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你我都是來自仙界的仙人……」
聽到絕境神宮裡傳出的話語，謫仙臉上泛起一抹欣喜。
「果然如此，原來真人真的也是從仙界而來，這就說得通了。」
「說實話，這些年我一直都在疑惑，此方世界數億年前的仙道修行，根本說不上昌盛。」
「在那個時代，就連渡劫的修仙者都不存在，又怎麼可能有人得道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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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真人本就來自仙界，那就沒什麼疑問了。」
說到這裡，謫仙笑了笑：「真人，既然你我都是來自仙界，那就沒必要彼此爭鬥了。」
「對於我仙界之人來說，凡間不過就是彈丸之地，這裡的生靈也都下賤低劣，是可以被我們隨隨便便踩死的。」
「而且凡間始終是凡間，這裡根本不適合我們修行，我們終究是要返回仙界的。」
「所以真人，我們兩個完全可以合作，利用此方世界的資源，一起打通返回仙界的通道。」
「如此，我們也不必被困在這方狹小的凡間了。」
「哎！」
絕境寒淵裡稍稍沉默後，傳出一聲嘆息：「是啊，凡間實在是太狹小了，而且靈氣的品質太低。」
「貧道降臨此界數億年，修為卻始終沒有更進一步，甚至反而有了衰落的趨勢。」
「說實話，貧道也早就想回到仙界了。」
「但是沒辦法，貧道與謫仙你不同，你降臨此界之後就一直待在彼岸里，直到如今才沾染了紅塵因果。」
「可貧道卻已經在此界凡間行走了數億年，早已被紅塵因果侵入極深，想要脫離凡間返回仙界，遠不如謫仙你容易。」
「所以貧道必須護佑此界，保證此方世界延續下去，一直延續到我徹底斬斷紅塵因果，能夠返回仙界那一天。」
「所以謫仙若真想與貧道合作，那就不能再做出損傷此界的事情了。」
「如果謫仙怕耽擱下去，自身沾染的紅塵因果會變多，那可以重新返回彼岸去。」
「待到將來貧道斬斷紅塵因果，到時候你我聯手就能輕鬆返回仙界了。」
「但若謫仙不想耽擱，非要在短時間內返回仙界，並因此不惜損傷此界，那貧道與你就只能繼續為敵了。」
「因為若此界被損傷，很可能造成貧道再也無法斬斷紅塵因果。」
謫仙微微眯眼：「真人猜到了我想做什麼？」
「具體的猜不到。」
絕境神宮裡的聲音冷淡：「不過貧道很確定，無論是開創神武仙朝，還是復活那些白骨苦奴，你最終想要達到的目的，必定都對此界不利。」
「所以只要你繼續這麼做下去，貧道都只能與你為敵，至少在貧道徹底斬斷紅塵因果之前，都不會允許你損傷此界。」
「當然了，如果謫仙你有足夠的理由，能說服我相信你做的這些，並非要損傷此界。」
「或者雖然損傷此界，最終的結果反而有利於貧道，能讓貧道更快斬斷紅塵因果返回仙界。」
「那貧道不只不會與你為敵，反而還會與你聯手，如何？」
「看來，真人真的是很想返回仙界？」謫仙笑道。
「自然了，身為仙界之人，誰會樂意待在這污濁的凡間？」絕境神宮內的聲音也笑道。
「是啊，如果有可能，誰願意待在凡間！」
謫仙語氣莫名，眼神中流露出了一抹複雜的情緒，好像回憶起了什麼不好的事情。
但這種複雜的情緒只出現了瞬間。
下一刻，謫仙目光驟冷：「你根本不是來自仙界！」
「什麼？」
絕境神宮裡的聲音一頓，緊接著卻哼道：「謫仙，如果你並非真心想與貧道合作，那就直說好了，何必還要編出這麼個理由來？」
謫仙搖了搖頭：「不用偽裝了，我剛剛在試探你，但你並沒有通過我的試探。」
「當然了，你其實隱藏的很好，說的話也中規中矩，如果換成其他人，根本看不出你話中的破綻。」
「但是很可惜，你終究不是來自仙界的人，所以有些事情你根本不知道，犯錯在所難免。」
……
識海中。
輪迴道果緩緩旋轉，通過與絕境神宮的聯繫，把謫仙的話一字不漏傳過來。
我哪裡說錯了？
趙牧的心情凝重，仔細思索剛剛自己話中的破綻。
他當然知道謫仙在試探。
所以剛剛的話，每一句他都仔細斟酌過才說的，沒想到終究還是沒騙過謫仙。
但破綻究竟在哪呢？
是不願意與謫仙合作？
是對此方世界的維護？
還是勸謫仙返回彼岸？
但這些都是有合理理由的，即便理由不絕對完美，但也應該算不上太大的破綻才對。
難道，謫仙其實根本沒看出破綻，此刻依然是在試探不成？
想到這裡，趙牧再次開口：「謫仙，還是那句話，你如果不想與貧道合作，盡可以直接說出來。」
「可現在你非要說一些故弄玄虛的話，來證明貧道並非仙界之人，那就沒什麼意思了。」
「貧道也沒興趣在此跟你浪費口舌。」
趙牧說完，就靜靜等待謫仙的回答，以便確定對方究竟是否還在試探？
「呵呵！」
輪迴道果中傳出謫仙的聲音：「長生真人啊長生真人，你還真是嘴硬，明明已經被我拆穿了，居然還能倒打一耙。」
「你是想確定，我拆穿你是不是依然在試探麼？」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因為我很確信，你有可能是此方世界的凡人成仙，也有可能是其他靈光世界的凡人，意外來到此界成仙。」
「但你唯獨不可能來自仙界。」
「想知道為什麼嗎？」
「很簡單，因為如果你是數億年前，離開仙界降臨的此界，那你就絕不可能想要返回仙界。」
「甚至可以說，你死都不願意回去才對。」
「但剛剛我說要聯手返回仙界，你不僅沒有拒絕，反而還說希望返回仙界。」
「這證明你根本對仙界毫不了解，又怎敢說自己是仙界之人？」
趙牧聽得直皺眉頭。
什麼叫死都不願意返回仙界？
仙界可是修行之人嚮往的聖地，凡間的修士人人都希望飛升仙界！
怎麼反而來自仙界的人，卻不願意返回仙界了？
難不成那個仙界，還是什麼龍潭虎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