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歸魔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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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閒的到來,讓整座魔淵躁動不安。
加之先前種種謠言,魔人們驚懼惶恐。
金晴收到消息之後,很快便出現在了烈焰要塞之外。
見到許閒時,陌生且拘謹。
雖是長者,卻謙卑以小輩自居。
「金晴見過許前輩。」
烈焰要塞數萬甲士,卻無一人覺得不妥。
修行界,
不論種族。
強者為尊。
當今許閒,天下無敵。
尊一聲前輩,不為過。
許閒始終和善,看著昔日的婦人,時隔數百年,依舊容顏長駐,示意無需多禮,又道一句。
「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金晴由衷回應,「托你的福,一切安好。」
這在常人聽來,是一句客套。
只有許閒和金晴明白,本就如此。
四百年魔淵,因魔子誕世,權利得以集中,藉助許閒之勢,天魔人們,不敢妄言。
金晴的改革,順利進行。
今日之魔淵,
雖然仍偏安一隅,亦無新神誕生,可魔淵內的魔人們,過的日子,早已今非昔比。
說一句安居樂業。
不足為過。
這一切,
皆拜許閒所賜。
許閒微微一笑,問道:「在這聊,還是?」
金晴瞭然,側開身子,比出一個請的姿勢,「請!」
許閒頓首,大搖大擺,入了烈焰要塞,在金晴的引路下,直奔溟都。
二者走後。
烈焰要塞瞬間沸騰,魔衛們三三兩兩,交頭接耳,對方才之事,評頭論足。
「他怎麼來了?」
「定是升仙台之事?」
「嘖嘖,聽說他才四百歲,便已是人間最強....」
「何止,他三十歲時,便已是人間最強,那年問劍天下,舉世無敵...」
「可惜了,我魔淵魔子,至今還未出關,不知還能否與其一戰?」
「不好說....」
「不過,他還挺有禮貌的,與謠傳不符。」
「廢話,問道宗,天下第一名門正派,人是老祖,能差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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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溟都路上。
金晴的話不多。
許閒也沒找話題。
兩人走的不快,還刻意繞了些路,順著溟河岸而行,路過許多城鎮,看到了許多魔人。
時聽叫賣聲,
也聞讀書音。
煙火平平里,百姓們安居樂業,笑聲極長....
與四百年前,大為不同。
許閒知道金晴的用意,看在眼中,大為欣慰,即便這一切,自己並未參與,即便魔人非己族類。
可,
人就是這樣。
對於美好的事物,本能的想要去接近,會去欣賞和讚美。
許閒也不例外。
他覺得,這樣挺好的。
若是,
凡州,
或是,
星空里,
所有的族群,所有的國家,沒有紛爭,沒有戰火,各自安好,共同發展,那該多好。
若是全天下的人,也都能和問道宗一樣,沒有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那該多美妙。
可...
這只是憧憬。
即便,
魔淵當下,欣欣向榮,可這也只是一時,總歸會變的,混亂與安定,本就是反反覆覆的。
他對金晴說:「看來,你的藍圖,畫的還挺順利。」
金晴沒有否認,再次感激道:「托您的福。」
許閒笑道:「我什麼都沒做,這份功勞,我承受不起。」
金晴沒有堅持,淡然一笑,望著魔淵的城,意味深長道:「他們,都是你的子民,不管你接不接受,他們皆奉你為主,我也一樣...」
許閒聽出了金晴的弦外之音。
自然也明白,
魔子白忙在魔人們心目中的地位,哪怕時隔四百年,依舊未變。
既然是自己的子民,許閒自當庇護。
不過,
今日來的,是許閒,而非白忙。
他沒回應,繼續趕路,「走吧。」
金晴不語,默默跟上。
見金晴情緒有些失落,擔憂極濃,許閒主動找話題,緩解道:「赤姬可還好?」
「已入八品。」金晴答。
許閒若有所思,四百年,從六品突破到八品,速度算不得慢。
想來,這孩子,有努力修煉...
又問:「黃霄呢?」
金晴怔了怔,他沒想到,這位居然還記得黃霄那孩子。
不過想想也不奇怪,當初他和黃霄之間,淵源頗多。
如實回應,「八品圓滿,正在嘗試衝擊九品魔神境。」
許閒點了點頭,自顧自的說道:「嗯,不錯,如此說來,她們也能挑大樑了....」
說著有意。
聽著有心。
金晴眸光微斂,「還是年輕了一些。」
許閒自然明白金晴的心思,餘光一瞥,打趣道:「呵...你好像更看重青家那孩子,他叫什麼來著?」
「青木。」
「對!那孩子心思確實沉穩。」
金晴否認,「他也年輕....」
許閒意味深長道:「誰都有年輕的時候,而且,近千歲的人了,不年輕了,該放手,還是要放手,得給年輕一些機會。」
金晴欲言又止,終是輕聲應道:「記下了。」
許閒沒再說什麼,金晴也沒再開腔。
一直行到溟都,那座不夜的巨城,車如水,馬如龍,更繁華了。
許閒路過,匆匆一瞥,內城裡有凡魔,外城也能看到天魔。
這預示著,種族的芥蒂,在過去這四百年裡,被慢慢淡化了。
許閒隨口問了一句,「如今天魔人可以和凡魔結合了嗎?」
金晴模稜兩可道:「溟典上,已被允許。」
許閒瞭然,
法律允許,
現實沒有。
也合理。
血脈論,絕非不一朝一夕,四百年,太短,無法改變天魔人對純正血脈的追求。
他安慰道:「慢慢來吧。」
金晴嗯了一聲,試探道:「就怕,我看不到了....」
許閒沒否認,只是說道:「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親眼看到,只要路是正確的,你沒走完,別人會替你走的。」
金晴頓首。
「受教!」
臨近魔殿,許閒笑道:「人好像都來齊了,我們走吧,別讓人等著急了。」
金晴:「好!」
.....
踏入魔殿,十一魔神早已等候多時,見許閒來,紛紛起身,目視...
看著眼前的少年,十一魔神的心情是複雜的。
四百年光陰,
他們早已知曉,許閒便是白忙。
眼下,
再見,
不知該把他當做魔子,還是那劍道魁首。
很亂!
許閒倒是也不客氣,徑直走到了長桌主位上,坐了下來,還招呼眾人一併落坐。
「都別站著,坐下說。」
眾魔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又看向金晴。
金晴平靜道:「前輩讓坐,便就都坐吧。」
眾魔神聽聞,方才一一落座,一個個,卻又分外拘謹,眼神躲閃,身體緊繃,表情緊張...
赤明還是急性子,第一個開口,便問:「不知,魔....許前輩此行魔淵,所謂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