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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4章 滕王閣開

  九九重陽...滕王閣便來到了一年一度人流最為鼎盛的時期。

  不去看滕王閣那座主樓,光是看其周圍的酒家中修為群像,便可以窺得一二。

  其中不乏有一些真人身影,只是大多數都是本地真人...不比雲海劍修,上不得牌面。

  不知道鬥法實力如何,但是一個個真人的架子倒是不小!

  而眾多真人麾下,更是有不少的鍊氣修士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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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豫章有個不成文的舊俗,那便是多讓渡一些機緣給小輩。

  便猶如眼前的滕王閣就是如此。

  若是爭取機緣,誰能夠爭得過這些鑄就道基的真人?誰能夠爭的過那些雲海劍修?

  都被上層壟斷,那麼下層修士別說連喝口湯了,就算是西北風都沒得吃。

  豫章人傑地靈,但是卻不似黃沙平原,雖然危險,但是不缺無主機緣。

  這裡機緣每年都有,但是總是那般的定數,如何去分,怎麼去分,什麼境界去分,早就有所劃定...人人不可違反。

  也正是因為如此劃定,豫章數百上千年來,都是這般人傑地靈,家族延續。

  滕王閣的機緣大家心中都有數,無論是天刀三示,亦或者那把封王修士的滕王刀,都埋在這滕王閣之中,等待有緣者。

  在規則之中,不到道基境界的修士,只要是本地世家,便可以進入其中,參悟機緣。

  便是得到了滕王刀這把絕世兵器,旁人也不會搶奪,道基真人也不會爭搶...而是會協同培養。

  這裡更講規矩人情...但是這一份規矩人情的後面有多少算計,那就不為人所知了。

  滕王閣早已戒嚴,由一位道基真人把守門關。

  而其外,陸續有錦衣華服的青年,女子接連走出,雄心壯志,在滕王閣前的台子上緩緩立足。

  這些都是取了名額的仙苗修士。

  旁邊那看戲的散修眼神里滿是羨慕,在豫章,生來是草根,世世代代都是草根,除非是出一位仙苗,又修行到了道基,在眾多真人口中奪食...或許才能夠改變處境。

  可是那何其難?

  那散修見到最前方的身影,驚呼說道。

  「這不是夏清月仙子嗎?我記得她今年年歲不過二十有餘,便已經是鍊氣六層?去年才鍊氣五層?一年一層,境界如此恐怖?」

  「等等...你看那最前方的持刀修士,那不是何葉?我記得他不是南疆歷練了嗎?」

  「這何葉身上的境界,居然已經是鍊氣圓滿?他今年才多大?三十多?果然是年少有為啊。」

  「呂林,秦責,吳穎,都是鍊氣圓滿,這豫章世家每人一生只有三次進入滕王閣參悟的機會...他們想必要做最後一博了?」

  有人感嘆說道。

  「境界越高,神魂越強,能夠參悟的術法也就越多,剝繭抽絲之下,沒準真能讓他們發現一些苗頭!」

  「就算是不能參悟大術,從中抽出一些高級小術修行,對鬥法也是極其有利的!」

  「那麼道友覺得,這優勝者就是在幾人之中產生?」

  那修士卻搖頭說道。

  「恰恰相反...」

  「此術越多,無法參悟,希望也就越渺茫。」

  「參悟術法又不是討媳婦,追女人,搞什麼三辭三讓,你進我退。」

  「要是福運在,第一次便可以參悟而出。」

  「若是福運不再,十次,一百次都是枉然。」

  「這中間梯隊倒是有些意思,出現了一些新人。」

  「嗯?尚景門的魏朗?這人不過鍊氣五層,為何被人簇擁著?」

  「你還不知道?這魏朗若是在滕王閣參悟術法小有所成,便算是攀上雲海的高枝了,日後便可以進入雲海劍宗當做外門弟子...如今被尚景門當成了希望,如何不能供起來?」

  「倒是有點意思...此人的根基倒是堅固...嗯?旁邊這女人,比魏朗修為還要高深,為何要跟在魏朗身邊。」

  那旁邊修士定睛一看,哦一聲。

  「你說她啊,這女人水性楊花...乃是魏朗族弟魏權的青梅竹馬,魏權失去資源,大難臨頭各自飛,這女人又上了魏朗的船。」

  豫章滿地書香,最為看重綱常倫理,見此不由的面露嘲諷。

  雜音匯入隊伍之中,元冷...哦不,張茶微微撇頭,遞過去一個幽深的眸子,隨後緩緩轉身,語氣輕柔。

  「郎哥...此次滕王閣可是有信心?」

  魏朗人高馬大,長相也是頗為英武。

  將張茶攬入懷中,笑著說道。

  「妹子,你放心...參悟術法而已,我早已經備好一粒悟道石。」

  旁邊有修士恭維道。

  「就算是不依靠悟道石,朗哥依舊可以參悟精妙術法,有了悟道石,更是如虎添翼,怕是那大術,或許都有機會!」

  「慎言!慎言!」

  那魏朗年輕氣盛,被如此恭維,也是飄飄然,臉上出現了一抹矜持得色,不過很快,目光卻變得陰沉了下來。

  他看向眼前,卻是發現了一道極其討厭的身影。

  「魏犬!你怎麼在這裡?」

  沒等到魏朗說話,身後那隨從一般的修士便厲聲咒罵說道。

  「先前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是嗎?」

  魏權本來想要縮頭,不過一想自己背後可是一位疑似真人的存在,當下就挺胸抬頭,頗有一些狗仗人勢的態度。

  無愧魏犬之名,冷笑說道。

  「滕王閣有我名,我為何不能來?」

  一魁梧漢子冷笑。

  「當真是討打...」

  「真人可就在山門口,你敢?」

  那人笑得更歡了。

  「這是家事...真人怕是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大庭廣眾之下,打你也是給魏朗師兄丟失,給尚景門,給魏家丟人,現在滾開,為時不晚!」

  「哦。」

  「我就不。」

  那人頓時氣結。

  「敬酒不吃吃罰酒!」

  不少目光看來,卻見懸空傳出一道咳嗽。

  一道頭髮花白的真人緩緩浮空,眼神中滿是不滿,冷聲說道。

  「丟人現眼的東西,來這裡做什麼?」

  「還嫌你魏家和我尚景門的臉丟的不夠多嗎?」

  旁人議論紛紛。

  「尚景真人?這位真人居然親自出現了?這魏權得多讓人討厭!」

  「看下去就是了。」

  龐大壓力驟然而生,魏權咬緊牙關,快要堅持不住。

  心底卻浮現一道冷然。

  「罵他。」

  「啊?」

  「怎麼惡毒怎麼來!」

  「...哦!」

  魏權看眼前的老東西,早就是一肚子火,高聲咒罵說道。

  「關你屁事!老東西!」

  「嗯?」

  「這魏權瘋了不成!」

  「嘶...好一條瘋狗!」

  那尚景真人氣息頓時暴漲而起,鬍子都在顫抖,手指之中的靈氣不斷的穿射,下一秒似乎就要將眼前這個不識好歹的鍊氣修士湮滅!

  可是轉瞬間,他仿佛看到了察覺到了什麼,氣息驟然收斂,猛地回頭。

  得見一道戴著斗笠的身影在一處酒家的閣樓窗戶處。

  那窗戶十分開透...將鬧劇和整個滕王閣盡收眼底。

  那人微微舉起茶盞,作挑釁狀。

  那尚景不寒而慄,頭皮發麻。

  「這魏犬...哪裡請來的凶人?」

  「慶國令牌,朝廷鷹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