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燁愣愣的看著李陽。
半晌，他有些難以置信的問道。
「李工也是搞超導材料的嗎？」
秦燁知道，這個問題問得很莫名其妙。
因為據他所知，外界就從來沒有傳出過李陽在超導材料領域有過成績。
他只是在碳纖維方面，頗有建樹。
但剛才李陽分析的那些，著實不像是一個門外漢能說出來的。
反而比他們這些專業人士，更加專業！
因為李陽剛才提出的建議，仔細一想，好像還真有可行性。
李陽還沒有回答，范小虎先一步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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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
「李工要是進軍超導材料領域，哪還有你們什麼事？！」
秦燁一愣，不可思議的看著范小虎。
對方的意思明顯是，只要李陽投身超導材料領域，就一定能搞出像樣的超導材料？
雖然范小虎位高權重，但這話他顯然不太認同。
當超導材料是什麼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呢？
要真有這麼容易，世界各國的研發團隊至於現在還苦苦沒有突破嗎？
他不知道李陽為何對超導領域的知識了解得如此透徹，想來應該是在國家或者軍方的研究所里進修過。
但這不是他能蔑視超導材料的理由！
頂著范小虎那頗有壓力的氣勢，秦燁反駁道。
「范部長，您可能對超導材料這個領域不太了解。」
「這一行，不是簡簡單單，理論分析一波就能成功的。」
「如果照理論分析就能成功，龍國早就把常溫超導給突破了。」
「所以……」
看在李陽剛才說出那一番專業的話的面子上，秦燁講的也沒有太過分。
范小虎卻絲毫不在意，背著手，比李陽還自信的說道。
「我不了解超導材料，但我了解李工！」
「他要是願意投入時間研發常溫超導材料，搞出來也只是時間問題。」
「秦燁，若是李工對外宣布，他將組建一支團隊，帶領這支團隊攻克常溫超導材料。」
「你信不信，報名的人將蜂擁而至。」
「其中，將不乏有一些老前輩也會參與其中！」
他含笑看著秦燁，突然有了想要打賭的趣味。
不過轉念一想，跟他打賭有什麼意思。
「算了，和你也沒什麼必要打賭……」
他擺擺手，頓時沒有了興趣。
范小虎只是覺得李陽被秦燁這麼看貶，心中略微不爽。
李陽是什麼人？
那是連元首，還有大院那些老人都稱讚有加的少年天才，輪得到他一個靠騙取國家補貼的科研人來嘲諷？
秦燁也來了脾氣。
他不知道範小虎對李陽哪來的那麼大自信，但論超導材料，他自以為，絕對不會比李陽差。
「范部長，既然要賭，那我跟您賭！」
和范小虎賭，不僅是不相信他剛才對李陽的評價，同時也是為他、為謝永瑞，還有為超磁新能，謀得一線生機。
「賭？」
「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賭？」
「要知道，你現在是馬上要進局子的人，有必要跟你賭嗎？」
不管是秦燁，還是謝永瑞，結局都已經註定。
和一個要受牢獄之災的賭，實在不是一個好的決定。
秦燁咬牙說道。
「我知道我沒有這個資格和條件和您賭，但我也想為自己和所有在超導材料領域嘔心瀝血的科研人爭一口氣。」
「這個領域，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碰瓷的！」
這句話，算是赤果果的挑釁李陽了。
李陽轉過頭，頗具深意的看著秦燁。
對方的心思，他明白。
無非就是想激怒自己，然後讓范小虎同意這次豪賭。
只不過……
這種小伎倆，放在以前，他可能會上當。
但現在，只會輕輕一笑。
「秦工，不用試圖用這樣的方式來激將我，沒用的。」
「行不行，不需要用一場豪賭來證明。」
「我吃了幾碗粉，也無須刨開肚子給你看。」
「最重要的，你代表不了超導領域的科研人！」
「真正超導領域的科研人，正在為早日突破超導材料的更高技術而不懈努力。」
「他們中的很多人，甚至隱姓埋名、多年未歸，在國家的保密研究室里，一待就是幾年！」
「你拿什麼和他們比？！」
說到最後，李陽的語氣有些激動。
秦燁可以以任何其他理由，來博得這次和范小虎的賭注。
唯獨沒有資格站在超導材料領域科研人的立場，來說這話。
他不配！
秦燁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嘴巴囁喏，卻半天都沒能蹦出一個字兒。
李陽說的沒錯，他確實不配代表真正超導材料領域的科研人。
但他一開始，也是有這樣的夢想。
只是這個夢想，被殘酷的現實給打敗！
秦燁低著頭，略顯渾濁的眼球不停的閃爍。
他渾身顫抖，似乎在糾結著什麼。
看到這。
謝永瑞有些擔心。
「老秦，你……」
就在這時。
秦燁抬起頭，眼睛通紅的看著他，問道。
「老謝，你願意和我賭一把嗎？」
謝永瑞一愣。
賭？
他們還有什麼資格賭？
而且和誰賭？
但他轉念一想。
什麼結果都不會比現在更糟糕了。
既然當初在大學的時候，選擇幫助秦燁，自然是看重了他的為人。
回過神。
他粲然一笑，點頭。
「老秦，放手去做吧！」
秦燁瞳孔一縮，滿眼的感激。
他轉過頭，看向李陽和范小虎。
「李老闆、范部長，我是罪人，但也想為自己博得一絲的尊嚴。」
「我願意拿個人的所有財產，再加上超磁新能的所有一切，爭取三年的研發時間。」
「三年內，如果我們研發出一款比李陽更優秀的超導材料，證明我今天的話，是對的。」
「如果沒有……」
「我願意以死謝罪！」
他眼睛緊緊的盯著兩人，前所未有的堅定。
謝永瑞聽到這話，陡然一驚。
但隨後，臉色也無比的堅定。
「再加上我個人的所有財產！」
秦燁瞬間愣住。
「老謝，你……」
「不必婆婆媽媽，我說了，要賭就一起賭，別踏馬自己逞威風！」
謝永瑞打斷他的話。
聞言。
秦燁釋然一笑。
這輩子有謝永瑞這個好兄弟，值了！
范小虎有些驚訝，沒想到秦燁這麼有魄力。
他看向李陽，似乎在詢問對方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