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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3章 李斯:為什麼受傷的是我,見鬼的還是我?

  周國。

  洛邑!

  李斯這些時日頗為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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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為稷下學宮出來的高徒...韓非的師弟,身在周國,他本來應該有著不錯的前景!

  奈何前些時日韓非所做的事情太過轟動,引起了周王還有諸多宗室的不喜...連帶著李斯也受到了連累!

  那些個周國宗室,王室公卿,對付不了姬澤,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小小的官吏!

  更何況如今洛邑內外稷下學宮的盛名越發的興旺...就是一位小小的儒生,都能夠給他找出來無數的事端!

  這讓他不得不懷疑起來自己的能力!

  要知道,當初自己這位韓師兄上位當做司寇的時候,這儒生和宗室公卿說殺就殺!

  怎麼到了他這裡...一切都反過來了?

  別說緝拿歸案...就算是看上一眼。

  都會被打出來!

  李斯此刻無比的鬱悶。

  不過也怪不得他,當初沈離所留下來的歷史遺留問題,實在是太多,也實在是太過嚴重了一些!

  若是沈離沒做出來那等事情,不至於人人喊打的同時,周王並未有那麼多的偏頗。

  姬澤庇護,外加上他那稷下學宮的身份。

  也能夠受到一些禮遇...

  但是一切都沒有如果!

  姬澤近些時日也是有些焦頭爛額,地薯已經開始培育出來了一部分!

  發放到了民間,勢頭良好!

  王上已經開始大力支持...甚至將原本已經露出一些苗頭的穀物全部拔除,改植成了地薯!

  漫山遍野的百姓臉上滿是喜色...相互談論那地薯之間,眉宇中儘是一些意猶未盡的愉悅!

  好似吃的不是地薯,而是蜂蜜,是蜜餞。

  民間的百姓除了少數負隅頑抗的人外,余者越發的信賴這稷下學宮!

  一個巨大的炸彈,不斷地醞釀。

  只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引爆!

  姬澤三番五次的尋找周王,但是周王充耳不聞。

  甚至將那林昌提拔為農部的大司農,主持周國地薯播種的全部事宜!

  這是一個十分關鍵的位置。

  曾經是姬澤一派的宗室占據。

  這一個位置需要人老持重的宿老把持...那位宿老剛剛下任。

  正是宗室兩派明爭暗鬥爭奪的時候。

  可那年輕的周王似乎是感覺到了這種苗頭...竟然沒有絲毫的偏頗。

  選擇了稷下學宮!

  宗室雙方可謂是兩敗俱傷!

  但...總歸是比稷下學宮的那一派傷的更加輕微一些!

  周國的官職類似於萬年後的六部。

  亦或者是說,六部是脫胎於周國的官職。

  如今姬澤所在一方的大官,除了他本身所兼任的秋官大司寇之外,便只有王陵大統領姬業執掌的王陵禁軍。

  這兩個實權最大的...余者能夠值得一提的。

  也只有冬官司工了。

  農部這塊保留地被拿了去...如今朝廷之上的局勢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天官冢宰不會輕易發表意見。

  春官...也就是農部之上,掌握真正戶部職權的宗伯如今兼任宗人府的大宗伯。

  位高權重...可害人的是,此人也是親近稷下學宮一方的宗室。

  並且得到了稷下學宮的好處...越發的用力支持。

  而夏官司馬的位置...也是對面的保留地。

  天子禁軍,等同於王陵禁軍。

  那麼眼下,朝廷之上兩撥人爭取的...就只有一個位置。

  亦或者說是一個人了...

  地官司徒。

  這個位置,有參政議政立政之權。

  而那位老司徒,如今也快要退下來了!

  秋官府邸之中,姬澤慌慌忙忙的走了出去...

  李斯掐著點,想要偶遇一番,卻沒想到。

  姬澤愣是一眼都不曾看向他。

  自討沒趣...聽著後方傳來的鬨笑。

  李斯忍不住露出一抹苦笑。

  「這算是什麼事啊...」

  豈料此時...一位中年司寇緩緩上前,將一沓卷宗交到了李斯手中。

  沉聲說道。

  「近些日子...洛邑之中出現了不少家長里短的瑣事。」

  「你且去處理一下!」

  「三日之後記錄在案。」

  李斯連忙接了過來...到了沒人的地方打開一看,更加無語。

  「城東王奶奶走丟了一隻雞,懷疑是鄰居黑瞎子偷的,因為她聞到了雞湯味道!」

  「旺財家的旺財被人抓走了燉狗肉,對面乃是稷下學宮的儒生!」

  「洛邑城中,新開了幾家賭坊,疑似是奕家重新開業...」

  李斯倍感無奈。

  現如今交給他的差事,要麼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要麼就是其他的秋官不願意接下來的大事!

  現如今稷下學宮的地位太高,深得王上器重,和宗室們喜愛。

  故而有關稷下學宮的事情總是高高舉起,又輕輕落下。

  不光如此,若是追究的過深,反而會引起諸位大人物的不滿。

  被懷疑成黨爭。

  久而久之,便沒有人接取這種任務!

  正好...有一個『臭外地的』。

  眾人便全權交給了他。

  李斯自然知曉,但是也無處訴苦。

  只能自行去了...

  先是去處理雞毛蒜皮的小事,寫好了回稟。

  隨後又前往了賭場!

  只是他的名頭似乎上了稷下學宮的榜單。

  還沒有進門,只不過剛剛掏出來秋官的牌子...便被打手打了出來!

  那身穿儒袍的打手對於李斯仿佛帶有極其深沉的惡意。

  動手間沒有絲毫留手...

  以至於李斯返回秋官府邸的時候,渾身傷痕。

  只是在無人的時候...他的眸子卻顯得越發的沉寂,坦然。

  「天降大任...嘶。」

  處理好自己的傷口,李斯呢喃說道。

  「韓師兄的麾下仿佛泡沫一般,一日之間便沒有了蹤影。」

  「想來是韓師兄還有謀劃!」

  「張秦出使周國...沿途卻失蹤了,頗為古怪,禁軍和飛仙門修士盡數被殺。」

  「難道是韓師兄做的?」

  「他做事,其中自然有所深意。」

  「只是眼下看來,姬澤這一條小船似乎有翻船的架勢...讓我貶低拉踩,卻沒有一個好的時機。」

  「這該如何是好?」

  「韓師兄啊...你給我出了主意。」

  「卻沒有告訴我,究竟什麼時候要跳船啊!」

  「我苦啊...」

  李斯沉沉睡去...半夢半醒之間。

  卻是見到自家的床頭立著一個人。

  好似孤魂厲鬼。

  份外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