身迎了出去。
永安公主見著人,也忙快走了幾步,一把拉住唐卿卿的手,沒讓她行禮。
「公主怎麼親自來了?」唐卿卿問道。
「反正我也無事,就當出來走走。」永安公主笑眯眯的說道。
「天冷,公主快屋裡坐吧。」唐卿卿忙說道。
「見著卿卿,就不覺得冷了呢。」永安公主往前湊了湊,深吸一口氣:「好香呢。卿卿這是用的什麼薰香?」
絲絲縷縷,若有如無,沁人心脾,有春天的味道。
「是香囊。」唐卿卿說道:「閒來無事,便配了些香料,讓秋桐縫了。」
說著,唐卿卿招招手,秋桐立刻拿著一個盒子過來。
打開裡面還有六個小巧的木盒子,每個木盒子上都刻著香名:「這是給公主的,公主別嫌棄。」
永安公主打開看了看,每一個都特別的好聞。
她都很喜歡。
而且繡工也特別精湛,比起宮裡的繡娘也不遑多讓。
「謝謝卿卿,卿卿最好了。」永安公主歡歡喜喜的收了,而後抱了抱唐卿卿。
香香的,軟軟的,可真好啊。
怎麼自己就不是男子呢?
想到男子,永安公主這才想起在前院等著的燕銘學來,眉宇間登時警惕起來。
表哥和卿卿以前認識嗎?特意來找卿卿做什麼?
這是自家白菜,外豬可不行。
自己得看緊了。
「卿卿,我來的時候在府門口遇見銘學表哥了,就是慶國公府嫡長孫,他說有事兒來找你。」
「這會兒正在前院兒廳里等著,讓我幫忙傳句話。」
「你們之前認識嗎?」
唐卿卿搖搖頭:「前幾日慶國公府年宴,才是第一次見。」
「公主在這裡稍等,我去去就來。」
永安公主眼珠兒轉轉:「一起去吧。若銘學表哥是來找茬的,有我在,斷不會讓他欺負了你。」
「我與他無冤無仇,應該不會是找茬的吧。」唐卿卿覺得這個可能性微乎其微。
若說是因為初三的事故,他該記恨的也是唐家當家人。
她只是唐家一個小透明而已。
「那有什麼準兒。」永安公主不余遺力的抹黑道:「銘學表哥生的凶神惡煞,說出來能止小兒夜啼呢。」
唐卿卿笑笑:「那就有勞公主跟我一起過去吧。」
燕銘學的長相,只能算中等。
再加上長期不苟言笑,眼眸深邃如刀,確實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
但絕算不上什麼凶神惡煞。
相反,眼尾那顆紅痣,還平添了幾分風情。
不過,她沒必要因為一個陌生人的長相和公主爭論,親疏遠近她還是很清楚的。
從倚梅院,到前院的路上,永安公主嘴就沒停過。
都是燕銘學的相關。
什麼一拳把人打飛上天,什麼一腳踩折人的腿骨……
主打一個「凶」字。
末了,永安公主又總結道:「卿卿,你日後可離他遠些,免得被波及。」
銘學表哥耐看。
看的越久,越有味道。
而且,這些年來,銘學表哥從來不會主動接近任何女子。
也拒絕了不少勇敢表白的女子。
已經二十一歲了,還沒娶妻,也沒任何妾室丫頭。
她一直懷疑銘學表哥不好女風。
結果冷不丁的,銘學表哥居然就親自登門求見卿卿了。
卿卿是很好,但絕不屬於他。
她一介女流,不能親自拿下,已經很傷心了,絕對不能再讓外豬給拱了。
前院大廳。
燕銘學正在喝茶。
唐卿卿和永安公主從外面走進來。
「公主,唐大小姐。」燕銘學起身,聲音依舊如冰雪一般清冷,卻很好聽。
「燕公子。」唐卿卿還禮道。
而後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燕公子親臨,有何吩咐?」
「先讓這些丫鬟們都退下去吧。」燕銘學說道。
永安公主聞言,心裡頓時警鈴大作。
銘學表哥要幹嘛?
要是今日自己沒來,再屏退了丫鬟們,屋子裡不就只剩下孤男寡女了嗎?
銘學表哥果然沒安好心。
還沒等永安公主說什麼,燕銘學又說道:「事關聖諭,她們聽不得。」
唐卿卿立刻讓半夏她們退了出去。
永安公主有些糾結。
她退不退?
聖諭的話,就算她是公主,也不能隨便聽。
「公主可以留下,此事對於公主來說,不是機密。」燕銘學又說道。
永安公主聞言,便心安理得的坐下了。
等到房間裡只剩下他們三人的時候,燕銘學這才說道:「我今日前來,是關於『指紋鑑別藥粉』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