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嘆息之中,趙峰抬頭,目光一縮。
那先前被他呵斥,當做嘍囉的巫女,此時如聖女,端坐其上。
火焰沸騰,恍若奴僕。
他哪裡不知天府真人救了他一命?
他更是察覺到自己來了這處仙宮,心性出現了變化,許是聽到了兩人死訊,變得煩躁不堪。
變得雜念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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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呼吸了一口,看向天府點了點頭,表示感謝。
隨後拱手,竟然是俯身道歉。
「前輩,先前諸多冒犯,還請莫要介意。」
嗯,這也很青池山了。
那端坐宮殿的巫女則是不理會這份道歉,幽幽開口,語氣中帶著許多疑惑。
「至寶在手,為何不出手爭奪?」
眾人面面相覷。
還是能為什麼?自然是怕天上掉餡餅,餅裡帶毒!
見到眾人不說話,這巫女只是搖頭嘆息。
「數百年前,青池山覆如危卵,在夾縫之中生存,便是如此小心翼翼,謹小慎微。」
「數百年後,青池山能夠與雲海掰手腕,甚至占據優勢,居然還是如此謹小慎微,小心翼翼。」
「當初我若是有你們這般謹小慎微,何至於落得成為棄子,滿盤皆輸的地步?」
眾人聞言,心中一驚。
只覺得眼前人語氣平淡,可是心裡早已怨恨盈天。
硬是不敢言語。
這紫府神念覺得無聊,見到眾人不說話,打了個哈欠,隨意說道。
「都成了死人了,我又不是你們青池山,天大的災怨,也不會落到你們的頭上。」
「當年的我自然有我自己的考量,我這一道神念,不會去想太多,將仙宮之事安排妥當,便算是大功告成了。」
她緩緩站起身來,伸了一個懶腰。
「我不像你們,這天地奇物,生不帶來,死不帶走,帶到仙宮之中,只是為了資助後人,除雲海之外,任何修士,散修,武夫,都可以取走這一件天地奇物。」
「不光這一道朱雀羽,便是這一處南明離火仙宮,都可以讓出掌控權。」
眾人聞言,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人人?
那就是都有機會?
而沈離則是面色淡然。
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這個道理他深以為然。
果不其然,那巫女沉頓片刻,緩緩開口。
「不過,這些東西珍貴,不拿來做買賣,實在是可惜。」
眾人面面相覷,自然是知道後續來了,耐心傾聽。
豈料,這巫女嬌小的身軀之中卻是爆發出了一種驚世駭俗的恨意。
這種恨意便是數百年的時光都不曾泯滅。
只見她拿出一道古老捲軸,語氣陰沉,殺機四伏。
「與我立下契約,我這一道神念,常伴左右!」
「朱雀羽,我用歲月禁下了禁制,保持其身上的火屬靈機,早已有了我的神念烙印!」
「殺得雲海道基十人或者三神通道基五人,這一道朱雀羽便允給此人!」
眾人聞言,卻是紛紛皺起來了眉頭。
原來這一道紫府神念打的是這個主意,如此瘋狂!
竟然是與雲海劍修不死不休!
不等他們開門,就聽這紫府神念繼續說道。
「此外,我還會傾盡全力,幫助此人煉化朱雀羽!」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就聽到眼前的紫府神念恨意綿綿的說道。
「不僅如此,若是能夠殺道基圓滿,附屬修士也算!殺得足夠,我便允他這煉化朱雀羽之後,掌握此道仙宮!!」
眾人腳步挪移,心中焦躁難耐。
但是卻不敢上前一步。
仙緣再好,但是也要有命拿才是!
朱雀羽很重要,仙宮也很珍貴,可是與一座龐然大物不死不休。
他們的膽子很小,更沒有這個必要才是!
見青池山修士這般表情,那紫府心念心中一沉。
似是不甘心,繼續加大砝碼!
「此仙宮為南明離火仙宮,我以歲月禁為助,在維持朱雀羽活性的同時,在其中蘊養出一道南明離火,此火破邪除魔,克制天下一切陰邪之物!」
見此,眾人依舊紋絲不動!
那紫府神念面帶笑容,繼續開口說道!
「莫急,此等砝碼,雖然珍貴,但是我知道,這些卻遠遠不夠。」
她環顧四周,說道。
「我這裡還有一門大術,名為【離陽無熄】」
「只要這南明離火仙宮之中的南明離火不滅,喚醒此道大術,氣血,精力,靈氣,便可吸納仙宮之火,生生不息!」
「只需殺一位道基圓滿的雲海劍修,便可得此物!」
她繼續放聲大笑,笑聲震動整座大殿!
「許是籌碼還不夠!還有!還有!」
「我猜諸位心中都想要知道,我這自成體系的奇物,仙宮是從哪裡來的吧?」
「藏著掖著,不如開門見山。」
「是的,我尋到了朱雀秘境。」
「在那裡,我得到了完整的朱雀一脈傳承,比外界的離陽宮傳承還要完整,還要珍貴,還要高品!」
「不僅有天地奇物,紫府仙宮,大術!更是有神通!」
「此神通,名為『朱雀焚天』!」
「凡是神通之力充足,便可以使用此道神通,滌盪世間一切不潔!」
「此神通,可將所焚燒之物,盡數轉換為南明離火,與大術息息相關,有了此術,靈氣無窮,氣血無窮,神魂無法被妖邪左右!」
「便是心魔,也對你無可奈何!」
「諸位,籌碼盡數在此,予取予求盡在諸位指尖。」
「若是諸位全部拒絕,我便毀了這一處仙宮就是了。」
「任誰也休想得到!」
說完,那紫府神念便緩緩地坐到了椅子上,耐心的等待最後的決定。
不是她沒有心機,實在是時不我待。
外界已經傳來諸多雜亂的氣息,雲海劍宗的氣息格外的旺盛。
似舉兵來犯。
她等不到下一次有人邁入仙宮,如果在這般下去,無論雙方誰贏誰輸,她這仙宮一定保不住!
她固然可以將一切全部焚毀,可是這樣做未免太過可惜了一些。
自己用不到,子嗣也盡數而死,只留下些許神念布置,也成不了氣候,更是無法報仇。
這樣有何意義?
不如立下大道誓言,結下契約,能夠殺多少雲海修士,便殺多少。
她對於雲海劍宗的恨意,比想像中的還要深,還要廣。
這股恨意不僅僅只代表著她,更代表著那些無辜而死的散修,親族,家眷。
她不能無動於衷,就這般死了。
她的目光抬起,眼神期盼的看著腳下的青池修士。
滿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