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
就在小紫的手即將觸碰到某處不可描述之物時。
白非凡猛地一聲輕咳。
這一聲夾雜著一絲神識衝擊，如暮鼓晨鐘般在小紫耳邊炸響！
「啊！」
小紫渾身一顫，觸電般縮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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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中迷離瞬間消散，繼而是無盡的驚恐與後怕。
她剛才……在幹什麼？！
這裡是歡喜寶閣！
她是這裡的接待，是有嚴格規矩的！
若是被管事知道她竟然試圖勾引貴客，壞了寶閣的名聲……
那種下場，絕對比死還要慘一百倍！
「貴客饒命！貴客饒命！」
小紫嚇得直接趴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妾身……妾身剛才一時鬼迷心竅……」
「求貴客千萬不要告訴管事！妾身不想被扔進萬蛇窟……嗚嗚嗚……」
看著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可憐女子。
白非凡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這事兒……還真怪不得人家。
是他自己沒控制好那該死的龍族荷爾蒙。
「行了行了，起來吧。」
白非凡擺擺手，語氣儘量溫和。
「本君還沒那么小氣。」
「剛才……是我身上血氣太旺，衝撞了姑娘。」
「不怪你。」
聽到這話，小紫猛地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白非凡。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上位者從不會認錯。
但眼前這位龍族少爺，竟然……
一種叫做「感激」的情緒，瞬間填滿了她的心房。
「多謝貴客！多謝貴客寬宏大量！」
她一邊磕頭，一邊擦眼淚。
「好了，坐遠點。」
白非凡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咱們繼續聊正事。」
「是！」
小紫乖巧地爬起來，坐到了離白非凡三尺遠的地方，只是那眼神中，除了之前的敬畏與艷羨，更多了一份死心塌地的崇拜。
這位爺，不僅有錢，有顏，還有品！
這就是真龍的氣度嗎？
愛了愛了！
「剛才說到哪了？」
白非凡重新拿起目錄，翻了一頁。
「對了，我說要威力奇特的功法。」
「你這目錄上，有沒有那種……不走尋常路，能讓人眼前一亮的？」
經過剛才的小插曲，小紫明顯更加用心了。
她想了想，神色變得有些凝重。
「貴客，這『威力奇特』……往往也意味著風險巨大。」
「在這黑石鎮流通的所謂『奇功』，大多分為兩類。」
她伸出兩根纖細的手指。
「第一類，就是那些邪魔大修放出來的誘餌。」
「就像之前那位胡掌柜賣的假書，雖然噁心，但好歹只是騙錢。」
「可有些真正的魔修，他們會故意散播一些威力巨大、進境神速的殘篇。」
「比如《血神經》、《萬蠱噬心訣》之類。」
「凡人練了，就會變成沒有人性、只知殺戮的『兩腳羊』。」
「等到養肥了……」
小紫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那就是那些魔修眼中的絕佳鼎爐和血食。」
白非凡微微點頭。
這和他在食書姥姥那裡聽到的《荒血書》是一個路子。
「那第二類呢？」
「第二類，則是真正的好東西。」
小紫眼中閃過一絲嚮往。
「那是從諸天萬界那些名門大派，比如大純上陽宗、大自在寺流傳出來的正統法門殘卷。」
「這些功法，哪怕只是殘卷，威力也遠超本地的邪功。」
「而且被灰氣反噬的概率也很低。」
「但是……」
她話鋒一轉，苦笑道。
「這些正統法門，對資質和悟性的要求極高。」
「而且因為是殘卷，沒有師父指點，極容易練岔氣。」
「一旦練錯，輕則經脈盡斷，重則根基全毀，這輩子都別想再進一步。」
「所以，這類功法雖然珍貴，但在我們這兒……反而不如那些速成的邪功好賣。」
白非凡聽明白了。
這就是典型的「劣幣驅逐良幣」。
在這個朝不保夕的世界，大家都要活命，誰有功夫去啃那些晦澀難懂、還需要幾十年苦修的正統功法？
吃人變強，雖然副作用大，但起碼現在就能爽。
這就是人性的悲哀。
不過……
這對白非凡來說，卻是大好的消息！
別人怕練錯，他怕什麼？
他有系統，有頂級悟性，還有萬道真君的底蘊！
只要是真東西，哪怕只是一頁紙，他也能給它推演出花來！
「我就要這種！」
白非凡猛地合上目錄，目光灼灼地盯著小紫。
「幫我找！」
「把你們庫房裡，所有屬於第二類的、沒人敢練的正統殘卷，都給我找出來！」
「只要是真貨，本君全要了！」
看著白非凡那副豪氣干雲的模樣，小紫咬了咬嘴唇，似乎做出了什麼違背祖宗的決定。
「貴客既然如此信任妾身……」
「那妾身……便豁出去了！」
她站起身，從懷裡掏出一塊散發著淡淡紫光的玉牌。
那是她的身份銘牌，也是她在這個歡喜寶閣的所有權限。
「這是妾身的私權。」
「既然貴客看不上這些目錄上的大路貨，那妾身便帶您看點真正的私房菜。」
她走到牆邊，將玉牌按在一副山水畫的印章處。
嗡！
光芒一閃。
那幅畫竟然緩緩捲起，露出了後面一個暗格。
暗格里，並沒有書。
只有一個閃爍著微光的小型傳送法陣。
「這是直通寶閣藏經秘庫的索引陣法。」
小紫轉過身，神色嚴肅地說道。
「貴客，按照規矩，即便是你給這麼多定金，您也只能在副冊里挑選。」
「但為了報答貴客剛才的不殺之恩……」
「妾身斗膽，為您開啟一次正冊閱覽權限。」
「不過……」
她看著白非凡，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與無奈。
「回尊客，這正冊里的東西，都是寶閣的非賣品或鎮閣之寶。」
「哪怕是妾身，權限也極為有限。」
「一次……至多只能調取三冊目錄。」
「且每冊只能觀看前一兩頁的簡介與總綱。」
「若這三冊您都沒選中……」
小紫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第二次調取，需額外支付一百枚歡喜金錢，方可再取來三冊。」
「若再選不中，那便是緣分未到。」
「也……無法了，不得再取冊來觀。」
「此規難破，乃是寶閣死律。」
「小紫……也無能為力。」
聽著這堪比前世某些無良抽卡手遊的坑爹規則。
白非凡非但沒有生氣。
反而笑了。
笑得十分開心。
「一百錢抽三次？」
「太特麼良心了啊！」
「這不就是氪金抽卡嗎？」
他站起身，走到那個傳送法陣前，眼中燃燒著歐皇的火焰。
「只要能氪金解決的問題……」
「那都不是問題！」
「來！」
「把最好的都給我端上來！」
「讓本君看看，你們這歡喜寶閣的池子裡……」
「到底藏著什麼大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