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說話了，是不知道該怎麼編下去了嗎？」
輪迴道果中，謫仙的聲音略顯戲謔。
趙牧不動聲色道：「沒什麼編不編的，貧道的確是數億年前，自仙界降臨的此界，若謫仙實在不信，貧道也沒辦法。」
「嘖嘖，還是嘴硬麼？」
謫仙笑道：「長生真人，你是想用這種辦法，從我這裡套話嗎？」
「你希望我告訴你，為何若你真的是數億年前離開的仙界，就絕不願意回去嗎？」
「你希望以此了解更多仙界的信息嗎？」
「沒用的！」
謫仙嘲諷道：「你根本不是仙界之人，所以無論我說什麼，你都無法判斷真假。」
「就像，我若說數億年前仙界曾發生過一場大戰，兩方仙界勢力殺得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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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方最終獲勝統治了仙界，而另一方卻被殺得所剩無幾，活著的要麼被抓住囚禁，要麼逃出了仙界。」
「所以那時候逃出仙界的人，死也不會願意返回仙界，你相信嗎？」
趙牧沉默。
的確，謫仙的話一點沒錯，他的確無法判斷對方話中內容的真假。
即便他擁有魔仙的記憶。
當年打造靈氣復甦的時候，長生真人分身斬殺魔仙后，曾把對方的記憶傳給過趙牧。
而魔仙曾跟謫仙做過交易，以背叛女帝和苦海尊者為代價，從謫仙那裡交換了仙界的功法，以及仙界的一些信息。
通過記憶，趙牧自然也了解了那些信息。
但鬼才知道那些信息的真假，會不會魔仙被謫仙給騙了？
……
絕境寒淵。
眼看絕境神宮裡許久沒有聲音傳出。
謫仙笑道：「好了，長生真人，你究竟來自仙界還是其他的靈光世界，其實我並不在意。」
「因為那對於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也並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
「是麼？」
絕境神宮裡傳出趙牧的聲音：「你既然說貧道並非來自仙界，那我們還何必合作？」
「怎麼不能合作？」
謫仙微微一笑：「我只說了你若數億年前來自仙界，那就絕不願意返回仙界。」
「但我可沒說，你若是此界生靈成仙，或是其他靈光世界生靈成仙，不能飛升前往仙界。」
「在這一點上，我們完全可以合作，讓你能早日飛升。」
「不必了，貧道依靠自己也能飛升，就算晚點也沒關係。」趙牧冷淡道。
「不不不，很有關係。」
謫仙正色道：「長生真人，你真以為徹底斬斷此界紅塵因果，就一定能飛升仙界了？」
「不！」
「你錯了！女帝、苦海尊者和魔仙他們也錯了。」
「你們過去推演出，完成輪迴洗禮就能飛升仙界，那是因為你們推演的所有條件，都是基於此方世界，以及自身對仙界的感應。」
「但你們終究沒有真正去過仙界，對那裡的了解少之又少。」
「輪迴洗禮斬斷紅塵因果，的確能讓你們開啟飛升之路，但是飛升以後呢？」
「當你們離開此界，穿過重重時空到達仙界後，你們就會驚恐發現，自己根本無法真正進入仙界。」
「接著你們就會因為飛升之路斷絕，而迷失在重重時空內，最終身死魂消。」
「在這一點上，女帝和苦海尊者其實是幸運的。」
「他們雖然是在我的逼迫下飛升的，但至少因為有我的引導，他們能夠成功進入仙界，而不至於迷失在混亂的時空里死掉。」
「所以長生真人，你說晚點飛升也沒關係，那是大錯特錯。」
「如果沒有我的幫助，你飛升的最後下場，就是在混亂時空中死無葬身之地。」
「而如果你不想落得如此悲慘下場，希望能成功進入仙界，那唯一的選擇就是與我合作。」
「當然了，我不會逼你，也會給你時間考慮。」
「畢竟我們已經敵對了太多年，換成任何人，都不可能輕易相信敵人的話。」
「但你也要清楚，我不可能給你太多的時間考慮。」
「希望與你合作，只是因為我不想把太多精力，用在對付你上，並不代表我怕了你。」
「即便你不答應合作，即便你依然要與我作對也沒關係。」
「你我的實力差太多了，無論我在這神武大世界想做什麼，你最多只能拖延我而已，根本無法真正阻止我。」
「所以，儘快想清楚，然後來找我……」
說完，謫仙不等趙牧回答，轉身就往絕境寒淵外走去，很快穿過石橋消失不見。
……
絕境森林。
趙牧站在雲端上凝視著遠方。
浩蕩天地的仙威已經消散，他知道，謫仙應該已經再次離開了絕境寒淵。
但剛剛謫仙說的話，卻讓他心情久久無法平靜。
數億年前的仙界，真的曾發生過一場驚天大戰，讓仙界血流成河嗎？
還有，飛升之路真的斷絕了嗎？
輪迴洗禮之後的飛升，真的無法進入仙界，最終會死在混亂的時空里？
「哎，我對於仙界的了解太少了，根本無法判斷這些話的真假。」趙牧有些無奈。
他搖了搖頭：「罷了，仙界距離我太遙遠，那裡的事情還不著急考慮。」
「現在我更重要的，還是先把此方世界的事情處理好。」
「至少我要弄清楚，謫仙究竟為何要開創神武仙朝，又為何要復活白骨苦奴？」
「若他真的要損害此方世界，那我必須想辦法阻止，否則不說其他人，就連我自己恐怕也會遭受劫難，甚至與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趙牧沉吟了一下，轉身就往絕境森林外飛去。
開創神武仙朝的目的，需要接近謫仙才有可能弄清楚，這件事急不來。
反倒是復活苦奴的目的，也許能從已經復活的苦奴身上探知。
所以趙牧打算先去看看，是否有機會接近那些苦奴？
比如祝秦蒼，就是個很好的選擇。
「希望謫仙回去以後，不要把那些苦奴一直留在身邊吧！」
趙牧心中暗道。
飛出絕境森林後，趙牧就徑直往中央死亡魔域趕去。
一路上，他不斷打聽謫仙的新動向。
沒過多久他就從一些仙朝官員口中探知，謫仙返回懸仙城後，整個神武仙朝就掀起了一番不小的動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