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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清氣浩蕩三萬里,中州自此是仙鄉

  第286章 清氣浩蕩三萬里,中州自此是仙鄉

  竇煉淨猛地接過薇薇的話頭,聲音陡然拔高,如洪鐘震響:「所以!正因如此,俞珩才更該隨老夫前往中州奇士府!」

  他目光炯炯,掃過在場每一個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迫切:「唯有與北帝王騰、中皇向宇飛這等真正的少年大帝交鋒論道,在生死邊緣磨礪己身,於絕境中激發潛能,方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真正不負這天縱之資,鑄就無敵道心!」

  他話鋒陡然一轉,神色變得痛心疾首,對著五位仙子沉聲道,字字如錘:「霸體又如何?縱觀古史,大成霸體亦曾幾度隕落,空留萬古遺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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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這些小女娃,見識終究有限,只知眼前溫存,卻不懂居安思危之理!

  若俞珩日日沉溺於溫柔之鄉,消磨了銳氣,鈍化了心志,將來————又如何與那些氣運所鍾、橫壓當世的絕代天驕爭鋒?

  如何在這黃金大世中,殺出一條獨屬於他的帝路?!」

  俞珩聞言,臉上依舊掛著那副淡然淺笑,仿佛春風拂過湖面,不起波瀾。

  他語氣輕鬆,甚至帶著幾分不以為意:「前輩言重了。我既已破入仙台秘境,道心愈發澄澈堅定,往後自會一往無前,絕不退縮。況且————」

  他目光溫柔地掠過五位仙子姣好的容顏,聲音里浸滿了滿足:「有五位仙子相伴左右,紅袖添香,此生已然圓滿,再無憾事。這漫漫道途,又何必————」

  「聖子不可!」瑤池聖女率先急聲打斷,一貫清冷的語調此刻竟帶著罕見的嚴厲。

  「殿下休要胡言!」顏如玉清絕的眉眼間滿是凝重,語氣急切,失了平素的從容。

  「俞珩你在說什麼?!」風凰更是柳眉倒豎,嬌聲反駁,臉上寫滿了毫不掩飾的不贊同。

  「俞珩!不可消磨心志!」金解語眉頭緊鎖,語氣銳利如刀,帶著清晰的警示意味。

  四女幾乎是異口同聲,急切的勸阻之聲交織成一片,將俞珩未竟的話語徹底淹沒。

  唯有薇薇靜靜立於一旁,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輕顫,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極輕地低語了一句:「道兄————又在語涉譎詐了————」

  俞珩臉上那副雲淡風輕的淡然瞬間褪去,轉而露出幾分真實的錯愕。

  他看向眾女,語氣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黯然:「難道————諸位仙子竟要趕我走嗎?」

  他微微垂首,聲音低了幾分:「我知曉自己性情放浪,過往多有唐突之處,不敢奢求你們全然諒解。

  可我對諸位仙子的每一份心意,皆是發乎本心,赤誠如火,絕無半分虛假逢迎!」

  這話一出,非但沒能挽回,反而如火上澆油。

  幾女愈發不能容忍他這般自甘墮落的言辭。

  風凰急得直跺腳:「你胡說什麼!我們何時要趕你走了?是讓你以修行為重,莫要沉湎於兒女情長,耽誤了大道前程!」

  金解語眉頭鎖得更緊,語氣斬釘截鐵:「速速前往中州奇士府,與天下天驕爭鋒,磨礪己身,才是你當前唯一正途!豈可在此消磨心志,空耗光陰?」

  瑤池聖女語氣懇切,帶著安撫督促:「聖子,當以大道為先。你且先去,我等料理完東荒事宜,自會儘快前往中州尋你,切勿遲疑!」

  顏如玉清眸深深凝注著俞珩,語氣堅定:「殿下身負帝族厚望,承載先祖榮光,正當勇猛精進,一往無前。我等隨後便至,定在中州與你相會。」

  諸多話語,情真意切,又義正辭嚴,如一道道無形的壁壘,將俞珩欲沉湎溫柔鄉的念頭堵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

  俞珩見狀,目光在眾女寫滿關切與催促的臉上一一掠過,最終只得化作一聲滿是無奈的長嘆:「好吧————既然諸位仙子皆如此認為,盼我奮進————」

  他頓了頓,仿佛下了很大決心:「那我————便前往中州。」

  隨即,他又看向五女,語氣轉為叮囑:「仙子們也需勤加修煉,莫要懈怠。我們————早日在奇士府————」他目光深深,吐出最後兩個字:「再會!」

  「放心去吧!」

  「大道為重!」

  「我等必然儘快趕去!」

  仙子們齊齊應聲,眸中雖有濃濃不舍,但更多的是一種送君出征的堅定。

  一旁的竇煉淨將這一切盡收眼底,捋著銀白長須,臉上的皺紋笑得層層疊疊,幾乎要開出花來,連連點頭,眼中儘是孺子可教的滿意之色。

  就在這時一聲源自無盡高處,視線神念皆不可企及之域的恐怖轟鳴,驟然撕裂了天穹!

  這是大道被某種極致力量生生碾碎扭曲時發出的哀鳴咆哮,它穿透重重空間壁壘,轟然降臨,以最原始暴烈的方式,宣告那片聖級戰場已進入不死不休的白熱化階段!

  下方的虛空,忽然如一幅被無形大手緩緩鋪開的古老畫卷,開始了無聲卻壯闊至極的重塑。

  一片純粹到令人靈魂顫慄的聖潔純白,自虛無中綻放蔓延,迅速浸染了天宇。

  神王淨土,展開了。

  淨土之內,法則改易,大道重塑。

  有朦朧如玉的仙株虛影憑空生長,枝葉搖曳間灑落點點道輝:有清澈如泉的大道倫音叮咚作響,洗滌一切塵埃殺意。

  這片領域,是姜太虛的意志,大道的完美外顯,是專屬於神王,近平言出法隨的絕對主宰之地。

  而在淨土最中央,純白光暈最為濃郁的焦點之處,一道模糊卻散發滔天血腥氣息陰冷的身影,正在其中劇烈掙扎扭動,如同被釘在神聖祭壇上的邪魔。

  正是那位來自古老殺手神朝地獄的遠古殺聖!

  他周身足以讓星辰熄滅,令萬靈戰慄的恐怖殺道法則,卻被淨土的聖潔力量死死壓制排斥。

  無處不在的純白道輝不斷淨化消融,發出嗤嗤的腐蝕聲響。

  他如同不慎墜入琥珀的蚊蟲,一切引以為傲的隱匿遁形之術,瞬間絕殺之技,在這片萬法皆由姜太虛心意而定的絕對領域中,威力十不存一,施展起來滯澀無比。

  淨土上空,姜太虛一襲白衣,纖塵不染,靜立如萬古青松。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動作看似舒緩,卻牽引著整片淨土的無上偉力。

  鬥戰聖法,演化諸天萬道,窮盡殺伐極意!

  他的右臂周圍,虛空瘋狂震顫閃爍,無數足以震古爍今的恐怖異象走馬燈般浮現。

  一條金色天龍虛影纏繞臂膀,鱗甲森然,龍目如日,張口發出震盪星河的破碎道則:

  烈焰神凰長鳴顯化,雙翼舒展間赤焰焚天,每一根翎羽都流淌焚盡萬物的真意;

  一方涵蓋九天十地,鎮懾八荒六合的威嚴寶印沉沉浮浮,印下似有萬神朝拜,諸界俯首;

  六個模糊而古老,氣息迥異的世界黑洞緩緩輪轉,散發出吞噬光線,湮滅物質,終結一切的虛無氣息————

  這並非簡單的形態模仿,而是以鬥戰聖法無上奧義為根,直接攫取這些震世大術最本源,最純粹的殺伐真意!

  最終,萬千閃爍的異象、熾盛的光芒、交織的道紋,仿佛百川歸海,萬法歸宗,盡數收斂,凝聚於姜太虛白皙如玉的拳頭之中。

  沒有駭人的威壓外泄,沒有奪目的神光沖天。

  那隻拳頭,樸實無華,卻仿佛托舉一方即將寂滅的宇宙,承載萬道終結的韻律。

  淨土中央,遠古殺聖的瞳孔驟然收縮成了針尖大小,無邊的恐懼絕望如冰水灌頂。

  他感受到了,這是直指本質的一擊!是姜太虛以自身無敵道心統御萬法,熔煉諸天殺伐真意後,揮出的必殺之拳,是「道」的顯化!

  「不!!!」

  殺聖發出悽厲到扭曲的絕望嘶吼,他徹底瘋狂,不顧一切地燃燒起本源。

  將畢生淬鍊的殺戮大道,無盡歲月積累的陰煞死氣,盡數壓縮凝聚於指尖,化作一柄漆黑如九幽深淵,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殺戮之刺。

  迎著緩緩落下的拳頭,拼命刺去!

  這是他生命道果的終極綻放,足以刺穿星辰,污染大道。

  然而拳與刺,接觸。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僵持不下的角力。

  「咔嚓————」

  一聲輕微清脆,卻讓所有觀者靈魂顫慄的碎裂聲響起。

  凝聚了殺聖一切的漆黑殺戮之刺,如同脆弱的琉璃遭遇了不可抗拒的神力,從尖端開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飄散的黑色光點。

  旋即被周遭純淨的聖輝淨化,歸於虛無。

  拳鋒,毫無滯澀,印在了殺聖的眉心。

  殺聖的身軀驟然僵住,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他強橫無匹,歷經無數暗世而不滅的聖級肉身,如同被時光長河沖刷了億萬年的沙雕,從眉心被拳鋒接觸的那一點開始,無聲無息地瓦解崩散。

  血肉、骨骼、經脈、神力————都化為最細微的瑩白光塵,簌簌飄落,已消散於無形。

  殺聖消散之處,並非空無一物。

  一點璀璨如血色星辰,散發駭人能量波動的血精,被強行提煉出來,靜靜懸浮乾淨十中央,光芒流轉,內部似有萬千殺伐幻象生滅。

  這是一位遠古殺聖一身修為,生命精華,大道感悟的結晶,珍貴無比。

  良久,死寂被打破。

  大夏皇主聲音乾澀,帶著難以言喻的震撼:「鬥戰聖法演化萬法————方才那一拳,已不是「術」,而是————「道」的本身。神王他————竟已走到了這一步麼?」

  甘露寺老僧雙手合十,長誦佛號,蒼老的面容上儘是複雜:「阿彌陀佛————殺聖隕落,如塵埃寂滅,無聲無息。

  神王手段,已近乎————我佛以霹靂手段降妖伏魔之無上威能。世間法,竟可至此等化境————」

  妖皇殿主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神王————竟恐怖如斯!一位遠古殺聖,在其淨土之中,竟連像樣的掙扎餘地都無————淨土之內,他便是天道,是唯一的主宰!

  世間————還有誰能與之相抗?」

  周遭,其餘眾多古老傳承的掌舵者,皆久久無言,望著那片緩緩收斂的純白淨土,淨土上空那道白衣勝雪的身影,眼中只剩下深深的敬畏。

  姜家短暫的死寂之後,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狂熱歡呼!

  「老祖神威,蓋世無雙!」

  「天佑我姜家!神王歸來,橫掃一切敵!我族當興!」

  聲浪如潮,姜家子弟人人面色潮紅,激動難以自抑。

  姜逸飛立於眾人之前,眼中金色神光湛湛如烈陽,一瞬不瞬地仰望著淨土上空那道白衣身影,口中低語:「這便是————流淌於我族血脈中,恆宇大帝不朽帝血的終極輝煌!太虛老祖所立之處,便是我輩修士終生仰望的————道之巔峰!」

  幾乎在同一時刻,另一片天穹之下,葉凡的天劫也步入最終的尾聲。

  無聲無息,蒼穹最深處,虛空如水面般漾開漣漪。

  一條條晶瑩剔透,大道本源直接凝結而成的先天紋路,無聲蔓延開來,迅速交織勾連,最終化作一幅遮天蔽日,散發無盡威嚴氣息的先天道圖!

  道圖緩緩旋轉,無視空間阻隔,帶著天道法則般的絕對意志,緩慢卻無可抗拒地向下壓落。

  葉凡怒吼,揮動金色拳印,演化異象抗衡,然而一切神力道則,觸及道圖,皆如冰雪遇陽,悄然消融。

  道圖徑直烙印而下,無視他任何抵抗,強行穿透肌體,深深印入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塊骨骼、每一縷神念!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

  葉凡聖體肉身,崩開無數裂痕,淡金色的聖血如噴泉般從各處傷口洶湧而出,瞬間將他染成一個血人,整個人看上去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碎裂解體。

  道圖之力在他體內瘋狂肆虐破壞,不僅磨滅生機,更要從根本上斬斷他的聖體道基,將其打落凡塵!

  「聖體詛咒————出現了!」

  「天地不認,大道不容————聖體前路已斷,萬古皆然,如之奈何?」

  圍觀者中響起無數嘆息,仿佛已預見到一位有望打破詛咒的聖體,即將黯然隕落。

  就在葉凡聖體光芒徹底黯淡,生命之火如風中殘燭般搖曳將熄的千鈞一髮之際「咻!」「咻!」「咻!」

  一連十道清越如九天鳳鳴的破空之聲,自姜太虛所在的神王淨土方向,劃破長空,驟然襲來!

  那是十滴璀璨如血色星辰,內蘊浩瀚神聖生命精華的殺聖血精!

  它們拖曳玄奧莫測的軌跡,仿佛跨越了時空界限,精準無比地,一一擊在先天道圖之上。

  「嗤一!!!」

  殺聖血精與先天道紋接觸的,爆發出烙鐵浸入寒水般的劇烈聲響。

  第一滴落下,道圖流轉的光芒為之一黯。

  第二滴緊隨,大片玄奧紋路開始模糊扭曲。

  第三滴、第四滴————直至第十滴血精,如同十枚燃燒神聖火焰的法則神釘,以無上偉力,生生釘穿了這張由天地規則編織的絕殺之網!

  「嗡!」

  壓在葉凡身上的毀滅性重負,驟然一輕。

  下一瞬「轟!!!」

  一股前所未有,狂暴到極致的黃金氣血,似被壓抑到極限的星河決堤!

  璀璨奪目的金色神光沖天而起,光芒之中,葉凡可怖的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消失,萎靡的氣息節節攀升,瞬間重返巔峰,並且衝破了無形的天塹壁壘!

  四極秘境,成。

  這時,搖光聖主面色微不可察地一變,只沉聲招呼門下弟子,化作一片神光徑直離去,行色間頗有幾分匆忙。

  引得在場諸多大人物目光深邃,意味難明地目送其背影消失在遠空。

  葉凡自高空緩緩落下,周身金色氣血漸斂,穩固四極秘境。

  俞珩神念悄然傳音而至:「恭喜居士,終入四極。」

  葉凡面上喜色未褪,聞言卻微微蹙眉,傳音回道:「道長謬讚了,比之道長還差得遠。只是————我仍覺體內似有隱憂,身體本源深處,道圖雖被暫時壓制,卻未根除。」

  俞珩聲音平靜傳來:「聖體詛咒,本質是天地規則層面的壓制排斥。殺聖血精粹可短暫抗衡壓制,卻難以從根源上將其抹去。」

  葉凡心中一緊,急忙追問:「聽道長之意,莫非知曉根除之法?」

  「不死神藥,內蘊本源規則碎片,或可補全殘缺的詛咒道痕。」俞珩道,「你可往荒古禁地一行,尋覓機緣。」他抬手輕彈,一枚灰撲撲,紋路古拙的符咒無聲飛至葉凡面前,「此符或可助你抵禦禁地內瀰漫的荒」的衰敗氣息。我即將前往中州,居士————自己保重。」

  葉凡接過符咒,入手溫潤,隱有灰氣流轉,鄭重道:「多謝道長指點贈寶!」

  俞珩微微頷首,神念又悄然轉向不遠處沉默而立的搖光聖子:「師弟,搖光聖地內部變故,我雖不知具體,但既已沾染狠人與地府因果,便已成眾矢之的。你————萬事小心。」

  搖光聖子眸光一凜,傳音回道,語氣鄭重:「多謝師兄提醒,搖光————銘記於心。」

  俞珩身形微動,如清風拂柳,先至顏如玉身前。

  神念傳音,語氣懇切深沉:「公主先前督促我勤修不輟,我自當銘記。也望公主莫要因我之故,太過耗神牽掛,耽於外務。

  此乃《獸神經》全篇奧義,另有一滴真龍不死藥液,或可助公主修為精進。俞珩————

  期待與公主在中州重逢之日。」

  話音落,他指尖輕點,一道蘊含無盡凶煞氣息的玄奧流光悄然沒入顏如玉眉心。

  同時袖袍微拂,一個溫潤玉瓶已無聲滑入其廣袖之中,動作行雲流水,隱秘至極。

  繼而轉向風凰,眉眼間笑意溫柔,傳音軟語如春風:「風仙子可要快些修煉,莫讓我在中州空等,望眼欲穿。」

  言罷,指尖渡去《媧皇經》浩瀚生機造化之妙理,又將一個封有金霞流轉藥液的玉瓶遞過,眸中滿是期許。

  移步至金解語面前,他傳音溫和,帶著叮嚀:「仙子性情剛烈,殺伐果斷,俞珩欽佩。只是世間事,剛極易折,還望凡事多留三分迴轉餘地,保全自身最為緊要。

  另有一事相托,《荒古經》煩請仙子日後得便,轉交於碧月仙子。」

  隨即將《萬龍經》與《荒古經》渡去,再將一個玉瓶悄然塞入其手。

  面對瑤池聖女,俞珩傳音中帶著幾分複雜歉然:「此前瑤池種種,是我唐突孟浪,對不住聖女。然則我對聖女之心,天地可鑑,絕無半分虛情假意。」

  說著,指尖凝出一縷蘊含源術至高奧秘的晶瑩光點,正是《源天書》,渡入其識海,同時將一個玉瓶輕輕放入她纖掌之中。

  最後,他走到薇薇面前,傳音輕柔如羽:「仙子心竅玲瓏,聰慧通透,能與你相識,實乃俞珩幸事,感激命數安排。

  我此去中州,仙子若在東荒遇事,可尋搖光聖子、姜逸飛兩位師弟相助,他們必會竭力相幫。」

  言畢,將《元始經》渡去,再遞上一個玉瓶。

  諸事交割完畢,俞珩卻未立刻動身。

  他目光流轉,最終落向人群邊緣,自始至終默然旁觀,未曾參與任何爭端,氣息沉凝如古井的紫府聖地老聖主。

  老聖主猝不及防,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

  俞珩在他驚異的目光下,坦然上前,取出一個與之前形制相仿的玉瓶與一枚刻印完整西皇經的符咒,雙手奉上,語氣恭敬:「晚輩冒昧,煩請老聖主,將此二物————轉交聖女。」

  說完,他並未去看紫府老聖主幽幽凝視的目光,轉身,走向白衣勝雪的姜太虛。

  「神王前輩,晚輩告辭。」

  姜太虛眸光平靜,微微頷首:「去吧,大道已鋪就,當以一往無前之志,破盡阻礙,登頂巔峰,不負此生。」

  俞珩最後行至竇煉淨身後,腳步微頓。

  他驀然回身,目光如深潭,在顏如玉、風凰、瑤池聖女、金解語、薇薇五位仙子容顏之上,深深凝望一眼,似要將此景刻入心底。

  隨即,再無猶豫,轉身,一步踏入竇煉淨身側蕩漾起的空間漣漪之中,青衫身影倏忽沒入虛空,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