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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3章 真是長見識

  有謝大人在,寒暄客套的事兒就交給他,宋春雪樂得自在。

  只是,聽著聽著她怎麼覺得不對勁。

  話里話外都是恭維謝征,貶低她來著。

  「大人英明神武,為百姓做實事,還把王燦那樣的人連根拔起,實在是難得的忠義之士,真是百姓的青天大老爺。」

  「難能可貴的是,謝大人還是道友,聽說您也在修行。在下以茶代酒敬謝大人一杯,願大人平安順遂,身體康健。」

  「聽說謝大人一直都是一個人,家眷都沒帶,為何沒有再續良緣?以大人的身份地位身段氣質,為何會跟道姑走到一塊去?」

  宋春雪笑了,目光落在徐道長跟溫道長身上,合著,他們喊她來,是告訴她有多配不上謝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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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友也這樣愛管閒事?

  這年頭的道友,怎麼比田家的撲棱蛾子還愛嚼舌根,還當著她的面?

  這是有多不將她放在眼裡?

  宋春雪都震驚了,一時間不知道生氣多些,還是好笑更多。

  「道姑怎麼了?」謝征淡笑,「二位道友瞧不起道姑?」

  「難不成你們也講究男尊女卑,坤道在你們眼中就那麼不堪?」

  謝征放下茶碗,環顧四周,「我看這道觀挺氣派的,至少有幾百年的傳承了吧,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說著謝征起身,「謝某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就不叨擾各位了,告辭。」

  說著,他伸出手看向宋春雪,神情不悅的看著她,似乎在說,你怎麼還坐得住。

  宋春雪忍著笑起身,「茶也喝過了,我們先走了。」

  徐道長連忙起身,「謝大人怎麼還惱了,我們不是貶低宋道長的意思,實在是謝大人高風亮節……」

  「謝某就是個受人牽制身不由己的芝麻官,哪裡當得起這樣的虛名吹捧,二位還是不要抬舉我了。」

  宋春雪起身走在他前頭,心想還好帶他來了,不然她肯定沒法這麼早離開。

  「大人稍安勿躁,我跟宋道長也是道友,實在是擔心她不被重視,特意試探大人的,還望大人勿要怪罪。」徐道長朝溫千秋使了個眼色。

  「是啊謝大人,我們也是不想看著同道中人受情愛之苦,出言不遜冒犯了大人跟宋道長,還請大人恕罪。」溫千秋帶著笑意看向宋春雪,「宋道長應該明白我的苦心。」

  宋春雪笑容更甚,老實搖頭,「不明白。」

  他們很熟嗎?

  真是一張好嘴,黑的能當白的說,能耐啊。

  今日是漲見識了,此行不虛,一點不虛。

  「咱們是道友,就算不是一個山頭的,但作為同道中人,我們只是不想看著你……自毀道心,也不希望你的舉止讓其他年輕道友效仿……」

  宋春雪聽不下去了,斂起笑容高聲道,「所以你要多管閒事,拆散我們唄?」

  「也不是……」

  「順其自然不會嗎?不干涉別人的因果也不會?你們就會強人所難吧?」宋春雪笑聲爽朗,「那日在親家家裡,你非要拉著我比劍,怎麼如今劍不比了,開始耍賤了?」

  「你……」徐道長指著宋春雪,「注意言辭!」

  「禮尚往來嘛,你是不是管閒事兒管習慣了,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啊。」她認真的道謝,「別人都是花錢請你管事兒的,我又沒有請你,就不必這麼熱情了。」

  她轉頭看向底下的河水跟南邊的山,真是個曬太陽的好去處。

  「可惜了,按理來說,這麼好的風水寶地,不該有這樣思想混亂的道友啊,」她自言自語搖頭嘆息,「可惜啊。」

  溫千秋臉色陰沉,疾步走到她面前擋住去路。

  「宋道長此話何意?」他執劍攔住她,「既然來了,不妨我們倆比試比試。」

  「早說比劍不就好了,繞這麼大圈子,非要罵人,有意思嗎?」宋春雪一手扶著下巴一手托著手肘,「哦對,二位道友胸懷寬闊,常人難及啊。」

  「其實只要你直言,若是不跟你們比試,你們就徹夜難眠輾轉反側,道心不穩,我肯定不會拒絕的。」

  徐道長走到她面前,「何必說得這麼難聽,你最近引得金城的道友們怨聲載道,還招來了邪魔外道,我們也是想勸你,修行人就好好修行,別太粘惹俗塵。」

  原來如此。

  宋春雪上下打量著二位道長,「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怎麼聽說,之前有殺人犯躲在這山上,之後又有人看到不三不四的人出入這觀中。」

  「之前我還當二位真拿我當道友,現在看來,你們是想羞辱我。不好意思,我不想跟你們這種人比,太掉價。」

  她不顧臉色黑沉的眾人,抬手推開他的劍,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站住!」溫千秋一躍跳到她面前,院子裡忽然疾風勁起。

  「怎麼,我是沒有拒絕的權利嗎?」宋春雪目光一凌,「二位當真是高風亮節修為高深啊,三番兩次為難一個道姑,本事不小。」

  「你找死!」

  這陰陽怪氣的語氣徹底激怒了溫千秋,他直接抽出長劍朝她襲來。

  「放肆!」

  兩旁的吳冰吳霜率先抽出長刀擋住他的劍,「閣下未免太不講道理,想動手先得過我們倆這一關。」

  溫千秋眉頭倒豎,陰沉的雙眼能殺人。

  「好啊,看你們能撐幾招。」

  下一刻,吳冰吳霜姐妹倆便一起用大刀抵擋溫千秋的招式,院子裡刀光劍影好不熱鬧。

  宋春雪放下腰間的長劍,轉頭看向謝征。

  「不錯啊,她們倆有真功夫,拿刀的女子可比拿劍的更有力量。他們不像是殺手,更像是殺陣殺敵的。」

  戰場上都是拿刀的,很少有人拿劍。

  雙方實力懸殊,以少敵多的混戰,倒讓人更踏實。

  謝征看著打鬥的三人,神情還算平和。

  「你還笑得出來,若是我不來,你今日只有受欺負的份。」

  宋春雪知道他是關心自己。

  「嗯,多虧謝大人有先見之明。」她瞧著徐道長小聲道,「以後再也不來了。」

  觸及宋春雪的視線,徐道長擠出笑意,「這都是誤會,我們說話直,你擔待著些。」

  宋春雪好奇,「你們觀里還有什麼人,誰是觀主?」

  「這個,說來話長,」徐道長不自在的看向別處,抬起雙手蒼白的解釋,「跟你們差不多,我們的老師父很多年沒回來了,師弟徒弟都是我自己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