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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黃昏帝君

  還肯定是還不了的,許閒說丟了。

  鹿淵是不信的。

  他篤定被許閒貪了,還說沒想到許閒是這種人。

  連自己人都騙。

  原本,宗門裡傳的那些不好的緋聞,鹿淵是不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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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云亦云,也曾為少年打抱不平。

  可現在。

  他信了。

  每每想起,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許閒還在極力的辯解,他問鹿淵,「你知道這一趟,我有多險嗎?」

  「你知道我差點死在八階巔峰大魔王的手裡了嗎?」

  「你曉得我跟魔神幹起來了嗎?」

  「你能想像到當時情況有多危急嗎?」

  鹿淵雙手一攤,「所以呢?」

  許閒總結道:「所以在那種情況下,披風丟了,不合理嗎?」

  「呵呵!」

  鹿淵氣笑了,這瞎話編的,誰信?

  「你怎麼不把自己丟了呢?」

  「你是不是不信我?」

  「我信你見了鬼?」

  許閒也不裝了,讓鹿淵跟自己來。

  鹿淵說來就來,於是二人,踩著夜晚最後一抹星月,離開了醉晚居。

  過了長生橋。

  於宗門外一無人的山澗里,落地。

  鹿淵側倚在溪邊一棵大樹上,雙手環抱,「來,我倒是要看看,你還想怎麼狡辯。」

  費這麼大勁,帶自己來這裡,鹿淵還真想瞅瞅,他許閒,葫蘆里賣的究竟是什麼藥。

  「睜大你的眼睛看好咯。」

  許閒撂下一句狠話,便當著鹿淵的面,把老龜和石碑自神劍池裡搬運了出來。

  搬運前,還不惜浪費一次封天困陣,將四周之地給隔絕了開來。

  老龜和石碑。

  藏著某種不為人知的秘密,在一切謎團解開前,許閒認為,越少人知道越好。

  哪怕是自己的師姐和師兄們也一樣。

  免得徒增煩惱。

  石碑砸落溪澗,沉睡的老龜被驚醒,罵了一句nm,然後就被石碑給拽出了劍冢小世界。

  窒息的疼痛席捲,腦袋一沉,眼前一黑。

  暈死過去。

  看著憑空出現的石碑,感受著石碑上那陌生的氣息和波動,鹿淵破天荒的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情。

  眼神在石碑與鐵鏈之間,一遍又一遍的巡視著。

  思緒很深。

  「這是....」

  許閒瞅見鹿淵的反應,稍微有些失落。

  顯然,以鹿淵的反應來看,他似乎並不認得這石碑。

  當然。

  失落的同時,也有一些慶幸,慶幸鹿淵跟這老龜不是一夥的。

  不是說跟老龜是一夥的就是壞人。

  但是跟老龜是一夥的,那立場和自己就是對立的。

  畢竟,李太白,可是自己的師傅啊。

  他怎麼也得站在自己師父這邊吧。

  反正別人壞不壞他不曉得。

  他師父肯定是好人。

  為天下蒼生,建立問道宗,制衡四方,以一戰之力,終結了凡州數萬年來,四族爭鋒殺伐的局面。

  更是以一己之力,封印了天門。

  鹿淵順著鎖鏈,注意力最終還是落在了那碗大的烏龜上,眼中複雜更甚。

  他挪動腳步靠近,指著地上的烏龜,問道:「這是什麼玩意?」

  「小王八。」

  鹿淵無語,自己當然知道是王八了,還是小…

  繼續問道:「死了?」

  許閒瞥了一眼,有些不自信道:「沒有吧。」

  一隻老龜,龜殼在翻,腦袋,四肢,尾巴,裸露在外,自然垂落,四仰八叉。

  確實像是死了!

  鹿淵拿腳踢了踢,下意識道:「看來,它被你折騰的挺慘。」

  許閒一愣,「這你都知道?「

  鹿淵無語道:「廢話,我又不瞎。」

  雖然。

  宗門裡的人,都管他叫瞎子。[因為他總是緞帶蒙眼]

  許閒悻悻不語。

  破曉的山澗里,一塊石碑聳立,兩個少年模樣的青年,就這般蹲在地上,盯著地上的「死龜」嘀嘀咕咕。

  你一言,我一語。

  「怎麼樣,能看出什麼來嗎?」

  「沒!」

  「你不是知道的挺多?」

  鹿淵明白許閒的意思,這是想從自己這裡知道些什麼,可說真的,他確實瞧不出什麼來。

  只是中肯的評價道:「看這石碑,比我年長,這老龜,想來也年長於我。」

  許閒下意識的頓首,看的出來,鹿淵沒撒謊。

  鹿淵問道:「你從哪裡弄來的?」

  「魔淵!」

  「魔淵哪裡?」

  「溟池之下。」

  鹿淵略一沉吟,搖頭道:「沒去過。」

  許閒說這是一句廢話,隨口問道:「你認得玄武不?」

  鹿淵淡淡道:「廢話。」

  「那你見過嗎?」

  鹿淵無語道:「廢話!」

  玄武,朱雀,青龍,白虎,四隻神獸,這是傳說,誰沒聽過呢?

  是否見過?

  上哪裡見去。

  洗洗睡吧,夢裡興許有。

  不過轉念一想,不對勁,許閒這麼問自己,肯定不是隨口一提,一個大膽的猜測,閃過鹿淵腦袋。

  眼珠一瞪,不可思議道:「這傢伙不會是?」

  話還沒說完,許閒便肯定的說道:「它不是。」

  「呃...」鹿淵被噎了一下,罵道:「那你提玄武干雞毛。」

  許閒也不賣關子了,索性就把自己知道的,都跟鹿淵說了。

  它是溟龜。

  生於亂古紀元。

  後被鎮壓在了凡州。

  還順便提了上界李家。

  鹿淵聽完,嫣然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原來如此!」

  許閒深深的颳了他一眼,說道:「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把你知道的,都說了吧。」

  鹿淵一番糾結,擰眉道:「我是知道一些事情,不過,我也不知道對不對。」

  許閒細節的挪動小碎步,往鹿淵旁邊靠了靠。

  「講。」

  鹿淵也往旁邊挪了挪,始終保持著距離,娓娓說道:「嗯,亂古紀元之後,是仙古紀元。」

  「嗯。」

  「相傳初期仙古紀元,確實爆發過一場帝戰。」

  「嗯。」

  「那一戰後,世間再無仙帝。」

  「唔?」

  鹿淵說:「帝落之爭,傳聞是由一位來自界海的仙帝引發,後來波及到了諸天萬族,而後舉世征伐,至於結局,史書只留下了寥寥數行。」

  「相傳那位君王,被逼回了界海。」

  「現在看來,傳聞並不一定是真的。」

  「按你說的意思,那位君王,興許和這老龜一樣,其實是被鎮壓在了這凡州...」

  鹿淵分析道。

  許閒摸著下巴,鹿淵的分析,和自己的想法,差別不大,他也是這麼想的。

  「那位君王,叫什麼呢?」

  鹿淵瞥一眼許閒,淡淡道:「就叫君。」

  「嗯?」

  「帝號··黃昏,不滅大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