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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3章 不躲避

  「嘶——」她吃痛一聲,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招呼過去,司君之也不躲,生生挨了她一巴掌,「慢點!」

  司君之扶著冠子的手不敢動了,揚聲喊來紅葉,紅葉進來一看兩位新人均僵持著身子,再看看自家姑娘頭上的冠子有些傾斜,還未來得及問,司君之便側身讓了個位置,「這冠子太重,先行撤下來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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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陛下。」紅葉改口的快,身上的禮儀更是半點毛病都挑不出來,輕手將花箋頭上的冠子拆了下來,知趣的退下了。

  「外頭還有事,朕...許是要晚些才會過來,小廚房早就備好了晚膳,阿舒若是餓的話,只管喚她們過來就是。」他低聲吩咐過幾句,便道,「且先等我回來。」

  宮內百官宴飲,民間人家成親都是要勸新郎喝酒的,放在皇家,倒是無人敢勸。

  只幾個相熟之人才會舉杯到他面前,叫他淺淺喝上幾口,畢竟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司君之順勢也就喝了幾杯。

  朝中新官員甚多,有些人不知前攝政王,如今的皇帝是個什麼脾性,自然不敢過多的招惹,甚至有些避之不及,哪裡敢勸人喝酒。

  等到天色漸暗,半透明的天上浮出幾顆星子。司君之便不想在前殿吹冷風了。

  抬腳剛要走,衛徵不知從何處冒出來,「阿...陛下!這就要走?」衛徵顯然喝的有些上頭,賊兮兮的靠近沖人道,「阿璋,如今可是如願了?」

  他自然知道司君之心裡頭求的是什麼。

  司君之拂開他的手,「你倒是喝得多,且還沒忘了東西南北?」

  知道人是在打趣自己,衛徵笑笑,「我這不是高興嘛...」知道他急,衛徵拉著人說了兩句話就放他走了。

  前院喧鬧如常。主角早就起身離開了司君之抬腳到了皇后所居的來儀宮,嗅見屋內暗暗芳香。

  殿門口的兩個女侍見他走進,趕忙見禮,司君之廣袖一揮,道,「全都退下吧。」

  「是。」

  紅葉和青竹走在最後,還順手關了殿門。

  殿內四角方桌上頭正放著一尊銅台,細細的頸子伸出來往下吊著一方小香。

  屏風內殿,花箋正在嗦著陽春麵。正贊它鮮香,身側便慢慢壓過來一道身影。

  抬頭看過去,瞧著來人很是感興趣的模樣。

  花箋端著碗,默默道,「你若是想吃,我——」話未說完,面前的碗便已離開自己好遠。

  她訥訥抬頭,面前身影一晃,忽而整個寢殿的燭光盡息。眼睛尚且沒有緩過來,窗外的月光便清清冷冷的灑了一地。

  床幃兩側的鉤子慢慢被人挑下放下,唯月色無聲,留的一絲餘地。

  ——

  「父皇登基這年,陽春三月,細柳抽枝,是為元啟元年,冊立皇后,共輔國事。」男童拿著摺子說的一臉認真,問道,「夫子,我說的對不對?」

  鬍鬚花白的夫子身上罩著廣袖白儒袍子,回身笑道,「小皇子說的不錯,一字不差。」

  那男童點點頭,忽而又皺著眉頭又道,「母后整日管著後宮的事情,父皇怎得還要母后參與朝事呢?」

  這也太壓榨人了吧。

  那夫子一頓,支吾道「話雖如此...皇后乃後宮之主,理應是掌管鳳璽,管制後宮,可...陛下年輕,後宮只皇后一人,尚未充盈,是以,皇后便協同陛下管理朝事...也無可厚非...無可厚非。」多說幾遍,似是連自己都能騙過了。

  男童點點頭,「原是如此。」

  那男童書桌另一邊還有一個年紀稍長几歲的男孩,書桌上頭的紙張寫下的字跡俊秀飄逸,也不知聽見人說話沒有,正望著自己的書案出神。

  「殿下,可是哪裡不明白?」

  那稍長几歲的男孩起身,眉眼同司君之倒是如出一轍,一樣的鋒利張揚,只道,「夫子說的不對,明明是父皇獨愛母后一人,不想充盈後宮,母后入宮之前,也是上京裡頭一等一的出色女子,明慧多思,同父皇一起理政,才得有現在的盛世。」

  書房之外,有二人立在桃花樹下,遙遙相望而來。

  花箋一怔。

  江湖人士?

  她看著蕭逞離去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身後傳來稀碎急促的腳步聲,不一會兒,寶翠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剛剛看著船上的打鬥,寶翠的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好不容易來到自家小姐身邊,卻見她盯著前方遠去的船隻發愣。

  寶翠也顧不上那麼多,趕緊上前查看自家小姐是否受傷,有些不滿的嘟囔:「小姐,什麼時候這般莽撞了。」

  花箋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滿臉焦急的寶翠,突然想起前世寶翠的結局,花箋忍不住鼻酸,忽然就紅了眼眶。聲音微微發顫:「寶翠,我沒事的。」

  一旁的劉管事緊皺眉頭,反覆研究著甲板上屍體的刺青後緩緩說道:「小姐,我們快些離去,此地不易久留。」

  「嗯,留下三人看守此處,再派一人去報官,剩下的全部都與我去梁洲尋阿嶼。」花箋有條不絮的安排著。

  劉管事點了點頭,心裡對大小姐愈發的佩服起來,「全聽大小姐安排。」

  船靠了岸便換了馬車,花箋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梁洲邊界,花箋遠遠的便看見劉采月站在路邊,便囑咐馬車在劉采月前停下。

  劉采月看見你的瞬間,瞬間便眼眶便紅了,怯生生的模樣讓花箋的心頓時便變的無比柔軟。

  花箋剛下馬車便覺得外面風大,又覺得劉采月穿的單薄,下意識便開口說道:「怎麼你不在驛站等著,跑到路邊幹些什麼。」

  劉采月用帕子輕輕的拭乾了眼淚,「今早接到消息,說姐姐馬上便到梁洲,心中實在焦急,想來候著姐姐。」

  花箋知道自己這妹妹是被那窩水匪嚇著了,擔心自己出事,所以早早便來候著,心下想著微微的嘆了口氣,便牽著劉采月上了馬車。

  馬車上花箋拉著劉采月的手,輕輕的貼著她,聲音輕柔:「阿嶼,怎麼樣?」劉采月依偎在姐姐的懷裡,覺得很是溫暖安心,聲音也變得軟糯起來:「多虧送醫及時,現在傷勢已經穩定了。」

  聽到阿嶼沒事,花箋鬆了一口氣。閉上雙眼腦海中的片段胡亂的重現著,她努力的想要理清思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