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永瑞一掃剛才的惶恐不安，坦然看向范小虎，主動擔下所有責任。
當初創立超磁新能的時候，就和秦燁說好了。
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現在倒好。
眼見兩人搞的小動作要被發現，秦燁就主動承擔所有風險？
哪有這樣做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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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當成什麼人了？！
秦燁轉過頭，目光閃爍。
「老謝，你不要這樣，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
「這些事情，本來就是我慫恿你去做的，與你無關！」
他眼神不停示意，謝永瑞視而不見。
「范部長，您要問什麼，儘管問吧，我知無不言。」
「對於我們這些年做的錯事，我都承認。」
「但請您網開一面，不要對秦燁追究責任，他這些年為了搞出超導材料，真的是嘔心瀝血！」
謝永瑞十分真摯的說道。
他們是搞小動作騙取國家的補貼不假，但一開始的時候，為了響應國家的號召，秦燁也是真的抱著搞出先進超導材料的目標而在不懈努力。
事實證明。
秦燁確實有點兒東西，第一款超導材料性能十分不錯，得到了國家的肯定。
可後面卻很難再進一步。
投入的資金和精力越來越多，但搞出來的產品性能不僅沒有進步，和之前的相比，甚至某些方面還有所下降。
秦燁越來越沒有了自信。
同時。
他們知道國內其他超導材料都是以次充好，來騙取國家的補貼，享受國家的政策。
他們剛開始的時候，還一直堅守底線，覺得不應該做這樣的事情。
但後面資金流實在是堅持不住，才選擇與他們同流合污。
放棄了加大資金投入的計劃，選擇減少研發資金，虛假提高產品質量，來騙取國家的利益。
這一陷進去，便再也沒有回頭路。
直到現在，他們都被利益蒙蔽了雙眼，不再是當初的模樣。
范小虎看著兩人，憤怒的情緒稍稍減弱。
兩人的行為，的確令人不齒，肯定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但他們的重情重義，倒是令范小虎有所動容。
他輕咳一聲。
「你們確實有罪，也該重判。」
「但這些，都需要審判部門來定奪。」
「我今天過來，只是為了查驗你們這款超導材料是否真如你們所說的那樣。」
「現在看來……」
聞言。
秦燁突然激動道。
「范部長，我們這款超導材料雖然很多數據都有造假，但其中有一點，是我們這些年，耗費了大量的時間與精力，所突破的一項可行性方向。」
范小虎深深的看著他，像是要把他看透。
秦燁絲毫不懼，坦然與他對視，沒有一絲退卻。
「說說看！」
范小虎收回審視的眼神，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
秦燁道。
「目前，全球在常溫超導領域的限制，其實仍然是現有材料臨界溫度仍需要低溫環境。」
「而且製備的成本非常高，但其穩定性又十分的不足。」
「我率領研發團隊，利用國產薄膜生長設備，在極強氧化環境下精確控制溫度和壓力。」
「經過多年的探索、嘗試以及實驗，我們團隊已經能夠實現層級的逐層沉積和監測！」
范小虎聽著，腦袋有些大。
他了解超導領域的一些內容，但也僅限一些。
秦燁說的，顯然不是他能理解的範疇。
李陽聽到後，笑著解釋。
「秦工的意思，用一個簡單的例子來說，就是利用這項技術，製備某種氧化物，以此在常壓下，實現幾十K的超導臨界溫度？」
秦燁的注意力本來都放在范小虎身上，現在聽到李陽如此輕鬆就總結出他的意思，赫然瞪大眼睛，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不是？
他又是怎麼知道的？
李陽再次詢問。
「秦工，不知道我總結的對不對？」
范小虎也催促。
「是不是這個意思？」
回過神，秦燁連連點頭。
「沒…沒錯，李老闆總結的完全正確！」
「只是……」
他欲言又止，很顯然，對於李陽能如此精準的理解他說的內容，感到十分的不可思議。
要知道。
超磁新能的研發團隊成員雖然不是龍國最頂尖的存在，但也都是此領域出類拔萃的研究生及以上水平。
他們在搞這個項目的時候，很多知識點和技術，都半知半解，需要他親自授課講解，才能理解透。
這對比下來。
他們難道連李陽都不如？
據他所知。
李陽可是連大學都沒有上完啊！
到底誰才是真正的研究生？
范小虎倒是沒有太驚訝。
李陽會知道這些，在他看來，完全合理。
就是告訴他，李陽有能力搞出常溫超導材料，他也覺得只是時間問題。
畢竟。
李陽的天賦與能力，不能用普通人的視角來解釋。
范小虎說道。
「那你們怎麼不往這個方向，繼續深入研究？」
聽到這話，秦燁臉色有些不太自然。
「范部長，不瞞您說，當時搞出這個東西的時候，我們的資金流已經斷了，沒有多餘的資金再加大投入。」
「而且，我們搞出來的氧化物，同樣十分的不穩定，所以……」
他帶領團隊，利用該項技術搞出來的氧化物是La₂.₈₅Pr₀.₁₅Ni₂O₇。
當時還在常壓下，實現-228℃的超導臨界溫度。
只可惜……
這款氧化物薄膜同樣不太穩定，最後苦於沒有更多資金，只好忍痛放棄。
范小虎眉頭一皺，他似乎知道為何超磁新能誤入歧途了。
超導材料的研發投入，是一個無底洞。
超磁新能能堅持這麼久，已經算是不錯了。
他正要訓斥幾聲，李陽這時又問道。
「秦工，你們搞出來的這個氧化物，應該是鑭鐠鎳氧化物薄膜吧？」
秦燁瞪大雙眼，駭然的看著李陽。
又知道？
他不會是在自己的研發團隊裡面安插了間諜吧？
秦燁木訥的點點頭。
「是的……」
李陽不給他追問的機會，說道。
「既然你們都用鑭鐠鎳做原材料進行製備氧化物了，為何不多引入其他材料，比如鈷、鐵等，形成多元合金，增強氧化物中的電子關聯效應！」
「同時，通過襯底材料設計，引入可控應變，改變材料晶格結構，提升超導臨界溫度……」
李陽分析得有條有理，但在秦燁聽得，整個人都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