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炸裂。
化作滔天巨浪，頃刻間淹沒方圓十里。
但是孫悟空在浪濤中穩穩噹噹。
戰甲發紅，把水汽都蒸發掉了。
「觀音！
五百年前你就騙我戴上了這個緊箍咒。
今天這筆帳，我老孫一定要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孫悟空的眼睛是紅色的。
觀音在他最討厭的人當中排在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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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你太兇了。」
觀音搖了搖頭。
她輕輕一點手指。
無數蓮花在空中盛開。
每朵蓮花都像一個小黑洞，想要把孫悟空困住。
「又是這招！」
孫悟空揮舞著棒子，顯得很暴躁。
但是蓮花很有韌性，被打碎之後又會長出來。
這屬於高級的「自我修復程序」。
「老闆，猴子好像被人控制了。
那是軟控制，專門克制物理輸出的。」
玉面羅剎有點擔心。
「屬性有克制嗎？」
蕭逸楓眯著眼睛看著。
他轉過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葉紅魚。
「紅魚，你的劍，最擅長斬斷什麼？」
「斬亂麻。」
葉紅魚淡淡道。
「去吧，幫忙去對付猴子。
斬根比斬花好。」
蕭逸楓指著觀音腳下的那朵金蓮。
那是數據的根源。
鏘！
葉紅魚開始動了。
她沒有像孫悟空那樣大開大合地進攻。
她仿佛一縷紅色的幽靈，頃刻間就衝進了戰場。
觀音正忙於對付孫悟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一股寒意。
她下意識地想繞開。
但是葉紅魚的劍很迅速。
而且非常絕。
那一劍沒有殺氣，只有對死亡最純粹的嚮往。
那就是冥界的規則。
咔嚓。
觀音腳下的金蓮出現了一道裂縫。
天上的蓮花立刻就凋謝了。
「什麼？」
觀音的神色有些意外。
她的法術被中斷了。
好機會！
孫悟空雖然粗魯，但是戰鬥本能卻是頂級的。
他利用了這個空檔，橫掃一棒。
沒有多餘的動作。
只是單純的力。
嘭！
觀音只好把玉淨瓶舉起來擋著。
巨大的衝擊力把她拋到幾百米外的地方。
儘管她還站在那裡，但嘴角已經流出了一點血跡。
可以知道傷勢很重。
她受傷了。
這是幾千年來觀音第一次在人間受傷。
全場安靜得可以聽見針掉在地上。
圍觀的小妖們都看呆了。
連觀音都可以打？
這哪裡算得上造/反，這就是逆天了！
「老闆，要不然趁熱打鐵？
我相信可以讓她留下。」
葉紅魚劍尖向下，目光冰冷。
她想殺觀音。
她認為神人並無區別，也會流血而死。
「不用了。」
蕭逸楓擺了擺手。
他走過去，看著面色蒼白的觀音。
「菩薩，回去告訴如來一聲。」
「告訴他這只是開始。」
「三天內，把冥界的控制權交給我，並且打開靈山伺服器接口。」
「否則的話……」
蕭逸楓停頓了一下。
他身後有孫悟空、葉紅魚同時散發出恐怖的氣息。
「否則我就親自去靈山給他做物理超度，把一切格式化清理乾淨。」
觀音深深地望了蕭逸楓一眼。
她再沒有開口。
轉身駕雲而去。
背影很狼狽。
「贏了！
我們贏了！」
不知道是誰先叫出來的。
緊接著全要塞都發出了震天的歡呼聲。
那是被埋藏了上千年之久的妖族，第一次對著神佛發出了憤怒的咆哮。
蕭逸楓站在歡呼的人群中。
臉上從沒笑過。
只有一種深深的疲倦和孤單的感覺。
這就是權力的味道嗎？
並不甜，而是帶著血腥味。
「老闆，你最近很帥。」
玉面羅剎走到了身邊，眼睛裡全是小星星。
她趁機挽住蕭逸楓的胳膊，整個人幾乎貼到了他的身上。
蕭逸楓沒有把她推開。
他需要一點溫度。
「帥有什麼用，能吃嗎？」
蕭逸楓淡淡地說著。
「能行啊！
老闆你想吃什麼，我就給你做！」
玉面羅剎非常激動地說。
「我想吃……」
蕭逸楓望向天邊的落日。
「我想吃如來的手掌。」
「啊？」
玉面羅剎愣住了。
「熊掌我會做。
如來掌……是不是有點老了？」
最後蕭逸楓也笑了。
他用手去摸了摸玉面羅剎的頭。
「走吧。
回去算算還沒算完的帳。
三天之後，我們要收取一筆最大的帳。」
風起。
吹動著蕭逸楓黑色的風衣。
戰旗黑壓壓的一面。
靈山，準備好了嗎？
要塞指揮室里有高檔雪茄味，也有便宜機油味。
大屏幕上數據流如瀑布般刷過。
每一個字節的跳動都是冥界資源的消耗。
蕭逸楓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拿著觀音給他的那一枚柳葉。
柳葉已經枯黃了。
沒有了佛力的加持，它就只是一片普通的樹葉。
「老闆，財務報表出來了。
剛打完那一仗挺痛快，但是彈藥庫存直接減少了四成。
特別是那隻猴子……孫總，那一棒子下去，燒掉的能量塊夠冥界十八層地獄照明三年了。」
玉面羅剎穿著高跟鞋，把一份紅得發亮的文件拍到桌上。
她幾乎要趴到蕭逸楓身上了，領口開得很低。
這是毫無保留的挑逗，也是討好。
「他為公司打造品牌，這是營銷費，懂了嗎？」
蕭逸楓隨手把柳葉扔進菸灰缸里。
卻沒有推開玉面羅剎貼過來的手，反而掐了她一下，把對方逗得咯咯地笑了起來。
「但是，股東們卻不是這樣的想法。」
玉面羅剎的笑聲突然中斷了，她指向門外。
「那幾個大妖王說要開緊急董事會，在外頭吵著要見你。
其中獅駝王叫得最凶。」
「害怕了嗎？」
蕭逸楓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線。
「這些廢物平時吃人肉、喝人血的時候氣勢洶洶。
一見到真的神佛就腿軟，讓他們進來。」
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以獅駝王為首，禺狨王、獼猴王等幾個結拜兄弟也跟著沖了進來。
但是當他們看見站在角落裡擦黑鐵棒的孫悟空。
還有渾身冒著血氣的紅衣女人的時候，原本高傲的氣焰一下子就低了下去。
「冥王……不，蕭老闆。」
獅駝王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上去了。
「當初我們約定的是反抗靈山的壓迫、爭取妖族的權利。
並沒有說要和觀音菩薩正面衝突啊！
她可是五方五老之一，真要惹急了如來，我們連灰都不剩了！」
「蕭老闆。」
旁邊的禺狨王也附和著，眼睛忽明忽暗。
「我的猴子猴孫還在等飯吃。
要是靈山怪罪下來，把我的花果山……不對，把我的地盤給平了，我找誰哭去？
我想……退出。」
「是的，我們也想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