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是我的錯覺嗎？
方雪瑤怔怔的看著趙牧，一時間甚至都忘記了說話。
因為剛才趙牧身上流轉的那種道韻，居然讓她產生了一種，仿佛面對無上天道的感覺。
那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恐怕都不會忘記。
方雪瑤不是沒見過高手。
傀儡宗也是雄霸一方的大勢力，雖然平常在外行走的弟子，修為最高的也只是元神境。
可是傀儡宗的山門也是一處洞天福地，裡面不乏顯神境甚至賢者境的高手。
但此時此刻，方雪瑤卻有一種直覺，那就是眼前的趙牧，實力絕對遠遠超過她們傀儡宗的那些頂尖高手。
「如今天地靈氣衰竭，世上各大勢力最強的修仙者，也不過就是賢者境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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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位的實力，恐怕遠比賢者更強，否則豈會有那種如同天道般的氣機？」
「但這怎麼可能？」
「在這個末法時代，怎麼可能有人，擁有超越賢者境的修為？」
「除非，眼前這位是那些來自仙界的仙使？」
方雪瑤抿了抿嘴，猶豫著開口問道：「廣成子前輩，不知您可是仙界的仙使？」
「不是，貧道可沒去過仙界，不敢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使並立。」
趙牧淡笑著回答。
不是麼？
方雪瑤微微有些失望。
「對了，說起仙使，有件事貧道想跟你打聽一下。」
「前輩請說。」
「貧道聽聞，仙界的仙使最近正在聯繫各方，打算組建一個鎮邪司，專門用以鎮壓妖魔？」
趙牧問道。
「是有這麼回事。」
方雪瑤點了點頭：「隨著天地靈氣不斷衰竭，正統仙道的修煉越來越困難，世上也就出現了越來越多的妖魔。」
「目前來說，生活在城池裡的百姓還好些，畢竟城池都有護城大陣保護。」
「像血魔那等敢直接對城池動手的妖魔，畢竟還在少數，可城外就不一樣了。」
「在如今的紫虛大陸上，荒野間有大量妖魔遊蕩，無數生活在城池之外的百姓因此慘死。」
「所以為了護佑蒼生，仙使們才會提議，紫虛大陸的各方勢力聯手，組建一個專門斬殺妖魔的組織，也就是鎮邪司。」
方雪瑤頓了一下，繼續道：「在仙使們的設想中，這個鎮邪司不歸任何一方勢力管束，也不參與各方勢力的爭鬥，只負責斬妖除魔。」
「鎮邪司總部由一位大司尊執掌權柄，下設三大分部，分別管理南域、東域神土和西域試煉之地的事務。」
「而三大分部下面，則會設立更多的分支，去鎮守三大域的各個地方，儘量做到每一座城池，都有鎮邪司的存在。」
「不過目前來說，關於鎮邪司的創立還只是設想，畢竟這裡面牽扯的利益太多了，即便是仙界的仙使，想要說服各方勢力也不容易。」
「所以關於鎮邪司的事情，現在紫虛大陸上，還只是在中上層勢力間流傳，下面的勢力基本都沒得到消息。」
趙牧想了想，又問道：「那你認為這個鎮邪司，各方勢力最終會同意設立嗎？」
「應該會同意。」
方雪瑤點頭道：「仙使們代表的是仙界，是如今所有修仙者都嚮往的地方。」
「所以仙使在紫虛大陸的威信極高，各方勢力都要給面子。」
「而最重要的是，仙使們已經做出承諾，加入鎮邪司的修仙者，只要在斬妖除魔方面立下足夠功德，就能直接飛升仙界，位列仙班。」
「成仙的誘惑，即便是各大勢力的掌權者們，也根本無法拒絕。」
「所以即便鎮邪司的權力，明顯會高於各方勢力，這個組織最終也一定會設立成功。」
「另外，仙使們也承諾了，在鎮邪司設立成功後，他們不會直接插手鎮邪司的事務，更不會在鎮邪司任職。」
「他們只會旁觀，監察修仙者們斬妖除魔的功績，用以判斷是否夠資格飛升成仙。」
「這也符合仙使們，古往今來一直遵守的準則，那就是不直接干涉紫虛大陸生靈的發展。」
「而這個準則，也會讓各方勢力，更安心接受鎮邪司的建立。」
趙牧微微眯眼，心中暗自衡量先知聖皇的目的。
他相信，仙使提議建立鎮邪司的想法，一定是出自先知聖皇。
兩萬多年前，當仙使們第一次出現在紫虛大陸上的時候，是以成仙得道作為誘餌，引導修仙者們造福蒼生，積累功德。
而如今，仙使們同樣是以成仙為誘餌，引導各方修仙者建立鎮邪司，斬妖除魔積累功德。
也就是說，所有成仙得道的修仙者，都是帶著龐大功德前往仙界的。
如此就足以證明，先知聖皇的目的似乎是收集功德。
可人間神靈雖然被稱為神，但其實依然是仙道修士，而並非靠功德提升修為的香火正神。
趙牧實在想不明白，先知聖皇收集功德幹什麼？
總不能是他吞噬天下靈脈證道，由此造下了滔天惡孽，所以想要藉助功德消除惡孽吧？
趙牧本能覺得，事情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對了！」
趙牧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你剛才說，鎮邪司總部之下，只會設立三大分部，分別掌管南域、東域神土和西域試煉之地的事務，那北域妖族之地呢？」
「道長，您也說了，那是北域妖族之地，妖族的地盤我們人族可插不上手。」
方雪瑤無奈解釋道：「自從末法時代降臨後，正統的仙道修行越來越困難，造成越來越多修仙者改走邪道。」
「多年來，世間出現的半妖和魔頭越來越多，以至於這些年已經對正道勢力，造成了巨大的威脅。」
「如果天地靈氣繼續衰落下去，恐怕終有一天，正道會徹底被妖魔壓制。」
「到時候，紫虛大陸恐怕就會變成妖魔橫行的煉獄了。」
「當然了，修仙者所化的半妖和魔頭，雖然數量越來越多，但真等他們發展到能壓制證道的程度，還需要很長的時間。」
「可妖族就不一樣了！」
「修仙者受門規、律法和道德的約束，目前來說大部分人還是能堅守正道的。」
「但道德之類的東西，對妖族的約束，遠遠比不上人族。」
「比起人族來，妖族更講究物競天擇、強者為尊，所以他們的底線也遠比人族低。」
「基於此種原因，在末法時代的背景下，妖族其實遠比人族更如魚得水。」
「道長，您應該知道我在說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