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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 忘了姐姐嗎

  「為何不能問?」

  韓道長的語氣稀疏平常,似乎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問題。

  宋春雪越是阻攔,韓道長越是想問。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能相中好看的雄牡丹,人之常情。

  但他是蛇,長得也不夠秀氣,趙大人怎麼可能對他這樣的妖物產生不該有的念頭。

  也就宋春雪這樣的女人閒得慌,產生那樣的猜測。

  但他忽然想起來,趙大人最近好像都跟他混在一起打發時間。

  也難怪人家會誤會。

  「行,我不問,我是那種沒有分寸的人嗎?」

  他不理解,聽到他說去問問,宋春雪要如此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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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他要去屠人全家似的。

  「好,那就好,千萬別問。」宋春雪看似漫不經心的叮囑,「問了不太好。」

  她擔心這個老蛇當妖太久了,人性沒沾上多少,倒是沾了神性,真去問了大師兄,反倒害了大師兄。

  畢竟,大師兄是跟她一樣的人,別看人家見多識廣位高權重,萬花叢中過的,但在情愛面前,做不到跟妖神那樣理智冷靜。

  「行了,收拾收拾,明早出發。」

  韓道長冷白的手指搓了搓指間的墨玉扳指,起身離開。

  宋春雪去廚房要了熱水,好好的洗個澡,輕身上陣。

  北方乾燥,她不愛洗澡。

  估計能搓下一斤泥來。

  咳,謝大人不在身邊,她好像很糙,跟從前一樣。

  隔天。

  他們一行人從客棧離開,直奔哀山腳下。

  得知這次的論道會是去哀山裡面找寶藏,期限為七日時,很多人當場罵了起來。

  大家以為最多兩日時間,都沒怎麼準備吃食,大家十分不滿。

  但主持大會的人笑呵呵的道,這就是考驗之一。

  宋春雪得意的笑了,「看吧,出門在外,多帶些吃的准沒錯。不怕你們笑話,我那天還在廚房裡悄悄的裝了乾柴。」

  大家紛紛將目光轉向她。

  「師父真有先見之明,那我們這回就要靠師父了。」長雲笑著拍了拍自己的荷包,「我也帶了些包子和糕點,就怕路上餓了,能頂一兩天。」

  韓道長淡淡道,「我可以辟穀。」

  趙大人笑他,「你明明嘴很挑,嘴饞得很,聞到香味兒根本辟穀不得,還逞能。」

  韓道長高傲的睨了他一眼,轉頭看向前面。

  張道長笑意盈盈,「我帶了不少酒,晚上能禦寒。」

  宋春雪形象,她還多帶了兩床被子。

  但這會兒她不想說,怕被笑話。

  等他們需要了再拿出來也不遲。

  不需要的話,那就不要讓他們知道。

  不多時,有些人因不滿此次論道會的規定,憤然離去。

  但大多數人,還是欣然前往哀山。

  反正來都來了,總不能空手而歸吧。

  提前出來也不是不行,撤不下去了認輸也沒什麼丟臉的。

  踏進哀山,宋春雪瞬間感覺渾身冰冷,這裡比外面濕冷,高大的樹木讓人心裡很不舒服。

  剛開始,她被眼前各種各樣的嫩綠看得歡喜的不行。

  但是漸漸的,當她看到枯葉下面遊動的蜈蚣之類的東西,纏繞在樹幹上的蛇,以及綠油油的小蛇時,她再也不敢走在前面。

  按理來說,周圍都是陽剛之氣充足的男人,為何走在他們中間,她還是有種被什麼東西跟上的冰冷感。

  她握緊大拇指,暗暗掐訣念咒。

  「怕了?」張道長手裡拿著不知道從哪撿來的樹枝,當拐杖拄著,「這地方人跡罕至,我擔心咱們是被人利用了。若是堅持不住,咱就折返往回走。」

  韓道長的聲音傳來,「有我在怕什麼,只是這山林里都沒個乾燥的地方,晚上可能要綁在樹上睡。」

  土蛋兒無所謂,他覺得這地方太妙了,一雙眼睛不知道看哪兒好。

  遇到喜歡的葉子,還會隨手夾在懷中的書里。

  忽然,韓道長停了下來。

  「怎麼了?」趙大人面色緊張的看著眼前瀰漫著的霧氣,心裡毛毛的。

  這裡陰氣極重,估計有不少妖修。

  「遇到了故人,沒什麼。」韓道長指向左側,「你們先往那邊走,我待會兒就過來。」

  趙大人蹙眉,「故人?多少年的交情,男的女的?」

  宋春雪抿唇低下頭,心裡止不住的雀躍。

  「男女都有,你們先走,」韓道長溫聲解釋,「他們長得,有些嚇人,估計會嚇到幾個徒弟。」

  夜白露出兩顆小虎牙,「師伯,我們不怕的,就是不知道,能否引薦一番。」

  韓道長微微搖頭。

  「你們先走,我們還有些陳年舊事沒有算清。別擔心,我很快就來。」

  這意思是不想讓他們留下了。

  「也好,那我們去前面空曠的地方等你,順道解決午飯的事。」見他主意已定,趙大人不再堅持。

  一群人漸漸走遠。

  韓道長眸子一變,清冷的嗓音沒有溫度,「出來。」

  只見濃霧逐漸散去,兩道將詭異的身影出現在他們面前。

  「韓清風,別來無恙啊。這些年躲在京城,過得可好啊。」

  女子一身漆黑如墨的裝扮,妖嬈魅惑的向她飄了過來。

  後面跟著一個跟白霧混為一體的男子,他們像蒲公英一樣輕盈,眨眼間便飄到韓道長眼前。

  「什麼叫躲,該不會,你是覺得我在躲你們吧?」韓清風冷笑,「你們是他的舊相識不假,但我為何要躲,咱們又不熟。」

  「不熟?」

  女子忽然咯咯咯的笑了起來,周圍的霧氣越來越濃,嗓音越來越尖利,還有回聲不斷充斥著耳朵,讓人十分不適。

  躲在暗處的趙大人捂住了耳朵。

  「我們是不熟,但當年她是為了你死的。我的傻姐姐,竟然為了你這冷血動物魂飛魄散,午夜夢回,你難道不覺得愧疚痛心嗎?」

  「你說過不會背叛我姐姐的,可我聽說,你身邊有了新人,他還是個男人,你對得起她嗎?」

  趙大人捂住耳朵,感覺那尖利憤怒的聲音,快要炸了他的腦子。

  下一刻,他的手臂被粗壯的白色東西緊緊纏住。

  不待他拿劍砍斷,整個人被拖拽,划過層層疊疊的枯葉,濕噠噠的溝渠。

  「咚!」

  他整個人被吊起來之後,懸空跌落在地上。

  一點也不疼,就是有些狼狽。

  「今日你若是當著我們的面殺了他,我就既往不咎。」黑衣女子指著趙大人,輕蔑的眼神讓人骨髓都覺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