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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9章 見帝

  倏忽,五千年彈指而過...

  許閒以肉身證得仙帝道!

  界門安然,帝劫將落,許閒遠行至天外之天,於無人知曉處,證道帝境。

  時雷幕傾泄數萬里,一方雲碎,霧盡。

  九十九重天域,駐紮的千萬仙靈,也只是隱隱聽聞,天外之天傳來幾聲沉悶的雷怒而已。

  無人在意,

  見證此帝劫者,舉世之間,唯螢,寄遙,李書禾,歐陽劍四者而已。

  赤甲矗立於雷幕里,以雷霆之力淬體,補全最後之缺。

  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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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登帝!

  如此而已。

  就像是水到渠成自然而然。

  許閒走的這條天妒之道,並未惹來天罰,或許是因為沒人看到,又或是天道徇私,總之他登臨了帝境,成了自仙古紀元,帝落時代後,第一個引下帝劫的存在。

  螢,寄遙,李書禾沒覺得意外,反倒是覺得理所應當。

  他若不成帝,如何過界海,如何封界淵,滄溟如何破此局?

  五千年悟道,

  五千年淬體,

  一萬年苦修,

  是循序漸進,是厚積薄發,只道尋常爾。

  「成,了!」李書禾說。

  「是,的!」寄遙說。

  「夠慢了已經...」螢說。

  歐陽劍看著踏足帝境的少年,感觸最深,「還真有幾分老頭子的影子。」

  許閒踏足帝境後,亦如當初踏足王境般,於天外之天,耗費數年時間,鞏固帝境道基。

  事了,

  於小書靈和背棺仔的一聲聲稱讚中,踏上歸途,向界門而去。

  感受著自己一身帝力,他忍不住問自己,「而今的我,可敵道否?」

  「始靈可亂殺!」

  「真靈不好說!」

  這是小書靈和背棺仔的回答。

  中肯,

  不虛!

  常言道,帝者本是無敵路,一見極道便成空。

  【帝者恆強,大道無極】

  穩妥一些,自當登劫道,起[仙城],方可萬無一失。

  可道境太遠,遠比許閒想像中的還要遠…

  不登帝時,

  道只是一種概念,登了帝時,道境有了宏觀的定義,浩瀚無際,不見邊。

  細細梳理著,

  自昔年後道存起,問道長生橋,一晃已經過去了,一萬七千載。

  那可是一萬七千載啊!

  八百年登仙,

  兩千載成王,

  西征四千年,

  萬年叩帝門。

  算下來,從仙王境初期,走到武,靈雙帝境,許閒花了一萬四千多年。

  若成道?

  是十萬年?

  還是百萬年?

  縱然擁有舉世無一的道體,縱橫寰宇的道法。

  亦是舉步維艱,漫漫無邊...

  許閒是不想嗎?他是不能!

  萬事萬物,皆有時效性,機會更是稍縱即逝,自己可以等,可敵人會等你嗎?

  一萬年,界門不開,這個時間長度,已經遠超許閒的預期了。

  他比誰都清楚,不能再等了,即便是等,至少也要打開那扇界門,弄清楚門那一頭的狀況再說。

  許閒唯一所能期待的,就是界海那邊亦無真靈,只有始靈。

  他可以帝境,和這萬年積累,收復界海。

  兵臨界淵,

  至於將來,如何封淵,如何去應對蕭火,林生,江憐的算計,皆是後話.

  或許...

  許閒無聲無息,回到了那顆昔年悟道的碎星,他的目光沒看向那扇界門,而是看向了與自己同行而來的那些人。

  他們中,有的剛來,而很大一部分,是自那年驚蟄,便同自己一同渡河過來的。

  一萬四千年過去了,很多人永遠地埋在了荒蕪里。

  活著的,也在這片灰空下,苦守了上萬年。

  「四千年的殺伐,一萬年的枯守...苦啊!」許閒喃喃,

  他曾給自己算過命,自己最忌吃苦,可最忌吃苦的他,卻帶著他們吃盡了苦頭。

  多麼諷刺!

  許閒在想,

  那口淵,

  他得封,

  哪怕是死。

  不是為了既定的宿命,而是為了這些願意把命交給自己的人。

  許閒曾對碧落講過的,他不會讓死人輸

  靈咒?

  陰謀?

  「呵呵!」

  許閒自嘲一笑,「回不去了~」

  回不去的曾經,回不去的年少,正如這無法預估的未來...

  螢,寄遙,李書禾;先後出現在了懸星上,許閒身側。

  她們皆不語,陪著許閒一同環視,此間萬靈萬種狀態...

  好大一會後,是螢率先打破了此間寧靜,「哥哥,你打算何時,劍斬界門?」

  許閒模稜兩可道:「再歇會!」

  也是快了的意思。

  寄遙在旁,手指攪弄著甲冑內襯漏出的衣角,欲言又止。

  許閒察覺,淡淡道:「想問什麼?」

  寄遙看著他言:「我是怕,怕那界門被斬,黑暗會打過來...」

  很矛盾的一句話,

  許閒不答反問:「界門不是它們堵的嗎?」

  寄遙啞然,不經意間看向了螢,

  許閒狐疑,也看向螢,

  「你們看我幹嘛啊?」

  寄遙心虛地收回目光,閉著嘴巴。

  許閒目光悄然間在二者身上游弋,終是沒再多問,只是意味深長地說道:「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

  三人表示認可。

  自仙古紀元末,黑暗叩關界門,算下來,史冊上已落筆數萬年了。

  先是黑暗東行,占領了三界,接著靈河懸空,隔河對峙萬年之久;而後驚蟄西征,四千年踏了九天。

  隔著這扇界門,又枯守了一萬年。

  兩次波折,

  兩朝對峙,

  都只是暫歇,而不是終結。

  昔年黑暗過不去靈河,所以光明打回來了,今朝若是光明不過此門,那黑暗遲早有一天也會打回來。

  當初的滄溟,在等自己這個光明之子的誕生,

  當下的黑暗,又在等什麼呢?

  真靈?

  真皇?

  真神?

  黑暗若是等到了,滄溟可一戰否?

  等不得了,

  蟄伏的夠久了。

  螢問出了問題的關鍵,「那哥哥打算帶這些人去嗎?」

  答案,

  許閒自然是有的,

  只是他不想回答,避重就輕,轉移話題道:「或許,我壓根就斬不開那扇門呢...」

  螢沒想讓許閒糊弄過去,直言相告,「哥哥這些年忙著修煉,可能不清楚,界門後的黑暗本源,日漸凋零,早非當初了...」

  許閒沒意外,因為螢所說,他同樣清楚。

  五千年執劍衝擊帝境,

  小書靈也好,背棺仔也罷,都閒著...它倆何止一次往返界門呢?

  界門的情況,許閒清清楚楚,

  就連此間故人的近況,許閒也了如指掌。

  比如五千年來,自小小,鹿淵,水麒麟,魔蛟,夢魘之後,再無一王誕生。

  就連最被人看好的望舒,也沒能踏上那一步。

  比如,誰成了小神仙,

  比如,誰當了老神仙,

  又比如,張陽來了,郝仁也來了...

  許閒都曉得,

  見許閒不答,螢繼續催促,「哥,我問你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