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語真人立場轉變之快令人瞠目結舌。
想來是魏權此次殺人,觸犯了某種禁忌。
這些暫且不說...說那罪魁禍首。
那張茶...或是說那掌握著身外神通的那神秘道基手段是歪打正著?還是深謀遠慮?
若是歪打正著,還可以理解。
若是深謀遠慮,沈離可就好好好針對一下這個人了。
這種人活著就是一個不穩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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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現在怕是尋不到,早就逃之夭夭了。
話說回來。
衙門眾人聞殺威棒無不是面露懼色,便是道基真人聞言,也是一陣陣心驚。
實在是因為這玩意太過響亮。
實際上,這殺威棒的全稱,名為【殺生滅靈豎威棒】,這是慶國刑部所掌控的一大仙律。
常常用來對付慶國犯了過錯的修士...
因簡寫與凡俗百姓衙門之中的殺威棒相同,故而修士都是這般稱呼。
那凡俗百姓畏懼殺威棒,是畏懼皮開肉綻,傷筋動骨一百天,動輒還被打個半死...不過有著修士,一道術法便能將養回來。
而這修行界的殺威棒,可就大不相同了。
鍊氣打靈根,道基打仙基,紫府打仙宮....端是駭人無比。
而除此外,為了屈打成招,兵部更是在殺威棒上刻下陣法,名為【萬針穿心】,此陣法會不斷的扎透神魂,讓疼痛達到一個極限。
幾乎等不到結束...沒撐住的修士便會被打成白痴。
顯然...三語如今也想要廢了魏權。
那魏權顯然也知道其中名頭,拼了命的大吼。
「真人...真人饒命啊!」
「不可啊!真人!」
「無名真人...救我...救我啊...我當真是無辜的!無辜的啊!!!」
「不...是陷害,是陷害的啊!」
魏權早已被嚇的口不擇言。
三語只是懸空而立,等待著這位慶國供奉討價還價。
這五十殺威棒下去,魏權板上釘釘的會成為...腦殘。
而眼下還有辦法,若是這無名真人答應自己一些條件,未必...不能免掉。
然後在褫奪了靈器歸屬,讓他竹籃打水一場空。
可是等了許久...也不見這兵馬司供奉說話。
三語臉色逐漸開始變化。
「難道...他也放棄了?」
只見沈離目光流轉,竟然是頹然的放下雙手。
「既然如此...那便動刑吧!」
那魏權心如死灰,不可置信,喃喃自語。
「我不是命定之子嗎?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靈器...我動用不了,為什麼...為什麼我只能動用一次...」
「術法...被壓制了,被壓制了!」
「怎麼辦!怎麼辦,我全部的術法都被壓制。」
那靈器猶如死物...三語頷首。
果不其然,靈器有靈,也看不下去了...等到剝離了此人豫章身份,怕是會進一步加深他和靈器的間隙。
至於這無名...管他如何去想,又有什麼打算。
先鎮了這魏權再說!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擺手說道。
「行刑!」
衙役們紛紛上前...拿出刑具!
一陣陣叫好的聲音中,棍棒的敲擊如約而至!
悽厲的哀嚎不斷地響徹在雲端,慘不忍睹。
魏權感覺有一萬根針不斷地刺向內心的最深處。
看著高高在上的兩位道基圓滿,竟然是破口大罵。
語氣之惡毒,令人咂舌。
而旁邊的衙役卻是施展術法,將其嘴巴合攏。
這又是一道刑罰!
半個時辰後...沈離看著陷入假死,劈開肉身的魏權,淡淡說道。
「吃一塹長一智...既然如此,我就帶他走了。」
三語點頭,緩聲說道。
「道友請便...只是這魏權做出如此惡行,日後,便不再是我豫章修士了。」
沈離呆滯...隨後轉頭,似笑非笑。
「瞭然。」
「只是此事,就此結束...」
「道友慢走!」
等到沈離走後,三語感覺壓力驟然而散,環顧左右,卻是悲憫說道。
「我何嘗不想殺了此僚...可是你看這強敵在邊,我如何敢?」
「看看...這便是修為低下,實力低微的下場...竟然連刑罰,都要看他人臉色。」
沈離自動閉了耳邊那綠茶漫漫的三語廢話。
一路不停,行至一處荒蕪山峰。
隨手開闢了一座洞府。
手指點動,南明離火出現。
那靈氣浮現一道赤紅,將這魏權的肉身盡數恢復....只是這神魂,依舊損傷無數。
不過這卻難不倒沈離。
只見沈離指向那魏權眉心,魏權肉身便猶如枯木一般,出現舊皮。
微微一吹,樹皮腐朽...一個嶄新完整的魏權便出現在眼前!
那魏權恍如隔世,眼神看向沈離,微微低頭。
旁人見不到的眸子之中,滿是怨懟,怨恨。
「謝...無名真人。」
沈離盤坐,卻是淡然說道。
「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
「我也知道,是那張茶的手筆。」
魏權猛地抬頭。
「那為什麼真人...」
沈離毫不客氣的打斷說道。
「因為你太過愚蠢了,留下了太多把柄!」
「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你竟然愚蠢到了如此地步...竟然一絲一毫的後手也沒有。」
「靈器交給你,所託非人!」
那魏權見此,竟然是自暴自棄。
「那真人為何救我?」
這語氣,可是有些逆反了。
不過沈離卻並不在意,將心得體會淡淡說出。
「為人棋子,你最先要明白的,就是左右逢源,事無巨細。」
「你的籌碼太少,命太賤...就會淪為炮灰。」
「行事之前,更是要好好考慮後果,看看自己能否承受得住!」
「更是要考慮自身後手...看看能不能破局。」
魏權問道。
「真人和我說這些又有何用?我不過是一個廢物...一個棋子,一個傀儡罷了。」
「真人大可以再尋一位。」
看著魏權自暴自棄,沈離卻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你說得對...我的確可以再尋一人。」
那魏權猛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無名真人...你不要亂來!掌握靈器的是我!是我!他人萬萬不可。」
一座黑色大陣陡然亮起,沈離身影頓時消散在陣法之中,聲音飄忽。
「沒錯...我是需要你。」
「但是...我不需要魏權。」
「什麼...什麼意思?」
混沌魔氣之中...隱約有一道虛幻身影緩緩浮現。
起先很模糊,隨後越來越清晰。
那身影和他一般無二,霧氣凝聚的身子逐漸具化...化為他身穿的衣袍。
身高。
還有....
那張臉。
「意思很簡單。」
「我只需要你的肉身,還有身份...」
「就足夠了。」
「最後給你個忠告...身為棋子,最重要的。」
「就是。」
「擺正自己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