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東門戶,建制算是這一處棚屋區頗為精緻的一處宅院。
這一處宅院原本的主人並非是遠道而來的三人。
而是被奪了家產,處境和鍾鬼有些類似的鬼物祖宅。
被欺壓時,恰好被三人所救...一路向北,來到了這個鳥不拉屎的枉死城極北。
院中只有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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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為張寶的王騰看著自己滿是體毛的胸膛,滿臉的絡腮鬍子,凶神惡煞,不由的皺眉。
「非要選用這個形象嗎?」
王騰有些無語的看著玄葬,此次三人轉換形態,乃是玄葬所學小術易容。
據說是從白麻寺那時候修行而來。
此術可以隱匿修士氣息,猶如凡俗百姓,變換體態,讓人不從察覺。
前提是,不能夠顯露自身神通,否則會破開這道限制,從而敗露。
不過對於三人來說,施展術法,在此處已然是足夠了。
王騰嘴上念念有詞,說道。
「玄葬道兄,你不會是故意的吧?我不就是路途之中誹謗了你幾句,你至於如此小氣?」
玄葬化為了一個面色冷硬的青年,相貌平平無奇,並不出彩。
聞言王騰如此說,也是搖了搖頭,一臉無辜。
「這話說得,我這完全是依照著青玄道友給我的範本捏的臉,要是說不行,你也應該對著青玄道友說才是,怎麼還說起來我了。」
沈離連連搖頭,說道。
「相貌之下不過白骨而已。」
王騰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有本事你也變成這般模樣,說得好聽,這個樣子,在家裡媳婦都討不到?」
「說的你原來的相貌能夠討到一樣!」
王騰不屑說道。
「換我原來,還需要自己動手?只需要勾一勾手指,就有無數女修爬上我的床。」
「看重的是你這個人,還是你王家的家世,我就不多說了。」
「你這分明是嫉妒。」
沈離反問說道。
「嫉妒你的人?相貌?還是家世?亦或者鬥法實力?」
王騰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之中。
隨後生硬的岔開了話題。
「不過話說回來....胭脂街的事情有了什麼著落?那鍾家街道的後果又是如何?陰夫人,山中,以及魔頭,雲海的反應又是如何?」
沈離眸光閃爍,自胭脂街一行已經過去了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個月時間內簡直是風雲變幻。
他們三人,和所有人都斷絕了聯繫,就像是一滴清水匯入汪洋大海一般,若是有心尋找,或許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可是現在情況如此混亂,又有誰會下定決心去找尋他們?
故而,算是隱匿了下來。
雖然不曾聯繫,但是沈離依舊掌握著一條暗線,可以清楚的得知枉死城那些大人物的消息和局勢。
沒錯...那便是青宣。
青宣的易容手段...哦不,那手段不是易容,更像是自身本領。
那本領比玄葬強的太多,如今更是倚靠八目閻羅這個馬甲,還有羅剎街夜羅剎這個種族身份,成功的混入了蠻荒街之中,站穩了腳跟。
如今已經返回羅剎街,陸續的排查魔念之事。
師夷長技以制夷,心魔對付魔頭,簡直是專業對口。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卻是讓人心驚肉跳。
不說羅剎街的魔念魔種,便是蠻荒街之中,都有魔頭滲透。
顯然,這魔頭已經積蓄良久,就等待著大勢來臨。
不過好在有了防備,羅剎街已經開始排查斬殺魔念。
而關於其他的消息,也是通過青宣,傳遞到了他的耳邊。
他眸光閃爍,面色平靜的說道。
「陰夫人陷入頹勢...司命真人並未直接出手干預,只是帶了一些話。」
「雲海猖獗,如今正在和周家搶占鍾家地盤。」
「胭脂街上,司馬家,陰家各個執掌一半。」
「此外,歸功於你王陰陽,咱們三個上了陰尊府邸的追殺告示。」
「啊?」
王騰頓時愣住了。
「這也能怪我不成,是你叫我打的。」
「而且最後那一劍,是你砍翻了整個胭脂街的鬼物,算來算去,你的功勞更大一些。」
沈離嘴角抽搐,淡然說道。
「只是有了變故...陰尊府邸雖然上了告示,但是並未出動陰尊底蘊四處搜羅追殺,也沒有給各大家族下達命令...更像是某种放任。」
玄葬皺眉,道了一句阿彌陀佛,沉聲道。
「出事了?」
「出事了。」沈離回答的很輕鬆,聲音莫名。
「根據青宣所說,那陰尊已然是出關...可是出關後所宣布,卻是仙律放鬆一事。」
「枉死城的諸多規矩如今開始變得薄弱,接近於無。」
玄葬眼前一亮。
沈離繼續說道。
「陰尊出關,只有寥寥幾人參與,司命在場,但是我卻不曾與他溝通....現在接觸陰夫人,還為時尚早,所以只能靠猜測。」
「陰夫人最近...有些害怕,而夜冥紙,祭行台的紙張更是閉門謝客,反而是寒江血頻繁出現,大肆復生陰物。」
「各大家族,摩擦不斷,甚至有的已經開始出手搶人,搶地盤。」
「除了道基圓滿不能下場之外,余者已經打翻了天。」
王騰皺眉。
「什麼意思?」
沈青玄進行思考,王騰的聯動大腦就陷入了宕機。
玄葬則是眯眼說道。
「陰尊出關所談之事被那些人捂著蓋子,但是他們的行動本身就有一定的傾向意義。」
「先前找事還會尋一個由頭,而現在演都不演了,八大家族大亂。」
「但是陰尊閉關,三大執掌,反而是一反常態,變得弱勢。」
「恐怕...不只是仙律放鬆啊。」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能不能簡單一點?」王騰抓耳撓腮。
沈離點頭說道。
「恐是如此,根據青宣所說,蠻荒街也開始動了,諸多妖物朝著內城挺進。」
「需要...小小的測試一下。」
「如何測試?」
一陣陣敲門聲音響起,王騰招了招手,破舊的門戶便轟然開啟。
密密麻麻攢動的鬼物人頭遮擋住了所有視線,目之所及,盡數都是一些衣衫襤褸的鬼物。
目光炯炯,帶著無窮的殷切與希望。
就像是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一般。
沈離面色緩然。
「那就從這些鬼物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