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牧的話，讓鄭經人和祝秦蒼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他們眼中流露著震驚。
原來仙界，並不是他們想像中的那般美好，而是一片真正的地獄，充滿了恐怖的厄獸。
原來謫仙不敢回仙界，並非因為躲避仇家，而是在懼怕整個仙界。
他是不想回到那片地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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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牧繼續道：「在謫仙的記憶里，仙界之人把厄氣出現後的歲月，稱為絕路時代。」
「所謂絕路，就是斷絕了未來前路。」
「仙界的人大部分都認為，整個仙界已經沒有未來了，最終等待的就是徹底毀滅，可見他們是何等絕望。」
「沒想到仙界居然是這個樣子！」鄭經人臉色不太好看。
「玄誠子，謫仙是怎麼來到神武大世界的？」
祝秦蒼問道：「如果謫仙能來神武大世界，那是不是意味著，仙界有很多仙人已經降臨凡間，前往了各個靈光世界？」
趙牧搖了搖頭：「應該不是，在謫仙的記憶里，他好像是在仙界某個地方，恰巧碰到了破界仙舟。」
「他似乎是想要煉化破界仙舟，結果不僅沒有煉化成功，反而還觸動了破界仙舟的力量。」
「最終破界仙舟撕裂時空，把他從仙界帶來了神武大世界。」
祝秦蒼詫異：「好像碰到了破界仙舟……玄誠子，謫仙在這方面的記憶不全是麼？」
「對！」
趙牧點頭道：「對於如何降臨的神武大世界，謫仙記憶並不清楚，只有一些零散的回憶。」
「我在他的記憶中，只看到了他碰上破界仙舟，然後試圖煉化，接著就來到了神武大世界。」
「至於整個過程具體是什麼，其間有沒有出現其他的什麼事情和人，記憶里就沒有了。」
「甚至，謫仙在碰到破界仙舟之前的記憶，都大多消失不見了。」
「所以我也無法判斷，謫仙在仙界的時候，究竟是什麼身份，過去又有些什麼經歷？」
「那他的記憶里，還有其他什麼有用的東西沒有？」祝秦蒼又問道。
「有一些，但是不多！」
趙牧無奈道：「他的記憶里，只有一些仙界的大略地形格局，還有一些不知道究竟是誰的人名。」
「另外，關於仙人境界的劃分，他過去告訴你和魔仙的倒沒有假，只是沒全告訴你而已。」
「謫仙當年給魔仙的信息里說，仙人境界分為萬法真仙、無漏地仙、無缺天仙、無垢金仙和萬古星君。」
「但其實在星君之上，還有天君、聖君、天尊和道祖這些境界。」
「不過這些境界距離我們都太遙遠了，也是我們無法想像的強大。」
「可厄氣的恐怖就在於，即便是這些強大到驚人的絕頂仙人，也無法完全避免被感染。」
「所以在如今的仙界，厄獸不僅數量眾多，還超乎想像的強大，正常的生靈只能苟延殘喘。」
趙牧嘆了口氣：「說起這些，我就想起了女帝和苦海尊者。」
「過去我以為，他們雖然被謫仙逼迫飛升了，但終究是前往了仙界，那裡是他們一直嚮往的地方。」
「在那裡，他們可以繼續修煉，成為更加強大的存在，一切都是好的。」
「可現在看來，他們是去了真正的地獄，也不知如今怎麼樣了？」
「是不是已經死了，或者是……變成了厄獸？」
祝秦蒼和鄭經人對視一眼，知道趙牧的這個猜測很有可能。
大羅仙在凡間是絕對的強者，但在仙界那種地方，就算不上什麼了。
以女帝和苦海尊者的實力，去了地獄一般的仙界，恐怕真的凶多吉少。
「沒想到厄氣居然如此可怕。」
鄭經人疑惑問道：「可是奇怪了，謫仙當年降臨神武大世界後，不是把自身的厄氣，逼入了心魔嗎？」
「既如此，那就說明他的身上存在厄氣，那他為何沒有受到感染？」
「而且他把厄氣逼入心魔，然後把心魔放入亡者之地，利用輪迴之力磨滅。」
「許多厄氣也因此進入了幽冥輪迴，為何那些厄氣沒有在我們神武大世界，感染出厄獸來？」
「你怎知神武大世界沒有厄獸？」趙牧看過來。
鄭經人神色一愣：「老趙，你是說……域外天魔？」
「不只是域外天魔！」
趙牧搖頭道：「域外天魔某種程度上來說，的確也算是厄獸，因為他們是厄氣被輪迴之力異化後形成的。」
「另外，煉獄之中的那些凶獸，同樣也算是厄獸。」
「謫仙的眾生囚籠里，就關押著厄獸，因此這件仙器在漫長歲月下，也就同樣被厄氣侵染了。」
「謫仙每過十年打開一次仙門，把世間無數修士誘騙進去，關押進眾生囚籠里。」
「那些修士自然而然的，也就被厄氣慢慢感染了，所以最終才會在瘋狂中化為凶獸。」
「除了域外天魔和凶獸外，當年天宮聖界內的那些濁仙，其實也可以算是厄獸。」
「濁仙也是？」鄭經人震驚的瞪大了眼睛。
祝秦蒼聞言，也同樣目瞪口呆。
他們是真的驚到了，因為據他們所知，濁仙除了修為不能再晉升，以及擁有長生不老外，好像跟正常生靈沒什麼區別？
「沒錯，濁仙。」
趙牧點了點頭：「天宮聖界內的濁仙之氣，是謫仙呼出的濁氣所化。」
「但是你們要知道，謫仙身上也是有厄氣的，只是數量不足以讓他被感染成厄獸罷了。」
「當年謫仙降臨神武大世界，把自身厄氣逼入心魔，但也只是逼出了大部分而已。」
「在他的身體中，多多少少依然也是殘存厄氣的。」
「而這些厄氣也會有極少的一點，蘊含在他呼出的濁氣中，最後化為了天宮聖界的濁仙之氣。」
「也就是這一丁點的厄氣，讓煉化了濁仙之氣的濁仙們，擁有了長生不老，但也限制了他們修為的提升。」
趙牧凝重道：「所以說，無論域外天魔、濁仙還是凶獸，一定程度上都算是厄獸。」
「只是他們要麼是受到異化後的厄氣感染，要麼就是眾生囚籠內的厄氣太少，感染程度很輕。」
「所以他們雖然與正常生靈不同，但卻還算不上完全化為厄獸，只能算是半成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