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魏權...廢了。」
道基圓滿的思緒流轉何其迅速,只不過是瞬間,三語真人便給魏權下了定語。
大義這種東西,有的時候是廢紙一張,可是有的時候,卻比金銀還要重!
他畢生所求,是求一個能夠一統豫章,和雲海抗衡,與皇室周旋,保留其封地,仙律,且發展壯大,收回失地的豫章共主。
而魏權,掌握著靈器,有著天然的繼承條件...儘管心性差一點,運氣差一些,根骨差一些...這些都無可厚非。
反正這行道難這一路,他有信心,也有能力,讓魏權收復諸多世家的信任,積累諸多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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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其修為高深上來...便可以傳承衣缽。
只是這個想法還沒有實現,便胎死腹中。
這讓他何等的失望...
他失望的倒不是因為這魏權殺了同族修士,以大欺小,而是這魏權,實在是太過愚蠢了。
被人算計是真是假暫且不說,就算是真算計...你也應該做到萬無一失才對,怎麼這麼輕易的上當?
做不到滕王那般知行合一,但是做一個表里不一的小人總沒問題吧?
難道就這麼難?
這滕王刀到底看中了魏權什麼?
眼下...眾目睽睽,他無力幫扶,無力拯救...所以,只能捨棄。
而捨棄魏權,並不是捨棄滕王刀,所以他需要再找機會,將滕王刀剝離出來....此刀,魏權已經失去了掌控資格了。
而另外一人,懸空而立,臉色也是鐵青。
沈離也是萬分失望。
他沒想到,這魏權如此愚蠢。
他與滕王刀溝通,聽到始末,便越發覺得此人不可救藥。
而他的計劃,隨著魏權這般舉措,也要流產大半...
在最開始的計劃之中,他需要魏權步步登高,掌控整個豫章,為他日後作亂留下伏筆。
至於滕王刀的歸屬,對於沈離來說,還真沒那麼重要。
靈器對於他人修士來說,珍重無比,但是對於沈離來說,比不上那沈二爺之仇恨。
可是這麼一鬧...這個棋子註定要廢棄。
這讓他的心情如何能好的起來?
要知道,他還是第一次給一個低級修士當做馬前卒,辛辛苦苦的探尋機緣...就算是他娘的黑嶺城諸多女修也沒有這等待遇。
而迎來的是什麼?
是棋子擅自越過楚河漢界!
難怪...難怪尋常修士喜歡將棋子煉製成傀儡。
雖然靈性差了一些,但是也不至於干出蠢事來啊。
這裡卻是不得不說,那元冷的心思詭譎,手段陰毒...竟然讓兩位道基圓滿的計劃全部胎死腹中。
說是藝高人膽大也不為過啊!
不過事情都到了這裡...又能如何?
他一個道基圓滿,還能搞死豫章所有修士,掩埋這個事實不成?
他只能沉下臉來...硬邦邦的說道。
「此事...正如同魏權所說,或許有所隱情,不要傷了好人心啊。」
那三語真人的立場轉變的十分快速,臉色淡然,面容寒煞。
「死無對證,如何證明清白?我知道無名道友看重此子...只是此子,太過不堪大用了!」
「我意...廢除此子靈根,褫奪靈器掌控權,免得日後荼毒眾生!」
聽聞如此,群情激憤。
那魏權更是不敢置信的看著三語。
就在先前...三語真人還一副慈悲面容,怎麼今日,竟然也是這般冷酷?
這魏權...當真是蠢得無可救藥!
滕王刀是介入豫章唯一的手段,這魏權也是他介入豫章六景的傀儡,放棄...那就是滿盤皆輸。
看山看水獨坐檯還沒拼湊完成,易水寒也沒有那道,釘子也沒有鑲嵌下去,讓他放棄?
怎麼可能!
當下,他便強硬說道。
「死無對證...也有冤枉的可能!魏權掌握靈器,修為也比那些小修只高不低,殺他們,有何益處?」
「這其中古怪,不是更多?」
那尚景臉色冷冽,心底卻是在冷笑。
先前被此人一頓威脅,如今趁著大局,終於能夠找回來腸子,當場冷笑說道。
「按照無名真人的意思來說,我等的眼睛是瞎的不成!」
「三天前夜中,我親眼看著,他提著魏朗的頭,一把握著刀。」
沈離負手而立,面容淡然,平靜說道。
「哦,夜黑風高...許是你老眼昏花,看錯了。」
「你!!!」
尚景真人立馬就要發飆。
而三語真人卻是瞬間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衙門左右,天地之中的靈氣正在以一種緩慢的速度被抽離。
空氣開始變得令人窒息...沒有了靈氣轉換。
不少的鍊氣修士感覺到了身上一陣難受,只以為是道基威壓。
而在三語目光之中,周圍的靈氣正在朝著眼前之人身上匯聚。
他心中警鈴大作!
「他要做什麼?這個瘋子,要幹什麼?」
「他難不成想要殺了衙門裡面的所有修士,來一個死無對證?」
「他怎麼敢?他一個兵馬司供奉,難道就不怕仙律的追責?」
「不...他是那位意志的化身,他有底細鎮壓這件事情。」
「不能讓他出手...絕對不能,他的神通還沒有全部顯現,就已經如此恐怖,我和他兩敗俱傷,便宜的只能是雲海!」
「看來!只能退後一步!」
「但又不能讓魏權走的太輕鬆!」
壓抑的環境令人忍不住窒息。
無根生的神通緩緩在天地之中復甦,猶如春雨細無聲。
等到那尚景真人發現不對勁,卻見身上已經出現了腥臭的墳土。
他眼神駭然。
「他要殺我?」
「他敢殺我!」
「他想殺我?」
「他竟要殺我???」
值此壓抑之中,三語卻是咳嗽了一聲,強行打破了僵局。
「當然,無名道友說的是...事情哪有一個絕對?」
「萬一魏權當真是被冤枉的呢?」
魏權立馬叩首。
「真人明察...」
三語眼神渾濁,竟然是懶得看那魏權一眼,淡淡說道。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五十下殺威棒....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
「無名道友覺得如何?」
眾人面面相覷...心中有幾分遺憾,但是大多數都是幸災樂禍。
顯然,那殺威棒,並沒有那麼簡單。
而尚景也是眉頭微微皺起...少了幾分暴戾。
至於沈離,卻是眉頭緊鎖。
喃喃自語。
「老東西...先前還和魏權你儂我儂,現在就要下此重手?」
「不愧是道基真人...不愧是豫章家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