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五人圍攏起來,臉色沉重。
他們一時間也無法做出選擇!
此舉事關重大,他們不是散修,他們身後都有仙族。
他們自己固然能夠孑然一身,可是此舉不死不休惹到的,乃是雲海劍宗。
近些年青池山對雲海劍宗頗有壓制,但是並不代表青池山就可以翻桌子!
而他們更不具備這種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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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紫府神念看似讓他們殺雲海修士,便可以滿足條件,實際上陷阱比天坑還大!
光是要殺的雲海修士,在無靈之地戰場上能不能湊齊都是一個未知數。
而殺了之後,這麼多雲海修士死在一人手中,可想而知,這雲海劍宗定然會與你不死不休。
不光是他們自己,更是會不留餘力的絞殺身後仙族。
除非在青池山之中永遠別離開。
這等險,他們無法冒啊。
最起碼天府真人不願意冒險。
如今家中已經開始給他籌謀紫府仙材,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行,便可以成就紫府境界。
根本不需要冒這麼大的險。
至於至上神通,大術,天地奇物,四象...於性命而言,不過是身外之物。
想通了這一些。
天府真人目光閃爍,沉思了片刻,苦笑說道。
「諸位,天地奇物雖好,但是命是最為重要的,這朱雀羽,乃至之後的諸多寶物,我便不參與了。」
「我實力弱小,屬性也不甚親和,鬥法的興致缺缺,怕是無緣了。」
隨後,天府真人朝著紫府神念拱了拱手,嘆息說道。
「小子資質愚鈍,怕是得不到傳承,請前輩送小子出去可否?」
巫女臉都沒抬,隨意的擺了擺手,那道天火通道便浮現在其身後。
將其推了出去。
而赤練則是十分猶豫。
她不像天府真人,她出生在一個微末仙族。
她心性涼薄,倒是不害怕仙族因為她遭難,她在想的是,自己有生之年見都不曾見過這麼多雲海劍修,更別說斬了。
自家知道自家事,她底蘊一般,背景一般,神通一般,鬥法一般,邁入道基境界,還是靠著美色的成分。
遇見了雲海劍修,多半是逃的機率較大。
這面前就是砒霜毒藥,甚至連一層糖霜都沒有,吞都吞不下去。
她媚眼裡滿是無奈,看著剩下的趙峰與沈離,卻是將最後的希望放到了沈離身上。
在場五人之中,若是當真可以斬雲海劍修,且斬那麼多的,有,也只能是沈離了。
聽說這沈青玄和雲海劍宗本身就有深仇大恨,想來正合他的意?
念及於此,她不再猶豫,拱手說道。
「前輩,我鬥法弱小,資質更是遠遠不如...還請。」
話音未落,她的身影便被轟飛了出去。
而趙峰,心中卻是不斷猶豫。
如今的趙家正在青黃不接的時間段,正需要一位中興之主。
而眼前,毫無疑問,是日後絕無僅有的一次契機。
儘管十分危險,但是他覺得,他能夠掌控局面。
大不了徐徐圖之,憑藉底蘊,先完成任務,得到朱雀羽,熔煉火屬天地奇物。
按部就班,遲早有一天...可以完成任務。
趙家也會在他的手中再次變得偉大。
想到這裡,趙峰不再猶豫,上前一步,拱手說道。
「前輩,我願意。」
那巫女自始至終,眉眼都不曾在趙峰眼前停留,只是嗤笑一聲。
「你?」
那趙峰聽出來了語氣之中的嘲諷,臉色一變。
「前輩,你說過,來者若願意,便可以獲取仙緣!」
那巫女揚起稚嫩的臉,冷笑說道。
「那我且問你,讓你得朱雀羽,你需要多長時間?」
趙峰臉色一僵,硬著頭皮說道。
「二十年。」
「二十年得到?」
「二十年可以展開計劃,獵殺第一位雲海修士。」
紫府神念哈哈大笑,笑得樂不可支,指著通道外界的蒼茫煞氣,沉聲說道。
「此戰之中,雲海道基不下數十,你能斬多少?」
趙峰臉色蒼白。
「我...神通如今還弱,此行也是為了率兵征戰。」
「一人都不能殺?」
趙峰被這一道嚴厲眼神逼退數步,臉色難堪。
看向雙手攏入袖中,雲淡風輕的沈青玄,竟然是想通什麼關卡,獰聲說道。
「你一開始選的便是這沈青玄?你所說的一切籌碼,好處,都是勾起沈青玄的貪念,為的讓他得到這機緣,與你簽訂契約,接下這任務?」
那紫府神念嗤笑一聲。
「還不算太蠢!」
「為什麼!不是說...」
「愚蠢又天真。」
「為什麼?」
「你覺得還能為什麼?」
「因為他強,在你們五人之中,只有他一個人能夠達到我的要求!」
「只有他一個人或許有機會,在我神念消散之前,替我,替散修,替我親族報仇雪恨!」
「除了他之外,將天地奇物交給你們,乃是明珠暗投,肉包子打狗!」
「那兩個修士倒是有顏色,知道不可為便退了,而你,眼力不佳,神通弱小,心性不定,雜念叢生。」
「別說讓你與整個雲海劍宗作對,就是讓你面對一位道基圓滿的雲海劍修,你都會抖如篩糠吧?」
那趙峰被當著沈離這個仇人的面如此侮辱,一時間竟然是怒了。
「前輩何以如此羞辱於我!」
卻不成想,這紫府神念竟然是懶得和他廢話,大手一揮。
「兩軍交戰便在當下,你不是率兵作戰?那便去就是了!」
「虛張聲勢,讓人好生討厭!」
那趙峰被一股無法拒絕的排斥擠出了仙宮,外面,兩人站在原地,看到趙峰身影,並不例外。
趙峰得見陰雲密布,卻是強自笑道。
「我是想著外界戰事焦灼,不放心麾下道兵...方才離開。」
兩人隨意的點了點頭,並未拆穿。
一併前往了前線。
而仙宮之中,紫府神念的目光看向雙手攏袖,看著頭頂朱雀雕畫的沈離。
卻是開口說道。
「正如我所說,能夠辦到這件事情的,五人之中,只有你。」
「我感覺到了劍丸,劍意,至上神通。」
「我感覺到了那太陰之屬。」
「我感覺到了青池山獨特的真君傳法。」
「小輩...我時日無多,此次唯命博也。」
「此行固然危險,可是其中仙緣,我一絲一毫不曾說謊。」
「生前被你青池利用,被雲海打殺。」
「我不怨你青池山,是我的宿命。」
「若是不連誅親友,我更是不怨雲海劍宗,因為那同樣是我的宿命!」
這紫府神念神情複雜,同樣是看向那朱雀雕畫,語氣之中帶著悲戚,憤恨,怨懟,恨毒!
「可是雲海萬萬不可做到如此絕情絕性!堂堂無上仙宗,何以如此?」
「我實在是無法接受,無法接受!」
她的語氣變得低落。
「我實在是無法接受,故而執念留存至今。」
「我想過復仇,想過奪舍,憑藉我的自身力量,來奪回我的一切。」
「可是...我做不到了。」
「如今...我只想要得到一個結果。」
「我要給諸多同道一個交代。」
「我要給親族子嗣一個安息。」
「我要給我自己...一個體面的結局。」
「這是我最後的願望...」
「算是這個數百年的孤魂野鬼。」
「求你了....」
沈離笑著說道。
「只是前輩,我要提前修得那大術,吞了這朱雀羽。」
那紫府神念一愣,卻聽沈離繼續說道。
「到時候便多斬兩人,算是給前輩助助興?」
紫府神念哈哈大笑。
「簽訂契約?」
「如您所願」
通道打開,一股巨大的排斥之力將王騰頓時抽離。
他目光之中,只見那雙手攏入袖中的身影緩緩握住那滾燙無比的朱雀羽。
清冷言語在耳邊縈繞不斷。
刻骨銘心。
【不敢請耳!】
【固所願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