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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戰損

  臨行前,交到自己手上的名冊,共計一千八三十六人,如今戰死,走散五百三十二人。

  受傷的不算,戰損值無限接近三分之一。

  五百多人?

  相比於此間的生靈,只是九牛一毛。

  比起今日這片戰場上戰死的人數,亦不值一提。

  可這對於問道宗來說,五百多人,那是近乎二十年,招收的新弟子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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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高的戰損比,數千年來,怕是除了鎮妖淵那一戰以外,最高的一次了。

  而這只是半日的不到的戰損。

  不敢想像。

  如果許閒沒有來回衝殺六次,又會死多少人。

  也難怪大家,臉色這麼難看。

  許閒斂著眸,默不作聲,手中染血的紙張,卻在不經意間褶皺了起來。

  傷亡...

  太大了。

  即便,他心裡清楚,這便是爭搶必須要付出的代價。

  藥小小輕聲安慰道:「小師祖,其實已經很好了,要不是你,現在站在這裡的,怕是連一半都沒有。」

  其餘人也紛紛出言安慰。

  「是啊,沒小師祖,我那方高台,恐怕一個都殺不出來。」

  「誰也沒想到,這帝墳機緣,居然是一場血淋淋的殺戮。」

  「誰說不是呢,哎...」

  心酸,無奈,不甘,憤怒,交雜在眾人的識海中,眼底神色,何止是複雜可言。

  問道宗。

  在凡州,太扎眼了。

  中原的人族。

  北海的妖族。

  東荒的獸族。

  魔淵的魔族。

  還有零散分布在整個凡州的精怪一族,甚至是十二仙魔洞,和問道宗之間,都有著理不清的恩怨。

  以前。

  在凡州,他們不敢動,特別東荒一役後,世界突然就安靜了,可這並不代表,仇恨消失了。

  他們只是怕而已。

  如今。

  帝墳之內,無序之地,又碰上了這樣一場殺戮試煉,那些人豈能放過這樣的機會。

  自是群起而攻。

  問道宗的弟子,失去修為,在那樣的環境中,面對數倍之敵。

  情形之嚴峻,顯而易見。

  若非自身實力夠強,許閒來的及時,有些高台,全軍覆沒,也在情理之中。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簡單明了。

  許閒合上手中紙張,心裡默默記下五百三十二的數字。

  便將紙張還給了林淺淺。

  「收好。」

  「嗯嗯。」林淺淺乖巧點頭。

  許閒喝了一口悶酒,對著眾人交代道:「從現在開始,所有人,不得出入這山洞,等到十日後,帝墳開啟。」

  他的語氣很慢,很輕,卻透著毋庸置疑的肯定。

  不是商量。

  這是通知。

  有人表示理解,可也有人表示不理解。

  一人問:「那帝者的傳承,不爭了嗎?」

  不少目光紛紛投來。

  他們來。

  就是爭這帝墳機緣的。

  現如今。

  死了那麼多師門弟子,若是不爭了,可真就是偷雞不成,倒失把米了。

  許閒很堅定道:「當然爭。」

  眾人糊塗。

  許閒話音繼續,「不過你們就不要去了,我一個人去就好了。」

  說話時,還刻意把手背上的數字,亮了出來。

  有人面露擔憂。

  有人出言關心。

  自是七嘴八舌,無外乎,要陪許閒一起,並肩作戰。

  還說自己不怕。

  不怕打仗,不怕犧牲...

  諸如此類。

  心意許閒領了,自然還是拒絕了。

  及時止損。

  這是他對眾人講的理由。

  眼下的情形,外面太亂,貿然出去,問道宗就一定會被人圍攻。

  損失還會加劇。

  守在這裡就不一樣了。

  至少不用擔心腹背受敵,而且自己已經安排好了,洞口處,只要隨便放幾個人,就能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他不認為,那些勢力,會不計代價的打進來。

  捏柿子。

  也總得先挑軟的捏不是。

  而且。

  大家爭的是帝墳傳承,比的是積分。

  有這功夫。

  不如多去別的地方,殺幾個人。

  守住沒問題。

  折損三分之一,雖是血淋淋的教訓,可這樣的戰損,也在意料之內。

  勉強可以接受。

  修仙。

  哪裡來的一帆風順。

  尤其是生在問道宗中。

  許閒還說,自己一個人,目標小,來去自如,真要一起去,目標太大,幫不上忙,反而會拖自己後腿。

  讓他們安心待著,剩下的交給自己就可以了。

  許閒已經把話說的那麼直白了。

  他們即便是不情願,也說不出什麼來,只能執行,許閒止損的方針。

  而且。

  他們對小師祖也很有信心。

  他今日短短兩個時辰,就在人堆里,殺了數個來回,毫髮無損,外面那些人,沒人能奈何得了他。

  只要不出變數。

  這第一隻能是許閒。

  誰也爭不過。

  只是還是有人提議,組織一些人,等時機成熟,偷偷溜出去,把那些戰死弟子的屍體,找回來。

  人死了。

  還是要帶回家的。

  不少人紛紛支持,一些人還主動報名,一個比一個積極。

  可還是被許閒無情的拒絕了。

  他說:「你們也知道人死了,人死了,做這些有什麼意義,想把命搭上,嫌那本子上的名字還不夠多,真以為那些死去的,知道了,會謝謝你?」

  「別做夢了。」

  「盡整些沒用的。」

  寥寥幾句話,難聽至極,愣是懟的眾人,說不出半個字來。

  話糙理不糙。

  而且。

  他們也是第一次見小師祖,語氣這麼暴躁嚴厲。

  老實的閉上了嘴巴,選擇默許。

  「都老實待著吧。」

  許閒灌了幾口酒,又反覆強調了幾遍,就讓人散了,只留了幾位心腹。

  鹿淵,小小,淺淺,初一,空空。

  再次叮囑。

  讓鹿淵守好門口,讓小小照看傷員。

  初一,空空問,她倆幹嘛?

  許閒很直白。

  「你倆別亂跑就成。」

  兩個小傢伙委屈巴巴。

  林淺淺問:「那我呢?」

  許閒說:「你看著她倆,別讓她倆亂跑。」

  林淺淺:「呃...」

  兩個小傢伙:「....」

  鬱悶加倍。

  好言好語,叮囑幾句,許閒起身,就要離去,幾人起身相送,一直到了洞口。

  期間還是堅持,要陪許閒一起,求也好,撒嬌也罷。

  通通免疫。

  「行了,我不會有事的,你們記住,別亂來就行。「

  「哦!」

  「好!」

  「行!」

  「務必小心。」

  「千萬別逞能。」

  許閒敷衍應下。

  臨出洞口前,鹿淵偷偷在其耳畔低語,「你記得,把我披風拿回來。」

  許閒裝懵,「什麼披風?」

  「仙王裹屍布。」

  「不是跟你說丟了嗎?」

  鹿淵無語,氣笑道:「我只是蒙著眼,我特麼沒瞎,你當我看不到,那披風就穿在那魔族丫頭的身上?」

  「呃...」

  許閒老臉一紅,還是失算了,硬著頭皮找補道:

  「嗯...真的假的,被她撿去了?」

  鹿淵:「裝!」

  許閒:「魔淵裡丟的,她撿到了也合理,其實。」

  鹿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