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04章 老熟人

  師兄一再否認,宋春雪也拿他沒辦法。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超讚

  「那就好,」她拿起酒壺給他倒酒,「來,總之你若是遇到棘手的事,帶上我總歸比你徒弟能打一些對不對?」

  「對,」道長雙手舉起酒杯,語氣溫和,「下次一定不瞞著師弟。」

  得到保證,宋春雪笑了,多喝了幾杯。

  再次見到師兄,她心裡踏實了不少。

  她拿出一個大大的錢袋子推到他面前。

  裡面有從韓道長那兒贏來的金子,還有不少銀錠子碎銀子,滿打滿算,一千兩白銀有了。

  應該夠師兄用好些日子了。

  道長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在師弟眼中,他這麼敗家?

  「我不要,你自己留著,那麼多人需要從你這兒拿銀子……」

  宋春雪將錢袋子放在他手裡,「他們現在都過得不錯,來我這兒的錢不都是給孩子花的,我不像師兄這樣總為別人的事兒奔波,路上遇到乞丐和無家可歸的,我都會給,但總少了些耐心,這事兒還是師兄來做比較好。」

  她按住師兄的手臂,不讓他掙開。

  「以後我就做師兄的錢袋子,咱們分工明確,你缺錢了就找我開口,哦不,還是我給吧,師兄死鴨子嘴硬。我還有幾家鋪子呢,錢會生錢的。」

  看到她有些得意的神情,道長笑著點頭,「好,那我收下。」

  她看著師兄默默背負的樣子,總有種想要落淚的衝動。

  從前她不懂這種情緒是為何,如今宋春雪覺得,這就是佛家說的悲憫吧。

  同時也是道家所說的仁心慧眼,是她修心修行得來的慧眼。

  作為普通凡人,她心疼師兄,但同為修道者,她知道師兄自得其所。

  他頂著凡人之軀必然也會累的,但他不會讓任何人發現他的脆弱,就算他們熟悉至此,他也不願。

  她覺得他們是親人了,但在師兄心中,她是師弟,他是師兄。

  想到此,她忽然覺得師兄才是擁有無憂和桃枝這樣好東西的人。

  在她手裡,她只能自保。

  宋春雪忽然很想替師兄尋一把寶器,能夠讓師兄行走大江南北之時,在伸手扶起跌倒的眾生時,能保全自己。

  沒錯,她要為師兄尋一把寶器,千方百計。

  她一直在接受師兄的庇護,卻沒有為師兄做過什麼。

  這個計劃悄然在心中扎了根。

  傍晚,他們喝完酒準備各自回去。

  梅陽也站在酒肆門口,打發走自己的弟兄們。

  「給,你的生辰禮。」

  宋春雪給了他一個盒子,裡面裝著幾張招財符,和一支銀子做的筆。

  原本是她在京城一家鋪子買的,想著給孩子們送禮也不錯,索性多買了幾支,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道長如今不背著他那個布袋子了,從懷中也摸出了一個盒子,裡面是一把辟邪用的雷擊棗木劍,雖然小,卻用處不小。

  「這是雷擊木,辟邪。」道長嗓音低沉,「願你歲歲平安。」

  梅陽雙手接過,「多謝道長,這麼貴重的禮,我還是頭一回收,多謝多謝。」

  「喜歡就好,誰讓你是師弟的好友。」

  梅陽不由笑著看向宋春雪,「真羨慕你,有這麼好的師兄,做啥都能成。」

  「哈哈,看你們都要回家吧,那我就不留你們了,有時間請你們喝酒,我還有件事兒要麻煩二位道長呢。」

  道長點頭,「好說。」

  暫別梅陽,宋春雪跟著道長往前走。

  「對了師兄,你的生辰是哪一天?我還沒送過你生辰禮呢,假的也行。」

  生辰八字對修行之人來說,不宜外泄。

  「三月三日。」

  「上巳節?」宋春雪停下腳忍不住嘖聲道,「難怪難怪,難怪啊。」

  道長雙手抱在胸前,「難怪什麼?」

  「我知道咱們道家好幾位祖師爺的誕辰就在三月三,沒想到師兄你的生辰也在這天,咱們普通人很少有人生在這麼好的日子,但凡大家知道的好日子出生的人,都不是凡類。難怪呢,師兄將來肯定會心想事成的。」

  一聽這個日子,宋春雪就算不會看命卜卦,也知道師兄將來必然大有成就,一定是那萬里挑一的一。

  道長搖頭,「那不一定。」

  「一定的,只是會很艱辛,師兄辛苦了。」這代表他這一路走來,所遇到的考驗比尋常人更甚。

  「你呀,快回去吧,改日去找你。」

  ……

  一連五日,宋春雪沒怎麼出門。

  這就是她的老窩了,還是在自己的地盤待著舒服,吃得舒心睡得舒心,什麼亂七八糟的事兒也不往心裡放。

  但是這期間,還是有旁人來敲門。

  若不是事先跟紅英一家子商量過,來找她的時候敲門敲六下,她會見到不喜歡見到的人。

  狼狗在院子裡吠叫,她任由敲門聲響起,直到外面的人沒了耐心。

  斜對面的撲棱蛾子是個熱心腸,每次聽到動靜都會跑出來,跟找上門來的人聊幾句。

  這正好方便了宋春雪,她在門口能聽到來人是說。

  「你是來說親的啊,那他們家孩子都成親了,沒成親的那個估計也定了下來。他們家沒人,老道姑去地里了吧,你們下回再來吧。」

  「哦,你們來問事兒呀,那你們找錯人了,她只會畫符,而且她剛出遠門回來,估計是去幫女兒幹活了。」

  「你們是她遠房親戚?哪邊的,我怎麼沒聽說過。該不會是來借錢的吧?走吧走吧,他們家裡沒人,只有兩條狼狗。沒人開門就是不在家,你們下回再來吧。」

  「沒人沒人,別敲了,家裡沒人,人家都當道士了,還會嫁給又老又沒錢的光棍漢,圖啥啊,快走快走。」

  「說媒的都走,都走,老大小的都不需要你們是說媒,要能說我早說了,還輪得到你們。」

  ……

  宋春雪在屋子裡聽得哭笑不得,這位田家嫂子還真是能說會道。

  不過,她有那麼老嗎?

  她專程帶了些清油苦豆做的饃饃,還有兩個鍋盔去感謝她。

  「哎喲,什麼風啊這是,把您給吹來了,我就知道你在家,就是不愛搭理那些人。」

  田家嫂子依舊穿得那麼花哨,薄薄的紗衣是艷麗的紅牡丹,腰間繫著綠絲絛腰帶,身材比從前更加豐滿,說是撲棱蛾子好像挺貼切。

  「多謝你替我攔下那些人。」

  「咦?」田家嫂子湊近了看著宋春雪,「你怎麼桃花滿面的,是不是有相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