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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9章 廣陽:家父,張二河!

  在刀魔魏權求取神通的時候,屬於魏權的心光正在緩緩熄滅。

  成就道基之前,是他奮力一搏的最後機會,如果成了,他便可以復刻沈離當年於黃沙慶典之中的壯舉。

  斬殺心魔,將心魔的一切歸為己有,成為道基之中的佼佼者。

  可,他做不到。

  別說是奮力一搏,就是反抗...他都沒能夠壯起膽子。

  很明顯,他承擔不起龐大的壓力。

  任何細小的壓力,都會讓他快速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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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敢重新掌握肉身,重新掌握自己的肉身。

  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感受著心湖變得波濤洶湧,清靜的池水變得渾濁,神魂的靈光逐漸被混沌的魔氣覆蓋。

  這座屬於他的心湖漸漸地朝著牢籠轉變。

  魏權已經放棄了掙扎,盤坐在湖水之中,苦笑說道。

  「這樣...也不差。」

  「外面太危險了,太累了。」

  「修行太艱難了,要殺的人太多了,要結的仇怨太多了。」

  「我還有一道執念落在心魔之上,那就是殺了張茶,等心魔找到此人,殺之而後快,我就此死去,也不見得是一件壞事。」

  「人人都說修行好,我卻感覺修行,倍感艱辛...所遇非良人,所見全災事。」

  「我根本就不是什麼命定之子。」

  「我就是個炮灰...炮灰...」

  心光逐漸沉寂,千鈞一髮之時,又見脆嫩綠色在心湖渾濁的水中長成。

  化為荷葉,將他託了起來。

  那些腐蝕而來的魔氣被紛紛拒之門外...魏權眼神愕然。

  「這是...五命重華蓮子身?」

  「此物...居然是我能夠調用的?」

  「想活著嗎?」

  熟悉又陌生的聲音自耳邊響起...竟然是...滕王刀?

  ......

  外界。

  天空之上,沈離負手而立。

  仰頭,透過水麵,他看到了一道法瞳。

  那神秘的大修所言不差,外面早已經是天羅地網,看樣子,真要順著他制定好的路線逃竄?

  只是這般逃竄,到底會有多大的代價?

  沈離不斷地思索著。

  眼下米級大魚已經出現,但是靈寶大真人不曾出手,應該是因為沒有抓到此人的尾巴?

  這條大魚咬鉤,但是卻沒有咬的太死,稍有不慎就會掙脫,所以靈寶大真人還在等?

  倒是苦了我這一條魚餌了...被左右拉扯。

  不過這也意味著,我暫時不會被當做棄子。

  最起碼眼下,若不是這米級大魚的提醒,自己離開此地,恐怕瞬間便會被打成飛灰。

  誘餌...也有誘餌的好處啊。

  沈離只能這麼寬慰自己。

  許久,一陣玄妙波動傳開。

  屬於至上神通的氣息瀰漫整個水殿。

  沈離看向魏權,魏權緩緩睜開眼睛,眼裡一閃而逝莫名思緒。

  他對著沈離拱手說道。

  「幸不辱命。」

  沈離頷首,隨後看向那兩個半步道基。

  「這兩個女人...你自行處理吧?」

  魏權沒有任何猶豫,手持長刀,一刀斬下...可臨近之時,卻猶豫了瞬息。

  便是這瞬息,讓沈離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瞬息之後,兩個女修的頭顱猶如皮球飄上水面,無頭屍身噴涌的鮮血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水屬妖物。

  沈離定睛看著魏權,魏權低垂著眸子,擦拭著手中的長刀。

  似乎是專心,又好像是在逃避。

  見此,沈離只是似笑非笑的說道。

  「刀慢了一些。」

  「道兄見諒...是那魏權的執念作祟。」

  沈離笑得更加和煦。

  「你倒是會順著杆子往上爬,半日前還是前輩,現在是道兄了?」

  那魏權連忙低頭,恭敬說道。

  「小修不敢。」

  「走吧。」

  說完,沈離便朝著水底走去,那魏權面露遲疑。

  「前輩。」

  不曾想,沈離頭都沒回。

  「不想死,就跟上吧。」

  兩人潛入水中,瞬間沒了蹤跡。

  幾乎是兩人逃離地下暗河的瞬間,整個水元護盾頃刻間碎裂。

  眾多修士志得意滿的提著儲物袋游出水面,下一秒,頭頂滾滾陰雲忽然穿來無數虛幻鎖鏈,徑直插入眾修的後腦。

  抽取記憶。

  不過是短短三息,便有一道漆黑劍氣再度斬過洪崖之地。

  裂地百里,掀起洪水無數!

  「誰!匿了此人蹤跡!」

  .....

  千化山中。

  三語真人和雲妖真人氣喘吁吁。

  身後眾多真人面色難堪。

  他們渾身靈氣匱乏,眼神之中滿是不可置信。

  目光看向眼前的巨大烏龜殼,三語真人咬牙切齒的說道。

  「狗娘養的,你竟然敢耍我!」

  「那王騰定然和你狼狽為奸,差點把我等忽悠過去了!」

  「術法雖多,看上去花團錦簇,但是卻樣樣通樣樣松!」

  「神通古怪,卻無鬥法強力神通,全部都點在了你這個烏龜殼上面!」

  「如今外面,那王騰定然收攬了所有的機緣吧!某當初就不該相信他!」

  「王八蛋,放老夫出去,不然的話,老夫要讓你好看!」

  三語似乎是不解氣,轉頭,對著法器上出現些許裂紋,心疼無比的雲妖真人問道。

  「雲妖道友,你可還有什麼隱藏手段,還不快快施展出來?」

  雲妖手都在顫抖,法器上的裂紋更是讓他無比心疼,看向對面的烏龜殼,也是搖頭。

  「我也無計可施,若是在鬥法初期鎮壓,他這神通還未施展開來,或許有機會。」

  「可是拖沓的時間太久,讓這神通疊加起來了防禦,我也無計可施啊。」

  三語聽此,更為氣憤,破口大罵。

  「都怪那該死的王騰,讓我們鬥法初期,無比忌憚,所以才生出了試探的心思!」

  「此人也不反抗,我還以為是在耍我們...沒想到,還真是在耍我們!」

  「一輩子玩鷹,今天居然被雀啄了眼,老夫當真是有眼無珠!有眼無珠啊!」

  對面傳出陣陣冷笑,廣陽負手而立,身前則是足足半米寬厚的灰色甲冑,好似一個巨大烏龜。

  他雲淡風輕的說道。

  「豫章家老?雲海劍修?不過如此...稱量我,你們還不夠資格!」

  「叫你們雲海大真人來!」

  「叫大真人來!」

  話音未落,一雙手撕裂了千化山神通,劇烈反噬襲來,讓他口吐鮮血。

  眼神之中滿是惶恐。

  「我草,還真來啊?」

  「那是...」

  「是飛蓬副掌教...」

  雲氣浩瀚而下...朝著那龜殼壓去。

  廣陽拿袖子抹了一下嘴角的鮮血,竟然是不懼。

  還有高手?

  只見廣陽冷笑說道。

  「動手是吧?」

  「搖人是吧?」

  「本來想以普通道基圓滿的身份和你們交往,現在我不裝了。」

  「我攤牌了!」

  「你可知道我是誰?」

  「家父張二河!」

  「老爹!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