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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紙!

  搖擺的乾屍就像是一串串風鈴,荒誕的小曲纏綿又詭異。

  陰尊府邸不是人人都可以進來的,故而只小門小戶的首領,以及諸多修士踏過了門檻,小心的躲避著頭頂的乾屍!

  這一路上走的十分緩慢,霍元戰戰兢兢,心中更是不斷的吐槽。

  「這枉死城也太詭異了一些,家中的先輩臨行之前怎麼說的?說是一處考核之地,可以尋得一些機緣與神通!」

  「可是此次來到枉死城,奪了一些九品的機緣之外,便再無其他,至於那神通,更是摸不到邊。」

  「這不是胡扯?」

  霍元一邊走,心中一邊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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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枉死城的陣容也是出奇的詭異。

  要知道,前幾次的枉死城中所來的修士仙宗可是不少,先不說這枉死城所在的西北,單單說中原大地,驕陽仙宗,望北樓,荒古殿堂,刑堂。

  連廟堂之中的供奉也會來此。

  可是此次枉死城之行,除了一些散修,仙族之外,就沒有了其他額外修士勢力。

  此地此次就像是單獨為這西北之地的準備的命定之所。

  來者最為強大的,不過三者。

  陰冥宗。

  青池山。

  雲海劍宗!

  霍元此次有些後悔...後悔參與進來了。

  要知道,現在慶國西北的局勢十分的複雜且特殊。

  當年陰冥宗出現魔亂,波及到了一位皇室,以至於陰冥宗覆滅。

  但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陰冥宗自有後手,想要重振旗鼓。

  這件事情他略有耳聞,慶國也有高修為其說話。

  皇室將那些事情漸漸壓了下來,對陰冥宗的態度也是不置可否。

  陰冥宗漸漸有了苗頭。

  可是他這個苗頭興起,便有另外花團錦簇感覺到危機。

  還能是誰?

  自然是青池山。

  青池山繼承了陰冥宗道統地盤,怎麼可能允許陰冥宗重振旗鼓?

  而雲海劍宗,又想著從中作梗,反而是越亂越好。

  而有這三宗修士所在之地,無一都是頭破血流之所。

  眼下枉死城...就有著朝這個方向走去的架勢。

  而他這個道基真人,三神通...只能任憑風吹雨打。

  想到了這些關節,霍元感覺到更加悲觀。

  此刻的他不是想著 如何獲取資源,而是如何全身而退。

  窺一斑而知全豹,光看那出手,心思陰沉的沈青玄,還有霸道無比,勒令道基圓滿不得出手的司命就可以得知。

  此次定然是慘澹收場的局。

  更何況,枉死城還牽扯著紫府之秘,魔頭,陰尊超脫。

  還有寶術空懸。

  一開始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覺得還好。

  可是隨著局勢調整,看的越發清晰,他的內心也就越發恐怖!

  這他娘哪裡是什麼機緣之所,這明明就是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

  坑裡面註定掩埋了無數白骨!

  「要找機會...離開這裡啊。」

  霍元打定主意,心思卻是輕鬆許多。

  他抬頭,頭頂上的乾屍眼神之中尚且有著光彩。

  但是卻渾渾噩噩!

  陰尊的手段和那胭脂街魔頭的手段竟然有些類似。

  看的霍元感覺到一陣不適。

  倒不是因為噁心,恐怖。

  完全是因為...那股怪誕!

  一行數十人,穿過了乾屍凝聚而成的風鈴,路過了一排排自我敲打的樂器。

  經過了一道又一道乾枯鬼物的身邊....抵達了陰尊大殿之前。

  相較於府邸四處可見的蛛網,大殿顯得乾淨許多。

  幾乎可以用一塵不染來形容。

  夜冥紙在殿前駐足,感受這其中那若有若無的死氣,噗通一下跪在了地面之上,語氣柔弱,滿是柔情。

  「大人~」

  三跪九叩,額頭冒出森然血液。

  這一幕,讓霍元心中一驚。

  「這...」

  他目光連忙看向周圍那隨行而來的鬼物。

  發現這些鬼物渾然不知。

  而在霍元的眼中,這些鬼物早已中了【相思苦】的神通,一身鬼軀朝開始豐盈,有了肉身!

  「此神通...比我那三堂會審還有更加恐怖,更加強大?」

  霍元心中頓時繃緊...

  額頭滿是鮮血的夜冥紙悽苦起身,面帶一絲苦笑,說道。

  「大人~」

  一步踏入,進了殿中。

  眾人面面相覷,隨後同一時間隨行而入!

  當霍元的腳踩入門檻之後,殿中的長明燈便轟然亮起。

  陰森墨綠的鬼火散發著迷人的異香,殿中最中心的香爐開始不斷湧現濃煙。

  眾人只是謹慎上前,邁步數十,終於是見到了那高懸於殿中主位上的椅子。

  椅子之上存有一道模糊身影,那身影正襟危坐,雙手放在兩側那【盤虎紋】上。

  顯得端莊霸氣。

  一陣脆響之後,穿堂風略過。

  風鈴響動,殿中的鬼霧頓時煙消雲散!

  眾人目光看去,得見那面容邪魅蒼白的青年雙目無神,坐在上方,隨著目光匯聚,那無聲的目光之中逐漸翻湧起來洶湧魔氣!

  夜冥紙剛想上前,卻見陰夫人拉住他的臂膀,沉聲說道。

  「小心!這魔氣不可直接接觸,否則會被瞬間侵蝕...難以自控!」

  而夜冥紙則是一反常態,轉頭看了一眼陰夫人。

  眼底閃過一絲慈悲,搖了搖頭,露出一抹驚艷笑容。

  隨後在悄無聲息之間,將手中一物滑入陰夫人的袖口之中。

  陰夫人摸著手中溫潤的物件,神情一愣,不可置信的看著夜冥紙。

  夜冥紙大袖飄搖,朝著殿上的陰尊緩步走去,躍動之間,宛若精靈。

  「情郎悲~情郎怨~獨坐宮廷無出路。」

  「愛別離~相思難~何覓桃源避辛苦?」

  夜冥紙的身形來到了桌案前,俯視眾人,隨後纖細的手掌緩緩環住了那邪異青年的胸膛。

  仿佛要將其融入鬼軀之內。

  他眼裡是無窮眷戀...仿佛是感受到了什麼抱得更緊。

  而迎接他的....則是穿心的骨刺。

  骨刺之上沾染著夜冥紙的鮮血,他卻甘之若飴。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直都是你的棋子。」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存在對於你來說就是一個護身符,一把靈鎖。」

  「我知道,我知道你將一點『真靈』寄予我心。」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曾喜愛過我,從未...從未...那些都是虛情假意,皮裡陽秋。」

  「可是大人....」

  「枉死城四百八十年寒來暑往,我心...不曾動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