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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帝落

  相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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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滅大帝自界海而來,崛起於黃昏大陸,稱霸於仙古滄溟,後被萬族,舉世而伐。

  最終戰敗。

  敗退界海。

  那一戰,是曰:帝落之爭。

  那一戰後。

  滄溟再無仙帝強者,這是鹿淵知道的版本。

  提及李家。

  鹿淵知道的,就要更多一些,他說,他的印象中,確實有李氏,上界九十九重天,三千大州中,有一州,便是由李氏一族執掌。

  不過。

  這李氏可沒有老龜口中的厲害,不可一世。

  在滄溟,只是平平無奇,偏安一隅稱王可,問鼎天下,絕無這般實力。

  倒是聽這李家後人常說,自己是昔日帝族之後卻不假。

  鹿淵說。

  帝隕之後,滄溟里,隨便一個排得上號的種族,都喜歡叫囂自己的是大帝之後。

  自詡帝族。

  以此自傲。

  如此沾沾自喜者,屢見不鮮。

  可真正的帝族之後,卻是寥寥無幾。

  仙古紀元那場帝落之爭後,帝者隕落,真正的帝族之後迎來清算。

  血脈凋零,底蘊被搶,山門被毀,連帶土地,也被清占。

  偶有餘孽,也會被昔日死敵追殺,哪怕是流落人間,其本身血脈,也會被各大勢力,爭相搶奪。

  少有帝族,底蘊強橫,得以保存。

  鹿淵說。

  那種事情,太過久遠,史書三言兩語,道不出二三。

  他還說,史書本就由勝利者書寫,真真假假聽個樂呵。

  趁著機會,許閒隨口問道:「你呢,你為何會出現在凡州呢?」

  鹿淵眯眼一笑,吐出二字。

  「你猜?」

  「被人干下來的。」許閒揣測道。

  「算是。」

  「挺慘!」

  鹿淵肩頭一聳,嘚瑟道:「還行,沒死了。」

  許閒又問:「你生前是何境界?」

  鹿淵賣了個關子,「你覺得呢?」

  許閒想了想,「嗯...最次也得是個仙王吧?」

  鹿淵笑而不語。

  許閒眼神明暗,還真讓自己猜對了。

  如此說來。

  這區區仙王,也就一般啊。

  自己都逮到兩頭了。

  鹿淵說。

  滄溟已無仙帝,那現在的自己,豈不是已經站在了滄溟之巔了。

  仙王供其驅使。

  也默默的算了一筆帳。

  三劍七境。

  五劍九境。

  六劍成仙。

  仙道六境,一境:塵仙,二境:地仙,三境:天仙,四境神仙,五境仙王。

  即十劍。

  已是仙王。

  自當舉世無敵。

  單是想一想,許閒就暗爽不已,眼裡裝滿笑意。

  見此一幕,鹿淵一頭霧水,傻樂啥呢?

  許閒臆想結束,收回思緒,踢一腳那地上的烏龜,沒好氣道:「聽夠了嗎?」

  烏龜一動不動。

  「在裝,我可給你扔茅坑裡了?」

  老龜睜開了眼,瞥了二人一眼,一個側身,翻轉過來,往地上一坐,單手杵著下巴,打了個哈欠道:

  「沒勁!「

  鹿淵紅舌舔唇,打趣道:「這小玩意,居然會說話?」

  老龜瞟了它一眼。

  「小娃娃,你說誰小玩意呢,你龜爺我的本尊,當是弟弟,不硬都比你本體大,你信不信?」

  鹿淵擰著眉,視線下移,稀奇道:「王八也有那玩意?」

  老龜傲然道:「廢話,你當誰都跟你們鹿一樣,那玩意露外面,沒羞沒臊,我們龜族很講究,生來就有衣服。」

  鹿淵:「....」話糙理不糙,想想還真是,烏龜生來,就背殼。

  許閒聽個樂呵,沒想到,動物界,也有鄙視鏈,有意思。

  「看來王八今天心情還不錯。」調侃一句。

  老龜眯著眼,並不否認。

  「還行!」

  從這小傢伙的嘴巴里聽到李家真沒落了,它的心情確實不錯。

  它問鹿淵,「現在滄溟,是何紀元?」

  鹿淵沒搭理它。

  直到許閒投來同款的目光,鹿淵才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我下來之前,還是仙古紀元,現在嘛,不曉得。」

  這是實話。

  老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它鹿淵同樣也不知道。

  都一樣。

  區別只是在於,鹿淵自由了,老龜沒有。

  相同的是。

  兩人都栽在了許閒手裡。

  老龜擺了擺手,「無所謂了,反正李家倒霉了就行,什麼紀元都不重要。」

  見它心情還不錯,許閒從旁問道:「礙,他剛剛說的帝落之爭,是不是就是你被鎮壓的那一架?」

  「嗯。」老龜嗯了一聲。

  「你不是說你家君上被李家的仙帝揍挺慘嗎?那他怎麼說仙帝都隕落了呢?」

  老龜像看傻子一樣,看了許閒一眼,沒好氣道:「廢話,當初一開打,我就被秒了,哪裡知道我家君上那麼猛,帶著舉世仙帝一起給他陪葬了呢?」

  有一說一。

  君上是真的強。

  能在那種情況下,帶著所有人陪葬,手段屬實不一般。

  也難怪。

  在後來,自己被鎮壓之後,沒有仙帝強者出現,嘗試將自己抹殺。

  現在看來,當初李家那幾位,怕是都死了。

  許閒和鹿淵的想法是一致的,都想從老龜嘴巴里套點話出來。

  可老龜是何許人也,自然不肯乖乖交代。

  威逼利誘無效。

  它已經不可能再相信許閒的任何承諾了。

  就像許閒自己也不相信老龜說出的話一樣。

  兩人的相識。

  本就是源自於一場騙局。

  許閒第一騙,自己沉下來的。

  老龜第一騙,陰魂石是它拉的屎。

  再往後。

  一人一龜,反覆拉扯,你騙我,我騙你,可謂是各種忽悠。

  雙方在彼此那裡的信譽,無限趨近於零。

  許閒說:「就一句,你家君上,是不是也被關在這凡州?」

  「問這個幹嘛?」

  「你就說是不是吧?」

  「不知道。」

  「真不知道?」

  「愛信不信。」

  許閒懶得掰扯,不說拉倒,等自己把四層劍樓建起來,找自己師尊問去。

  老龜見許閒不追問了,想著這小子一定憋著壞呢,隨口問了一句。

  「我說你小子,不會是想連我家君上都搶吧?」

  許閒大大方方道:「別讓我遇見,遇見了,我指定給他弄了,就是死的,我也得給他墳刨了,你信不信?」

  老龜嘖舌,雖然對白忙的無知,感到可笑。

  仙帝?

  你也敢惹。

  但是...

  白忙嘛,他是真敢。

  「信,這事,你白忙確實幹得出來。」

  鹿淵糊塗。

  「白忙?」

  看向許閒。

  許閒打了個哈哈,猝不及防間,把老龜和石碑收了回去,老龜疼的齜哇亂叫。

  在神劍池上,大放厥詞。

  神劍池外。

  鹿淵嘖舌調侃,「看來,魔淵之行,很有故事啊?」

  許閒擺了擺手,「不值一提!」

  拂袖而去。

  深藏功名。

  許閒想,不是啥光彩的事,不提也罷。

  鹿淵想,不願提及,這事指定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