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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8章 赤姬的懷疑

  修仙界的老傳統,打架之前,先放狠話,再罵娘。

  流程不能少...

  可許閒等了半天,對面的四人硬是一個字沒講。

  夏初一覺得,這時候該問候問候白忙的爹娘的,可又怕搶了鹿淵的風頭。

  塗空空則覺得罵人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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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小小是不知道怎麼罵。

  至於鹿淵,

  單純就是忘詞了。

  努力的回想著,許閒讓自己說啥來著?

  想不起來了。

  他試圖用眼神示意許閒,自己忘詞了,可他忘了自己蒙著眼,許閒壓根看不到。

  於是...

  才有了眼下的一幕。

  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就這麼僵著,讓外人誤以為,他們想用眼神看死對方。

  許閒忍不了了,提醒道:「你們沒什麼想要說的嗎?」

  鹿淵欲言又止。

  算了。

  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吧。

  「打吧。」

  許閒無語至極。

  算了。

  不罵就不罵吧。

  「行!」

  雙方達成一致,再次擺開架勢,開打。

  「上!」

  鹿淵率先出手,許閒迎頭而上,兩人瞬間戰在一起,聲音很大,打的很兇。

  三人適時殺出,加入圍獵白忙的行列。

  一場大戰,在足足僵持了一柱香後,正式開打。

  「啊....白忙,受死!」

  「有什麼手段,儘管使出來。」

  ..........

  「快看,打起來。」

  「嘶...打的很兇啊。」

  「喊的也不小....」

  「問道宗不愧是問道宗,居然能和白忙打的有來有回。」

  「確實...」

  看熱鬧的不嫌事大,魔淵的魔人,和問道宗的弟子,卻始終懸著一顆心。

  是昔日的宿敵。

  是宿命的對決。

  魔淵因問道宗而衰敗,問道宗踩著魔淵崛起。

  兩股勢力,恩怨追溯,長達萬年。

  在魔人的潛意識裡。

  對於問道宗,是天生畏懼的,李太白也好,雷雲澈也罷,皆是如此...

  今時今日,最強一代的小輩之間的對決,誰勝誰負,萬眾矚目。

  原本。

  魔人們是信心滿滿的,他們覺得,能一挑百萬的魔子,怎麼可能對付不了四個毛孩子。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戰況的膠灼。

  那掀起的塵土,四濺的土石,無不在告訴世人。

  這一架,並非單方面的屠殺。

  而是勢均力敵的爭鋒。

  魔人們有些慌了,他們怕魔子輸了。

  覺得四個打一個,很不公平,所以藍湛問赤姬,要不要幫忙。

  赤姬沉默了。

  赤姬拒絕了。

  她總覺得,這一架打的很假...

  絕非魔子的真實實力。

  不由想起近日來的種種?

  第一日,替問道宗收屍....

  今日,

  遇到問道宗的弟子,選擇不殺。

  還有...

  喝酒時,他說了一句,你還留著呢?

  她聽清了。

  也沒聽清。

  至少她不敢確定。

  因為那樣的想法,太過離譜。

  知道酒壺來歷的,整個魔淵,只有自己而已,其次,便是酒壺的主人。

  那個在黑沙海將自己救下,又扇了自己嘴巴的人類少年。

  曾經。

  她質疑過白忙。

  甚至,

  大膽推測,白忙和那個少年,就是同一個人。

  直到後來。

  白忙一步步踏上魔子之位,她方才打消了那離譜且荒謬的想法。

  堂堂魔子,映照溟池,凝聚溟火,他怎麼可能是人類呢?

  可是,帝墳之行,白忙的反常,再次勾起了她的懷疑。

  她總是會忍不住去想。

  為什麼要給問道宗收屍?

  為什麼他唯獨不殺問道宗的人?

  為什麼他要讓自己扮演他?

  現在為什麼又要對問道宗的人放水?

  還是那頭瑞獸真的有那麼強?

  可他真的這麼強,為何一直龜縮不出?

  還有....

  許閒呢?

  問道宗的許閒,去了哪裡。

  帝墳里的人都知道,第一日,問道宗的小師祖,在高台上殺了個七進七出。

  可自從白忙找到自己之後,那許閒便再沒有露過面了。

  他去了哪裡?

  甚至連積分榜前一百都沒有上。

  之前姑且可以說,許閒不願與人爭,淡泊名利。

  可現如今呢?

  白忙已經對問道宗動手了,黃金一代,來了四個,他總不能,還要袖手旁觀吧?

  若真如此,第一日,他便不會救他們…

  別人當然可以認為,許閒已經死了,或者被扔到了骨碗裡。

  可...

  她不一樣,她一直跟著白忙,她知道沒有。

  無數的困惑滋生泛濫。

  答案是什麼?

  她找不到答案。

  不合理。

  太不合理。

  但是...

  如果白忙就是許閒呢?那是不是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

  也就都合理了。

  因為他是許閒,所以,她才要當他的替身,進入帝墳。

  因為他是許閒,所以,白忙和許閒從未同時出現。

  因為他是許閒,所以,他替問道宗收屍。

  所以剛見面時,他的手掌上就有幾千的積分。

  所以以前他才不對問道宗下手。

  所以他才在這場戰鬥中放水...

  因為。

  這本身就是一場他自導自演的戲。

  演給所有人看。

  所以,他才會說出了那句話...

  [你還留著呢?]

  通了,

  都通了,

  可這終究只是猜測而已。

  太荒謬。

  赤姬知道,白忙可以做到。

  他能把自己變成白忙,為何他自己不能變成白忙呢?

  白忙?

  白忙?

  世界上哪有人會叫這種名字呢?

  她沉默不語。

  斂著眼眉,看著那片混亂的戰場,心中思緒卻比戰場還亂。

  她希望自己是對的,那樣,一切的問題就有了肯定的答案。

  她希望自己是錯的,這樣,白忙便只屬於魔淵。

  真的很複雜。

  混亂仍在持續,煙塵大作,轟鳴聲聲。

  尋常人根本看不清,裡面正在發生著什麼。

  人們能看到的,

  也只有那道血色光柱,從這邊,衝到那邊,又從那邊,躥到這邊。

  打的很兇。

  因為動靜很大。

  因為煙塵很濃。

  .........

  煙塵中央,

  塗空空,藥小小,夏初一躺成一排,睡的安詳。

  身側,許閒一拳轟碎一塊石頭,問道:「剛剛我嘲諷你,你怎麼不開腔?」

  鹿淵一腳重重踩下,跺出一個坑,面色不改道:「我忘詞了。」

  許閒徒手劈山,無語道:「才幾句話啊,這都能忘?」

  鹿淵一頭撞向旁邊的丘陵,辯解道:「這都幾天了,我怎麼記得住?」

  許閒:「罵娘還用人教?」

  鹿淵:「我沒娘!」

  許閒:「.....」

  許閒:「那你不會說?就讓我干站著?」

  鹿淵:「我給你使眼色了啊?」

  許閒氣笑了,「你特麼的蒙著眼睛跟我使眼色,你當這是外面,能透視啊?」

  鹿淵怔了怔,略顯尷尬道:「呃...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