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慶國大真人的質問猶如刀子不斷地在空中蒸騰炸響。
場上頓時化為一片死寂!
整個枉死城陷入停滯,不得有一絲一毫的動作,就像是一座座沉默的雕像!
而能夠在枉死城中超脫於眾生之外的,無非就是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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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步紫府,氣勢洶洶,卻強行抑制住內心情緒的王泰。
還有那身處靈胎之中,徐徐煉化,坐看風起雲湧的沈青玄!
而之外,無論是鬼物,心魔,魔頭,即便是青宣也不得有絲毫舉動。
漫天殺機與因果朝著他身上匯聚,他咽了口口水。
「沈離...你這個狗東西!」
「你也沒告訴我招惹來的人居然如此多,如此強?」
「青池弟子,無故釋放魔頭,這和當年陰冥宗有何區別?」
「那陰冥宗尚且還有些規矩,知道於生靈花海私底下去搞這些動靜,你青池山倒是膽大包天,在慶國仙律之下明目張胆!」
「欺刑部供奉若無物也?」
法刀升騰,那消殺萬物的鋒芒在手中凝聚成道道氣旋,這把飛刀躍躍欲試。
「本尊今日要拿了這道基圓滿,押送大牢,仔細逼問此人背景!」
「諸位...應該沒有什麼意見吧?」
青丘國主面如平湖,一言不發。
神潛大真人則是雙手攏入袖中。
陸臣負手而立,頭頂青池寶鏡灑下清光,為其披上一道薄紗。
至於那落寶宗大真人,也是作壁上觀!
見到眾多大真人沒有動靜,這位刑部供奉眉頭微微一松,上前一步。
枉死城在他眼中猶如微縮的浮雕城池,其中鬼物修士百態栩栩如生。
他將手緩緩朝著小孤山拿去,竟然要強行破開小孤山的禁錮,將其中狗膽包天的修士捉拿歸案!
卻不曾想,他的手不過剛剛伸入枉死城之中...便同一時間停滯了下來。
無窮的阻力發生,四面八方的空氣都隨之擠壓而來!
卻見面容淡然的刑部供奉猛地抬頭,厲聲暴喝說道。
「幾位!什麼意思!」
青丘國主眉眼低垂,不予理會。
其餘兩位大真人也是面容漠然。
唯獨神潛大真人緩緩上前一步,指著那固定在原地,魔氣滔天的青宣,笑著說道。
「供奉...你要尋的魔頭,不是眼前這尊魔頭嗎?為何將手伸到這人手中?怕是不對吧!」
刑部供奉冷然說道。
「稽查魔頭要歸根溯源!此魔頭為表...由我法刀斬殺再輕易不過!」
「可是這修士之心為魔心,若是不遲早鎮壓,日後必然猶如那陰冥宗大真人一般,荼毒無數!」
「本官做的,有何不對?」
「去你媽的!」
那陰冥大真人居然未曾走遠,還在偷看,聽聞此言,居然直接開口咒罵!
場面頓時變得古怪!
那刑部大真人臉色鐵青。
神潛卻是搖頭,強行遏制住笑容,據理力爭說道。
「供奉應知,我青池真君傳法有此等的弊端,此事為我青池山內事...供奉的手太長了。」
「神潛!你放肆!」
那刑部大真人眼神無情,冷聲說道。
「真君傳法的弊端,若是自身管控的住,何至於有本官於此一行?」
「若不是仙律,恐怕這喚魔大陣爆發,頃刻間西北就會淪為魔中天堂,掀起一陣魔災!」
「這也叫做你青池山山內之事?」
神潛淡然說道。
「是山內事...此事不過是個巧合罷了。」
那刑部大真人居然是被氣笑了。
看著腳下的生靈塗炭。
「你管這叫巧合?」
神潛認真說道。
「嗯,失手了而已,年輕人打打殺殺不也是很正常?你我又不是沒有年輕的時候!」
「再說了,不過是些許鬼物而已,又不是生靈。」
那刑堂大真人冷冽說道。
「仙律在上,我饒了你,誰來饒過我?」
他抬頭,看著三個無動於衷,卻代表著真君之下第一梯隊的三道身影,卻是冷笑一聲。
「青丘妖國國主,白無雙,半步真君,百年求果位。」
「青池仙宗清濁,陸臣,半步真君,五百年可圖變化。」
「落寶仙宗落寶,靈霄仙子,半步真君,只等落寶果位空閒,便可榮登落寶真君之位。」
「三位存在居然同時出現在了這裡...當真是讓人觸目驚心。」
「都是為了這青池小修而來?」
「這一個不過道基圓滿的小修,牽扯到了如此多的因果?」
「讓三位作保?」
這刑部大真人心中早已瞭然,儘管眼前的三人不曾開口,不曾出手,可是出現在這裡,站在這裡,同時沉默,便早已註定了立場!
讓他感覺越發的棘手。
只是慶國境內,絕不允許有人明目張胆的破壞規矩!
更何況,他還和青池山有些嫌隙!
只見這刑部大真人緩緩牽引,自虛無青明蒼天之中垂下一根符文鎖鏈。
「只是這慶國的天到底不是諸位的天,諸位也不是真君,更無法超脫!」
「那我等只好請仙律來裁定...」
「這喚魔之人,我鎮壓定了!誰也無法阻攔!」
話音未落,就見到陸臣微笑著打斷。
「小友...太急了。」
「嗯?」
陸臣自青池寶鏡中緩緩拿出璃龍郡主的信物,笑著說道。
「此物,小友可是認得?」
那刑部大真人冷笑。
他當然是知道這是璃龍郡主的氣息,只是他並不在意。
乃是因為,他實在是心中憋著一肚子的火氣!
被委派到了西北之垂,鳥不拉屎。
其餘的巡山供奉各個都是被諸多仙宗供起來。
唯獨他一人在西北,先是被雲海劍宗踩在腳底,然後又是被青池山百般刁難。
早就心中不爽,但是卻抓不住什麼把柄。
如今正好有機會炮製這青池山,如何能夠放棄!
藉助慶國仙律,咬住青池山,讓其好看!
「璃龍郡主的確神通廣大,但是,刑部決不允許此等害群之馬出現在此地!」
「斬妖除魔,維穩治安,是刑部職責!」
「便是璃龍郡主親自來此,我也是這般說。」
「哦?是嗎?」
只見三位半步真君級別的存在微微躬身,做出來了一個表示尊敬,但是卻被並不卑微的禮儀。
那刑部大真人的身體頓時抖得和篩糠一樣,額頭陡然冒出冷汗。
二話不說,扭頭就跪在了半空之中。
頭也不敢抬起來,只得見到一雙金絲編制的法鞋。
只見一隻纖細修長的手按在那刑部大真人的頭頂,其上並無什麼顯赫氣息傳遞,卻有一種近乎於『道』的秩序。
那原本手中聽從其調令的仙律瞬間易主,臣服在這人的身後,形成無數符文光華。
來人的聲音十分好聽,饒有深意的開口說道。
「你先前說什麼?」
「本郡主沒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