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目光抬頭看去...只見儒生已經抱團,口誅筆伐。
透過縫隙...卻見兩人搏鬥,互不相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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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這洛邑之中,連打手都他娘的穿著儒家修士的袍服。
當真是...畫虎不成反類犬!
一個打手喘著粗氣...看著掉落下來的銘牌,頓時氣笑了。
「好啊...來賭錢不給錢,借貸也就算了。」
「現在還居然用假名字!」
「你這種人,也妄想成為稷下學宮的外門弟子!」
「稷下學宮的先生們,當真是看走了眼,讓你這個敗類得以入了門牆!」
「手中滿是老繭,想來也是幹過粗活的!」
「我就說,讀了聖賢書,也難以掩蓋你這種下等貧民的品性!」
「就你這種人,活該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
只見那田猛獰笑道。
「讀書又不是你們這種官吏的特權!」
「若不是你們哄抬座師館的物價...我等貧寒百姓也能旁聽!」
「稷下學宮的內院老師曾說,天下大同,人人皆可以讀書。」
「卻因為你們的刻意阻撓,迫害我等貧寒百姓離開...若是讓稷下學宮的內院先生知道。」
「定然會厭惡摒棄你們!」
「我來此賭博...雖然不對,但是出發點是好的!」
「要怪,你能怪你們不當人子!」
那些錦衣綢緞的儒家士子聞言,卻是哈哈大笑。
卻見那打手冷笑說道。
「憑什麼?下民就是下民,我告訴你為什麼!」
「你讀來讀去...連字都沒有認全...座師所講,無疑是對牛彈琴!」
「我家公子,啟蒙便有著大儒教導...一筆一畫,浪費的額筆墨紙硯價值數千兩白銀!」
「識字之後,便要讀一些讀物,要儒家士子佐以輔助,鞭辟入裡,方才算是入門!」
「健壯之後,從四書五經之中挑選一本...看似選書,實則是選路。」
「鑽研至青年,壯年,方才算是入門。」
「而你手中抱著四書五經,看的會?學得懂?」
「儒家內門先生說天下大同有教無類...但是讀書,可是要門檻的!」
那打手臉上露出一抹冷笑。
「便不說這些大道理...光說你!」
「你這條野犬。」
「滿口扯謊!」
「你來了這洛邑,有幾日讀書?」
「教書先生給你的銘牌,讓你入門...你轉手賣掉,前來賭坊賭錢,有錢了也是喝花酒,玩女人。」
「你這種腌臢貨色也配讀書。」
「也配說自己是儒生。」
「你和這些窮酸一樣!」
「一身劣性根,狗改不了吃屎!」
「都是下等貧民!」
下等貧民一出,周圍不少士子臉上露出不忿之色。
很明顯,這AOE波及到他們了!
這一幕...被沈離看在了眼中。
這打手環顧左右,隨後冷笑...一拳砸到田猛的肚皮上。
田猛早年間務農還算是有個把子力氣,酒色財氣沾染,還是有些底蘊。
兩人又互不相讓了起來!
一口鮮血頓時噴灑到了這田猛的儒袍上
田猛見此,怒火中燒。
「雜碎!你知道老子這一身儒袍多少錢嗎?」
「這可是從稷下學宮內門弟子之中買來的,上面沾染了不少的文氣。」
「你這口鮮血落在上面...髒了老子的讀書之道,污濁了老子的聖賢!」
田猛越說越發的憤恨,出手間越發的沒有輕重...
不過另一位打手持著捆綁而來...很快便壓制了這田猛!
而就在他們提起死狗想要離開的時候...
那好似死狗一般的田猛忽然睜開眼睛暴起。
竟然是裝的!
只見他獰笑一聲。
猛地抽出腰後的一把匕首。
朝著這打手的心窩悍然捅了過去!
刺啦!
這儒袍...又不是什麼天生神聖的法器,也不是什麼寶物...尋常之物罷了。
匕首乃是利器,持在手中,殺心頓起。
只見這打手滿臉的愕然之色...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泥腿子。
「你怎麼...敢。」
「殺我?」
鮮血從心窩蔓延到了儒袍之上...儒袍之上,遍布猩紅。
份外的諷刺。
而這一暴動,不光沒有驅散人群...儒家士子堆擠的越來越多。
沈離看在眼中,卻是神情淡然。
洛邑之中不可調和的矛盾。
還沒有積蓄到極點啊。
要添一把火。
所以...他來的正是時候。
『士族』維護自己的統治階級,用『知識』鑄造城牆,使用『道德』來誘導百姓。
農不識其理...手上沒有『知識』,只能聽從。
漸漸有了高下之分。
稷下學宮出現...打破了這個封鎖。
按照道理來說,『士族』和稷下學宮應該不共戴天。
但是架不住有更大的蛋糕,等待著他們的分潤。
那便是百家道統所代表的『氣運』。
所能夠施展出來的『超凡』。
例如吐氣成劍,例如浩然正氣,例如兩袖清風。
但是他們能夠和稷下學宮統一戰線,卻不能夠和『民』統一戰線!
他們要維護自己的統治。
不允許這些泥腿子涉足。
不然的話,他們如何維持自己的『尊貴』?
但是『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條路...他們可是會搏命的啊!
沈離見此,嘆了口氣。
只是這一場鬧劇到底會有終點...
來人不是侍衛...而是一位身穿乳白色錦緞袍服的青年。
環顧左右,他卻是緩緩說道。
「儒家浩然,當庭宣判...無私無垢。」
「你們且說...應該如何?」
場上議論紛紛。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是這打手先出手的!」
「我儒家大量,應以道德規勸...勸其從善。」
「此人也是迫不得已,是那打手欺人太甚!」
「大儒教導其向善...日後償還罪孽便可。」
「人死不能復生,多一具屍體...便少一條性命,何至於此?」
卻見這青年眼神銳利...目光穿過人群,看向看戲的沈離。
「這位外來的公子...覺得如何?」
目光看來。
眼神意味各不相同。
沈離若有所思...卻是緩緩上前。
衛莊跟隨。
行至身前,看著垂眸向下...看著這一飯之恩的老丈之子。
沈離嘆息一聲。
慢條斯理的抽出鯊齒...手中悄然間凝聚了淡淡法理。
鯊齒橫空...斬斷了田猛的脖頸。
好大的人頭落地。
眾人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