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虛空大日的璀璨金光讓日月逆轉,夜晚亮如白晝。
而那雄霸一方的血魔,更是連真正出場的機會都沒有,就被虛空大日強行震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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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僅是血魔。
此刻在虛空大日金光的照射下,月魔、影魔和殺心魔也痛苦的哀嚎起來。
月魔的月華之軀迅速退卻,顯露出了一副三四十歲的女子模樣;
影魔的影子軀體,同樣也在眨眼間消退,真實模樣赫然是一個灰發老者;
而化身殺意融入眾人殺念的殺心魔,也被金光照射的,強行從眾人心中驅逐。
一縷縷殺意匯聚,最終凝結成了一個面貌普通的中年男子。
也是這個時候殺心魔才明白,原來他挾持人質威脅趙牧的做法,簡直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即便他化身無形殺意又如何?
即便他把自身融入別人的內心又如何?
即便他控制了整個城主府的人又如何?
還是那句話,一切的陰謀詭計在絕對實力面前,都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
就像現在,趙牧隨手一招虛空大日,就把他從眾人的心中強行驅逐出來了。
甚至讓他連控制眾人自殺的機會都沒有。
雙方的差距,真是猶如螢火與皓月之別!
悽厲的哀嚎在城主府內迴蕩。
被操縱的人們都已經甦醒了,他們甚至都顧不得茫然,只是震驚的看著三個魔頭,在地上痛苦的翻滾。
那輪虛空大日射出的金光沐浴在身上,讓他們感覺無比溫暖,驅除了內心一切的陰霾。
但同樣是大日金光,對魔頭來說卻是致命的毒藥。
三個魔頭的身體不斷被消融,在金光下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能力。
沒用多長時間,三個魔頭已經在恐懼和痛苦中,徹底化為灰燼,蕩然無存了。
而遠方天空中的血魔,也同樣在金光的照射下,化為了漫天灰燼,消散於無形。
天地間靜悄悄的,所有人都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已經突破元神境,壓得他們整個赤松城抬不起頭來的血魔,居然就這麼輕而易舉的……死了?
若非親眼所見,他們都以為這是在做夢。
方胤吞了口口水:「瑤兒,你先前讓爹答應前輩關閉護城大陣,是已經料到了前輩能輕易鎮殺血魔嗎?」
「爹,你太瞧得起女兒了,我怎麼可能預料的到?」方雪瑤苦笑。
方胤詫異:「沒預料到,你還那麼快決定支持這位前輩?」
方雪瑤輕輕搖頭:「爹,你是了解女兒體質的,我從小就直覺敏銳,任何事情只要我心血來潮,基本上就不會錯。」
「剛剛前輩說要關閉護城大陣,我就產生了冥冥之中的感應,直覺前輩能解決我們赤松城的麻煩。」
「所以,我才會讓爹你答應前輩,關閉護城大陣。」
「可是我也萬萬沒有想到,前輩解決麻煩的辦法,居然是直接鎮殺血魔,而且還殺得如此容易。」
「那可是元神境的魔頭啊,誰能想到他在前輩手裡,居然弱的跟雞崽一樣,一捏就死了?」
「如果不是自小對血魔有些了解,我都以為他這個元神境,是假的了。」
「是啊,今天整個事態的發展,實在是太出乎預料了。」
方胤也是深深的嘆息:「先前月魔他們抓了你,我都以為咱們父女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卻沒想到最後峰迴路轉,不僅你被救了出來,就連威脅赤松城的血魔都被解決了。」
「女兒啊,我們可得好好感謝這位前輩。」
「是,爹,女兒知道!」方雪瑤點頭。
這個時候,趙牧抬手一指,蒼穹之上的虛空大日就無聲無息的消散了。
漫天金光化於無形,天地重新歸於黑夜。
城外萬籟寂滅,但城內卻是炸鍋了。
剛剛那麼大的動靜,自然早就驚動了沉睡的人們。
赤松城的街道上,無數人衝出家門,爭相追問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輪虛空大日究竟從何而來?
那個在遠方天際,被無窮金光化於無形的血色身影又是誰?
但是很可惜,此時此刻沒有人能夠回答他們。
今夜的赤松城,註定了一夜無眠。
城主府內。
趙牧看向了方胤父女,略顯調侃的說道:「方城主,貧道說的沒錯吧,血魔還是很講道理的。」
「只要我們用誠意說服,他是一定不會屠城的。」
「你看看,現在的赤松城不是很安全嗎?」
是啊,血魔很講道理!
關鍵你用這種方法說服,他就算想不講道理也不行啊!
前輩,你的「誠意」實在分量太足了!
方胤苦笑:「前輩,您就不要笑話晚輩了,剛剛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不要怪罪。」
趙牧笑著擺手:「應該是貧道請方城主不要怪罪才是,剛剛為了關閉護城大陣,貧道強行控制了城主的身體,多有得罪了。」
方胤聞言正色道:「前輩莫要如此說,您今日之舉,是救了我赤松城一城之人,為此別說控制我身體了,您就算殺了我,我也願意。」
趙牧搖了搖頭:「好了,方城主,咱們就不必客套了。」
「赤松城突逢大變,相信有很多事情需要處理,你先去處理事情。」
「貧道要在城主府叨擾幾日,待方城主你處理完城中之事,我們再坐下來喝茶,如何?」
方胤聞言連忙點頭:「好好好,這城中之事的確要先處理一下,否則城中百姓恐怕會一直亂到明天去,瑤兒,你代為父好好招待前輩。」
「是,爹!」方雪瑤應諾。
方胤衝著趙牧又行了一禮,然後就匆匆離開,去處理城中之事了。
「前輩,請隨我來吧,我們屋裡說話。」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書房。
方雪瑤招呼下人奉茶,然後問道:「前輩,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您?」
「貧道,廣成子!」
趙牧說著,身周泛起淡淡的波動,瞬時間,他身上破破爛爛的衣服,已經化為了玄色道袍。
同時一股淡淡的道韻在他身上流轉,片刻後才慢慢歸於平靜。
而就是這片刻的變化,卻讓方雪瑤感受到了,比先前鎮殺血魔時候更加強烈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