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修行,奪天地造化,與萬靈爭利,據為己有。
當境界到達某個臨界點,天地降劫,清算這一場因果。
雷劫由此而來。
雷劫因誰而生,唯有自渡,旁人若強行干預,必遭天罰,也正因如此,才有了一千多年前,問道宗外,李青山帶著漫天雷霆,追著一群聖人跑的名場面。
螢是很強不假,可干預雷劫,惹得天罰,所降之雷,她未必就能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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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螢卻完好的站在自己面前,許閒在想,難道是因為黑暗侵占滄溟太多領土,故此大道凋零,天威羸弱,故奈何不了螢?
螢當然知道許閒在想什麼,耐人尋味道:「我怕什麼,該怕的人是你,這天就算要劈,也只會劈你啊。」
許閒困惑,「啥意思?」
螢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戳了戳許閒的胸口,「哥哥跟我就別裝了,你能不知道,[荒界]里的因果清算這筆帳,可不是掛在我腦門上哦。」
許閒狐疑依舊,懂了一半,不懂一半,我是說過要承受這一界飛升的因果,可這和你攔雷劫有何關係,總不能...
許閒擰眉,「你扯呢吧?」
瞧著許閒的反應,螢樂呵呵道:「哥哥啊,哥哥,看來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單純呢,何為因果,先有的因,才有的果,你師傅阮昊是你帶上了天,才破的渡劫,才引來了雷劫,我才出手的。」
「你才是那個因,才有了這個果啊,所以我挑釁雷劫這筆帳,當然算在你的頭上了。」
說著她上下打量一遍許閒,好心勸說道:「別怪我沒提醒哥哥,哥哥最好就老老實實呆在神仙境吧,你一旦嘗試衝擊仙王境,引來仙王劫,到時候,天道甦醒,定然會將你欠的帳一次性算清,唔~那場面,我想想都害怕,哥哥怕是會被雷劫劈得死去活來哦。」
許閒嘴角控制不住的抽動了幾下。
小書靈和背棺仔從旁幫腔,說螢說的,有幾分道理。
見許閒沉默不語,螢往許閒近前又湊了湊,茶里茶氣道:「哥哥不會是在怨我吧?」
「那不能。」許閒說。
螢將信將疑,「當真?」
許閒飲一口酒,灑脫道:「虱子多了不怕咬,我都背了一界因果了,還差這點?說起來,我該謝你,救了我師傅一命。」
螢勾著唇角,樂呵呵道:「不客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對了,哥哥,你養的大青蛙,你搞定了沒,啥時候能借我玩啊?」
「...你都送了河涼涼一隻弱水之靈,啥時候也送我一隻啊?」
「...君那裝貨呢,這麼多年了,怎麼沒露面,你見到祂沒,不會被人整死了吧?」
「...或者是抓走了?」
「.......」
「哥哥,來都來了,你真不回去看看?」
許閒高舉著手,背對著螢擺了擺,「走了。」
他不是不想回,也不是真沒時間回,而是得知了故人皆安,他心亦安。
回不回去,都是一樣的。
哪來的久別重逢,那不過是離別的開篇,回去了,自己還得走,到時候,又得難受好一陣,就不給他們徒增煩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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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荒海,歸天庭,繼續閉關。
許閒神魂離體,入了[劍界],小書靈緊隨其後,背棺仔又成了一個人,而且這次,註定了不會很快結束。
他們要造一座城,那是一片類似帝域的世界。
萬里山河,鬼知道要多久,鬼曉得自己一個人要待多久。
習慣了有個傢伙和自己吵吵鬧鬧後,一個人的時候,真的很孤獨。
它小小的嘆出一氣。
接著鑽進了許閒的身軀,回到了[八荒往生界],跳進了荒土柱上的石頭盒子裡,自己蓋上了蓋子,
開睡。
恍恍惚惚間,它看到了白日夢的盡頭,許閒集齊鴻蒙界碑,締約了五隻靈,重封界淵,點亮星海。
可他自己,也戰死在了界淵。
它含淚將許閒葬在青銅棺中,帶著他的屍體負重前行,最終橫立諸天萬界,稱霸星海。
在這個過程中,金,木,水,火四隻靈被自己的強大所折服,尊它為老大。
木系給自己端水,
火系給自己捏肩,
水系給自己煮茶,
小書靈在給它捶腿,還滿臉諂媚的問它,棺爺,力道還行嗎?
「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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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界世界,五重劍盤中央,老劍藤茁壯成長,葉接雲天。
歐陽劍整日遊手好閒,躺在藤蔓上,曬著大太陽。
那座凡息縈繞,白日生光的[凡]之劍城裡,許閒和小書靈正忙得腳不沾地,幹得熱火朝天。
當許閒突破神仙境後期時,籠罩著這座城的禁制打開了。
許閒和小書靈可入其內。
[凡][靈][仙][神][道]五城,與天上白玉京出自一處,相似之處頗多。
白玉京所建造樓層為實體,未建樓層為虛影,需要以龐大的靈石和材料進行重建。
眼前這座[凡]城也一樣。
此城初始,裡面的一切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就像是全息投影,而許閒要做的就是,用自己的肉身吸取天地靈氣,接著通過無名劍經演化的獨有劍意,將其一點一點地建造起來。
化虛為實。
[凡]城的建造,和小書靈之前所說一樣,並不難,擁有洞察之眸的許閒,可以很輕鬆地就將此城的虛影以劍意之息復原。
因第一城乃是凡城,所需創造的皆是凡物,無需生靈,難度不高。
擺在許閒面前的,只有三個問題。
大,
大,
大,
這座城太大了,南北西東,縱橫萬里,整整一萬里,裡面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需要許閒去建造,去栽種。
這不亞於,讓一個凡人,徒手去造一座城。
怕是到死都完不成。
所以許閒真的很頭疼。
可他沒得選。
他只能幹,睜眼乾,閉眼乾,白天干,晚上干,沒日沒夜地干,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干。
肉體吸收靈氣,靈氣縈繞指尖,流轉間化作一磚一瓦,將一座座房屋壘起。
樓起,
路通,
巷成,
一年,十年,百年...
許閒悶頭就是干,沒有一句抱怨,反倒是小書靈,自己先扛不住了,抱怨起來。
時常抓狂道:「啊啊啊,受不了了, 這得蓋到啥時候啊?」
往往這種時候,許閒甚至都不看它一眼,繼續忙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