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萬劫鼎縮小，落入了趙牧掌心。
謫仙靜靜地躺在地上，天地間一片死寂。
鄭經人和祝秦蒼從遠處飛來，看著地上的謫仙，臉上充滿了震撼。
謫仙……就這麼死了？
儘管謫仙的屍體，就實實在在躺在那裡，兩人卻依然有種不敢相信的感覺。
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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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神武大世界，謫仙對於所有知曉他的人來說，都是無敵的存在。
古往今來，雖然有很多人想殺掉謫仙。
但其實在所有人的內心深處，都本能埋藏著一個念頭，那就是謫仙……根本不可能死！
謫仙的絕對強大，讓所有人都感覺深深地無力。
別說是鄭經人和祝秦蒼了，就算是換成女帝、苦海尊者和魔仙在這裡，看著謫仙屍體都會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可死了就是死了，即便心裡再不敢相信，鄭經人和祝秦蒼也不得不相信。
「玄誠子，沒想到你居然真的殺了謫仙。」
祝秦蒼震撼道：「說實話，自被謫仙獻祭而死的那一刻開始，貧道就每天都在想著，如何才能殺了他報仇！」
「可想歸想，實際上在心裡，貧道對於殺掉謫仙是根本不抱希望的。」
「甚至這數百萬年來，貧道雖然支持你對付謫仙，但每每看著你跟謫仙明里暗裡交手，貧道都想勸你要不算了吧。」
「因為貧道實在是對你殺掉謫仙，沒有多少的信心，反而更擔心你被他殺掉。」
「卻沒想到，今日你居然真的做到了，實在是讓貧道感覺像做夢一樣。」
「是啊，老趙，老祝這些話也是我想說的。」
鄭經人也嘆息道：「我為無字天書器靈，藉助世界本源，對於神武大世界的諸般變化都十分敏感。」
「自從謫仙與眾生建立主奴聯繫開始，我就通過世界本源，隱隱感受到了謫仙的強大。」
「那真是一種讓人絕望的強大！」
「對上他，我心裡生不起一丁點戰勝他的希望。」
「其實很早以前，我就已經做好了神武大世界被謫仙煉化，然後我們隨你流浪混沌虛無，最後在孤獨中絕望而死的打算。」
「沒想到現在，他居然真的死在了你的手裡。」
「老趙，這方天地的萬物眾生，自此以後都應該敬奉你。」
趙牧淡然搖頭：「眾生可未必會感激我，在他們眼中，謫仙是開創神武仙朝，讓他們安穩生活的明君。」
「他們可不知道，謫仙的真正目的，是要煉化整個神武大世界，葬送無盡眾生。」
「如今我殺了他們心中的明君，別說敬奉了，他們不想著殺我，給謫仙報仇就不錯了。」
鄭經人道：「眾生不清楚真相，那我們就告訴他們真相，他們也應該知道真相。」
「以後再說吧，我不在乎眾生的想法。」
趙牧擺了擺手，飛身落在了謫仙的屍體旁邊。
他打量謫仙屍體：「可惜了，雖然百萬年持續對抗仙界之力，讓謫仙身受重傷了。」
「但他終究也是無漏地仙小成，與突破之後的我，在境界上沒有本質區別。」
「所以我剛剛殺他的時候，做不到遊刃有餘，以至於強行震碎他的意識，讓他的靈魂四分五裂了。」
「本來我還想著，殺掉他以後搜魂，可以得到他的完整記憶。」
「但現在，我只能在他體內找尋靈魂碎片搜魂了，得到的記憶也肯定殘缺不全。」
祝秦蒼道：「其實能殺掉謫仙，已經是千難萬難了，你也不必如此可惜。」
「而且即便是殘缺的記憶，對我們肯定也有極大的助力。」
「畢竟我們都從未去過仙界，謫仙的記憶即使殘缺不全，也能讓我們更多的了解仙界。」
「至少這樣得來的仙界信息，應該都是真的。」
他當年成仙時候，曾聽謫仙說過一些仙界的事情。
而在更早之前的靈氣復甦時候，謫仙也曾給過魔仙一些關於仙界的信息，最後又被長生真人分身斬殺魔仙，傳給了趙牧。
但那些信息都是半真半假，讓人不敢完全相信。
他們以後都是希望飛升仙界的，自然想要對仙界，有一個準確而真實的了解。
趙牧放出神念，進入謫仙屍體內收集靈魂碎片，開始一點點的搜魂。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半晌後，趙牧臉色陰沉的收回了神念。
「老趙，怎麼了，你臉色為何如此難看，是謫仙靈魂太過散碎，沒搜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鄭經人問道。
趙牧搖了搖頭：「謫仙的記憶的確散碎，但並非沒找到有用的東西，而是太有用了。」
「我們過去以為，謫仙之所以不敢返回仙界，是因為仙界有他的仇敵。」
「難道不是嗎？」祝秦蒼疑惑。
「不是！」
趙牧面色凝重，盯著地上謫仙的屍體：「我在謫仙的殘存記憶里，看到了一個可怕的世界。」
「凡間之人都嚮往仙界，認為那裡仙寶無數，景色美不勝收，是一個真正的極樂之地。」
「事實上在極其遙遠的歲月之前，仙界也的確與凡人幻想的差不多。」
「可是在一千兩百多億年前，仙界之中忽然誕生了一種可怕的力量，名為厄氣。」
「厄氣？」祝秦蒼驚訝：「就是你用來逼迫謫仙飛升的東西？」
「對！」
趙牧點頭道：「按照謫仙的記憶，仙界之中無人知曉厄氣從何而來，它就是在一千兩百多億年前，憑空出現在了仙界中。」
「厄氣的出現，讓一部分仙界生靈被感染，化為了可怕的厄獸。」
「那些厄獸白天與正常人無異，但是在夜晚卻會化為可怕的怪獸，吞吃見到的一切生靈。」
「而且因為厄獸白天與常人無異，根本無法判斷其真假，所以很多人在夜晚，毫無防備的就被身邊最親近的人給吃掉了。」
「想想吧，一個人白天還是你的母親、妻子、孩子，夜晚卻突然爬起來，把你連骨頭帶肉給嚼碎，吃進了肚子。」
「這是何等讓人絕望的事情。」
「另外，在厄氣出現的一千多億年裡，被感染化為厄獸的生靈越來越多，就算是那些最強大的仙人，大多也無法避免被感染。」
「如今的仙界，早已變成了一方煉獄，到處充斥著殘忍、血腥、懷疑和背叛。」
「而這，也才是謫仙不敢返回仙界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