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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8章 這可不興問

  長風跟長雲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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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是師父的徒弟,理應我們倆來守著,但我們倆學藝不精,若是真的遇上搗亂的人,可能會給師父添亂。」長風認真道,「還是師伯們商量一下吧。」

  他也知道,師伯們在考慮什麼。

  「師父沒有收女弟子,但你們跟師父也認識許久了,還是不要考慮那麼多才好。」

  趙大人搖頭,「不是擔心這個,而是……」

  他看向韓道長,「這裡修行人眾多,若是被邪修盯上,我們或許都不如韓道長有把握。」

  韓道長放下碗筷,「我年紀大了,晚上要睡覺。」

  「……」趙大人一陣錯愕,隨後低頭忍笑。

  原來他還在記仇,因為師弟拿他的年紀開涮的事。

  張道長清了清嗓子,主動為師弟說情,「下次罰她給師兄當廚娘可好?」

  韓道長頓了頓,微微點頭,「也好,那晚上我看著。不過就算我不看著,那把劍也會照顧好她。」

  趙大人搖頭,「說不好,無憂上次就沒出現。」

  他指的是宋春雪上次受傷的事。

  韓道長抬頭看向窗外,「若是謝大人在就好了,我就說那狗皇帝的聖旨不必放在心上,他非要去。」

  大家沉默不語。

  幾個年輕弟子擠眉弄眼,心想韓道長果然很在意年紀的事兒。

  以後還是少說。

  不然,之前韓道長很喜歡教宋師叔一些修行法門的。

  次日上午,宋春雪還是沒醒。

  張道長白天守著她,其他人都隨著韓道長出門做客了。

  直到天黑後,大家都歇下了,宋春雪才醒了過來。

  在夢裡,她練了一個月的劍,感覺自己也快成了一把劍。

  若不是無憂喊醒了她,估計還會繼續睡下去。

  老天爺,夢中練劍,是想讓她儘快追上幾位師兄們嗎?

  她醒過來吃了一整隻燒雞,兩碗面,喝了兩壺茶。

  從頭到尾看著她吃完這些東西的韓道長,給自己倒了兩杯酒。

  「說說看,你夢到了什麼?」

  「練劍,打坐,一個月之久,但感覺不到累,甚至還想一直練下去。」

  韓道長輕輕的敲了敲桌面,「還有呢?」

  「很亂,記不清了,一段一段的。應該是很特別的夢,潛意識裡我對自己說一定要記下來,最好是寫在紙上,但很快被新的夢境取代。」

  宋春雪回過神來,「我睡了一天一夜?」

  「沒錯,明日就是論道會。但我聽說這次論道的地點在哀山,你去不去?」

  「嗯?」宋春雪不解,「為何這麼問?」

  韓道長解釋了一番,聽得宋春雪毛骨悚然。

  原來,這個哀山不是普通的地方,自古以來就是禁地。

  此次論道會,與其說是論道,不如說是滅道會。

  以奇珍異寶為將誘,引得眾修士去送死吧。

  一聽到那地方什麼東西都有,三界甚至是六界共通的地方不在少數,宋春雪毫無興趣。

  「我就不去了,咱們的小徒弟也不敢去吧,我帶他們去玩,你們三個去就好。」宋春雪笑道,「正好我帶他們去附近的各個道觀寺廟看看,聽說這裡的風景都不錯,值得一看的地方挺多。」

  韓道長淡笑,兀自倒了黃酒,「喝嗎,黃酒。」

  「啊?你還喝黃酒,不是說……」

  「那叫雄黃酒,我只是覺得難喝,並不是喝不得。」韓道長氣淡神閒的靠在椅子上,「他們都去,就你不去,那你一個人去玩。」

  「……」早說啊,大家都去的話,她一個人玩什麼。

  這個老蛇,是心裡不痛快,逗她玩呢。

  但,誰要人家是前輩呢。

  「大師兄呢?」宋春雪看向窗外,「很晚吧,你來我這屋,大師兄沒攔著?」

  韓道長蹙眉,「他為什麼要攔著?」

  「你倆不是睡一個屋嗎?」

  韓道長咬了咬後槽牙,「誰告訴你的?」

  「我……」宋春雪眼神躲閃,「我夢中看到的。」

  後面這句她的聲音特別低,脖子也縮到一起,生怕挨打。

  誰讓她在夢裡感覺自己看得清清楚楚,跟平時的夢很不一樣。

  她通常做夢,夢裡的場景雖然在熟悉的地方,但感覺在鏡子裡,方向和感覺都變了。

  怪她說順嘴了,將夢當成了現實。

  該打。

  她抬手拍了拍嘴,「對不住,我瞎說的,請韓道長責罰。」

  她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就看到一張血盆大口。

  「你還神魂出竅?我怎麼沒看到?」

  「啊?」聽到韓道長的回答,宋春雪滿腦子的問題。

  這是不是證明,他們倆真睡一個屋?

  她在夢中看到的是真的?

  韓道長神情嚴肅,「按理說,由我跟張承宣看著,你的靈魂離沒離開過,我們最清楚,你是何時看到的?」

  宋春雪縮著脖子,「不知道。」

  她滿腦子只有一個疑問,「前輩,你,對我大師兄,是什麼看法?」

  韓道長挑眉,「看法?你想要什麼看法?」

  她的頭頂跟壓了一座山似的,連忙低頭摳手指頭,「沒什麼,就是隨口問問,覺得你們關係匪淺。若是能跟我們一起拜到師父門下,咱們就是同門師兄弟了。」

  「你想得美,」韓道長嗤笑,「想當我師兄?我看你是沒睡醒。」

  她不是這個意思,但真正的問題,她沒膽子問。

  剛才差點一抽抽問出口了,還好還好,理智尚存。

  不然,她懷疑自己活不到明日。

  「行了,晚上小心,有事兒喊我們。最好別睡了,睡傻了謝征可要哭暈了。」韓道長起身,「做好準備,天亮就出發,回來了當我一個月的廚娘。」

  「哦……啊?」宋春雪詫異,「廚娘?」

  韓道長跟她講了那晚的商議結果。

  「好好好,可以,」宋春雪起身送他,「那道長早點歇息。」

  韓道長一隻腳剛跨出門檻,忽然停下腳,「不對。」

  什麼不對?

  他轉頭看向宋春雪,「你是不是覺得,我跟趙大人不清白?」

  宋春雪肉皮發緊,「沒有沒有,當然沒有。」

  「呵!」韓道長指著她,似笑非笑的出聲,「當我這麼多年白活了,你們在京城的時候,三個姑娘聚到一起就愛猜這個,庸俗的女人。」

  宋春雪嘿嘿一笑,「原來不是啊,對不住,以後不會胡亂猜測了。」

  「老子不是,但你大師兄,」他低頭略作思索,「難說,我回頭問問。」

  宋春雪瞪大眼睛,這可不興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