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祝秦蒼的話，趙牧若有所思的點頭。
的確，從這些年發生的一件件事情看來，兩儀世界的確跟彼岸存在千絲萬縷的關係。
甚至趙牧都越發覺得，也許兩儀世界真是從彼岸分離出來的。
至於兩儀世界跟兩儀神樹的關係，表面看前者是後者孕育而出。
但誰知道所謂的孕育，是不是前者從彼岸分離後，需要外物來滋養成長，所以就恰好選中了兩儀神樹呢？
「難道我當初融合香火桃木，以及辟界神樹種子的時候，恰好被兩儀世界竊居其中了？」
趙牧心中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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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了搖頭，暫時放下了這個有點荒謬的念頭。
「祝秦蒼，有件事我需要給你幫我印證一下。」趙牧道。
「什麼事？」祝秦蒼疑惑。
趙牧笑道：「我被困住的時候，開創了一種新的功法，自信使用的時候，即便仙人也發現不了我。」
「但我不知道這種自信，是不是太過盲目了，所以想要讓你幫我印證一下。」
「你雖然修為不復曾經，但畢竟也是成過仙的人，想來能給我一個確定的答案。」
說著，趙牧就催動了虛無道果，整個人頓時虛化，消失不見了。
祝秦蒼微微皺眉，仙魂中一道道仙力輻射而出，橫掃整個兩儀世界。
同時他的神念，也隨著仙力蕩漾開來，侵入每一寸天地。
但無論仙力還是神念，都沒有發現趙牧的痕跡。
祝秦蒼又手捏印訣，施展了搜索法術，卻同樣沒有任何的發現。
「好厲害的隱藏手段，這種功法叫什麼？」祝秦蒼開口問道。
他目光盯著趙牧剛剛消失的地方，但趙牧的身影，卻從他背後顯化了出來。
趙牧笑道：「功法叫虛無道果，你覺得怎麼樣？」
祝秦蒼轉過身，眼神里閃過一抹驚嘆：「真是不可思議，你明明只有人間神靈的修為，居然可以開創出能夠瞞過仙人的隱匿功法。」
「玄誠子，這虛無道果真是你開創出來的麼？」
「我不是想要懷疑你，實在是這種事情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沒有真正得道成仙，你永遠無法明白，凡人和仙人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在我看來，這虛無道果根本不可能是凡人能開創出來的。」
「人間神靈雖然是人道絕巔，但本質上依然還是凡人，所以……」
「我明白。」
趙牧點了點頭：「其實你說的也沒錯，這虛無道果認真說起來，也的確不能完全說是我開創的。」
「與其說我開創，還不如說這種功法，是長生真人引導我……不！」
「引導也不對！」
「我現在甚至懷疑，虛無道果也是那個時候，長生真人直接灌輸進了我的腦袋裡。」
「只是他手段隱晦，讓我以為是自己開創出了功法而已。」
「你是說在那片虛無里的時候，長生真人隱藏暗處，把虛無道果灌輸給了你？」祝秦蒼微微皺眉。
「差不多，畢竟這種事情，他應該已經不是第一次幹了。」趙牧點頭道。
「可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祝秦蒼疑惑。
趙牧搖了搖頭：「不知道，如果清楚對他的好處，我也就不用疑惑他的目的了。」
祝秦蒼沉默，眼神盯著趙牧意味不明。
「怎麼了，你為何這樣看著我？」趙牧疑惑問道。
祝秦蒼嘆了口氣：「沒什麼，我只是在奇怪，為何此方世界最強大、最神秘的兩位仙人，好像都對你感興趣？」
「其中一個不僅殺了你，而且還抹去了你在世間的一切痕跡，杜絕了你所有復活的可能；」
「而另一個，則是好像一直隱藏在你身邊，並且還暗中傳授你功法。」
「玄誠子，你到底有什麼特別的，居然能讓謫仙和長生真人，都如此在意你？」
趙牧兩手一攤：「這個問題我也想知道，但是很可惜，在這方面我知道的不比你多。」
祝秦蒼撇了撇嘴：「我有點感覺自己上賊船了，跟在你身邊好像很危險。」
趙牧笑了：「危險也沒辦法，賊船已經上來，你想下去也不可能了。」
「何況危險跟機遇並存，也許將來你還會慶幸跟在我的身邊。」
「或者那時候你已經達到，自己此生從未奢望過的境界。」
「是麼？」
祝秦蒼笑道：「既如此，那我就捨命陪你走下去，嗯……這條命本來就是你給的，就算將來再死一次，我其實也不虧！」
趙牧擺了擺手：「好了，不說笑了，我再問你，你覺得我若使用虛無道果接近謫仙，會被他察覺到嗎？」
「謫仙？」
祝秦蒼沉吟思索：「謫仙的實力的確比我等大羅仙強，但還沒有強到，足以觸摸虛無的層次。」
「所以我可以斷定，他無法看穿或者感知你的虛無道果，前提是……你的虛無狀態不能露出一丁點破綻。」
趙牧微微眯眼。
他相信祝秦蒼的判斷，因為祝秦蒼不僅是大羅仙，還是唯一一個近距離接觸過謫仙的人。
所以祝秦蒼對謫仙的判斷，應該不會有太大出入。
既如此，那他只要不在施展虛無道果的時候攻擊，應該就不會被謫仙察覺到。
想到這裡，趙牧道：「好，你繼續留在兩儀世界演化天道，我要去一趟紫虛大陸。」
「算上被困在虛無里的時間，我好像已經有三十萬年，沒有去過紫虛大陸了。」
「也不知如今紫虛大陸有多大變化？」
「這麼著急？」祝秦蒼詫異道：「你的心神剛剛重歸肉身，不修煉穩固一下嗎？」
趙牧笑著搖頭：「不必，剛剛檢查過了，我的肉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反倒是另外一件事情，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什麼事？」祝秦蒼疑惑。
「懸仙城！」
趙牧笑道：「我可能猜到長生真人，為何要讓我開創虛無道果了。」
「這個功法不僅能接近謫仙，更能進入懸仙城而不被謫仙察覺。」
「也許，這就是長生真人的目的！」
「他可能因為某種原因，無法告知我懸仙城和謫仙的秘密，所以才以這種方式，讓我自己去探查的。」
祝秦蒼張了張嘴：「你要是這麼說，我可就更相信，長生真人一直在暗中觀察你了。」
「因為他好像很清楚你想要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