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離若有所思的問道。
「封王修士...是什麼?」
那魏權先是一愣,隨後徑直給沈離開解說道。
「哦哦,此事則是涉及到許久之前的隱秘了,按照真人的供奉之位來說,或許不得所知...倒是也正常。」
沈離卻是眉頭一皺。
「可是為何你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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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魏權搖了搖頭。
「不只是我知曉,其實世代居住在豫章的仙族,大多數都知曉其中隱秘...只是這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說出來也沒什麼意思,若是讓朝廷聽到,怕是還會有牢獄之災,故而很少對外人說起。」
沈離平靜言道。
「我倒是有時間。」
魏權愣了一下說道。
「真人要問這個?雖然我知曉一些,但是家傳隨歲月更迭早已消失的大半,只能將所知道的大概說清。」
「且說。」
那魏權皺著眉頭,仔細回憶說道。
「我曾在書閣之中見到雜事錄,好奇翻開...便閱覽了一遍,其上大多數字眼都已經模糊,但是總綱卻很清楚。」
「慶王登而天地盛,奪道立國,封七王,敕封藩鎮,保邊安境。」
「七王,皆為半步真君。」
「其滕王為【異蛇】之象,生貌美,鎮章江浩蕩,阻水脈妖族。」
「滕王洈水,卻性如烈火,水火難容,可在他手中,水可助火...火中藏江。有水火相濟之容。」
「鎮章水八百三十年太平無事,章水澄清。」
「於開皇極載,入中原奉朝天子...月余而返,道統盡散...自囚滕王閣。」
「於承道元年,新帝登基,崩於滕王閣。」
沈離不由的呼吸急促,仿佛聽到了什麼驚天大密。
而這種秘密,居然是從一個近乎鄉野村夫的口中言出。
他怎麼聽怎麼覺得荒謬。
將駭然的心思壓制到心中,隨後旁若無人的開口言道。
「那其他封王修士...可曾知曉?」
「所封封地在何處?」
魏權眼神古怪,只覺得眼前的真人像是一位老學究,不過還是乖乖的將自己所知曉的盡數和盤托出。
「騰越靈秦天武青。」
「至於所封之地...」
魏權摸了摸腦袋,尷尬笑道。
「我得知滕王,也是因為滕王駐守之地乃是古豫章...當年各地聯絡並不多,便是修士都不常見。」
「故而...並不知情。」
沈離緩緩壓下沸騰的情緒。
他原本對滕王閣並不感興趣,無非就是大術,無非就是一些小術傳承...這些對他而言,不過是錦上添花的東西。
但若是...和他手中的青王拳有了牽扯。
那就不得不鄭重對待了。
至於為什麼沈離從未得知此種奧秘...許是原因有三。
其一,山中自然知曉他的青王拳,有人知道這青王拳的來歷,但是情分不到,互不相識,沒有理由和沈離提及。
其二,青池山立教時機太近...對於這慶國遠古之事,自然是不知情。
其三,沈離的地位不夠,不配知曉這些消息。
想來想去...恐怕只有第三種可能性。
沈離垂眸。
青王拳作為他主要的肉身開團,禦敵手段,不可謂不強大。
而看眼下這滕王閣道統遺留的如此圓滿,這青王拳定然不只是單個的大術傳承...那麼是否也就意味著,還有其配套的靈器?小術?
這是一筆很大的財富。
【青王拳】
【拳出青王現,天許蘊長春】
這一門大術取自妖魔坊市,從蒼木身上尋出的殘破大術。
施展開來,威力無可匹敵,但是卻沒有總綱這兩句話的氣派。
看樣子,是應在了此處?
只是那蒼木老妖怕是都輪迴了無數次,他如何能夠知曉這青王傳承之地?
沈離略微有些沮喪,不過很快,便摒棄了這種情緒。
此行前來豫章,光是聽到這個消息,便已經是不虛此行了!
沈離緩緩回神,看向眼前的魏權,饒有興趣的說道。
「看樣子,你與那滕王閣似乎很契合?」
魏權拱手,狼狽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露出一口大白牙。
「我靈根本身便是火屬,而那位傳聞中的滕王之屬,與我相同...所以我才想要撞大運。」
沈離眉頭一挑。
「但是滕王閣進入...你怕是沒這個條件?」
「有的..王兄...有的。」
魏權聳了聳肩,平聲說道。
「年幼時,我便在滕王閣上留下了名字。」
「留名?」沈離好奇。
那魏權咧嘴一笑。
「凡是本地世家,都可以在滕王閣上留名...只是有些不同的是,有些名字會保留下來,有些名字會消散。」
「保留下來的人,無論是何等身份,都可以換來一道參悟的名額。」
「而消散的名字...則是沒有這種福運。」
「我早年在魏家能夠享用資源,也有滕王閣的福運在其中!」
「只是魏家拋棄了我...便想著辦法打壓我,不要讓我進去。」
「故而才出現了先前諸多針鋒相對。」
「如今有著王兄護道...那些魑魅魍魎定然不能繼續阻攔於我!」
.......
遠隔數百里,風景秀麗,依山傍水的一處宅院中。
一道身形纖細的身影緩緩發黃的樹下停留。
容貌清麗,面容透露著慘白,臉上覆蓋著些許胭脂。
但是這胭脂不光沒有遮住一身的暮氣,更是讓女人有一種紙人一般的驚悚之感。
渾身上下散發著極其濃烈的茶香。
可是茶香之下,便是那若有若無的屍臭。
她叫做張茶。
是一位真人。
曾經是。
元冷從恐懼之中復甦,噩夢裡面的低語還在不斷地於耳邊迴蕩!
「元冷,乖乖交出【拘靈遣將】,我給你一個痛快!」
「元冷!你不要妄圖反抗了,此等身外神通,不是你一個小小的下品道基就能擁有的!快快交出!我可以親自送你去往生!」
「元冷!你這個該死的魔頭,為了拘靈遣將,你殺了數萬百姓,數千修士,你犯下了滔天罪孽,罄竹難書!」
「元冷!三十年前...你侮辱了我!」
腦海里迴蕩著最後一句話,還有一個醜陋無比的面容,元冷...哦不,張茶臉色僵硬張口唾罵說道。
「去你娘的,也不看看自己長得什麼模樣!也好意思說這等話!」
「這黃霞真人奪舍未成...更是失去了訊息,拘靈遣將,能夠尋到,但是卻不能夠帶回?這是什麼道理?」
「這道神通還沒有失誤的時候...」
「難道是魏權又進入什麼寶地,方才遮蓋住了氣息?」
「不能再等了啊...要儘快的謀取五命重華蓮子身了啊。」
「我這孱弱的皮囊承受不住拘靈遣將的壓力。」
「管他魏權身後是何人謀劃,我元冷重活一世!定然!要攀登仙途大道!」
「便從滕王閣揚名,謀取魏家兄弟兩個的蓮子身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