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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2章 今時月!

  「唔...施主,你有血光之災啊!」

  張良就像是泄了氣的皮球,頓時癟嘴說道。

  「師兄,我這九哥剛剛遭遇了不好的事情,你就別咒他了吧?」

  「血光之災,不是已經過去了嗎?」

  顏路笑眯眯的說道。

  「我說的,可不是以前。」

  「....」

  顏路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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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這人你也知道,和神經一樣,不必在意...」

  「不過兩位,也不至於因此破口大罵,和潑婦一樣吧。」

  「我這裡倒是有個法子。」

  「什麼法子?」

  「就你鬼點子多。」

  卻見顏路朝著沈離眨了眨眼。

  「後來入學,師兄不願意開小灶,也不喜歡不守規矩的人...但是張師弟也是有著正當理由。」

  「不如各退一步...」

  「將其丟入藏書樓,整理一下書籍。」

  「一方面算是懲處,另一方面,也是讓他儘快的自學,跟上進度!」

  「等到三月之後,再行考核...決定去留不就是了?」

  張良有些猶豫...

  「我這九哥,身子骨可是不太好。」

  「害,書中自有苦良藥。」

  「沒聽說過...」

  伏念卻是皺了皺眉頭,看向沈離。

  「進了這小聖賢莊,你可就沒有你這九公子的特權了。」

  「我小聖賢莊,向來是一視同仁。」

  沈離見狀,微微一笑。

  「自然。」

  隨後卻是緩緩拱手。

  「謝過顏君子...」

  「不敢當,不敢當...」

  一場刁難化於無形之中,當然,這何嘗不是震動蝴蝶翅膀的副作用呢。

  在正史之中,這位九公子可謂是死的不明不白啊...

  入了小聖賢莊,很快便被分到了一處精舍。

  沈離有些疑惑,張良呵呵一笑。

  「這是我的精舍,我願意給誰用就給誰用。」

  「九哥,你放心就是了。」

  「那你住哪裡?」

  張良冷笑了一聲說道。

  「我去找我那大師兄拼著住...」

  「演都不演了。」

  只見張良抱著自己的被褥,緩緩起身。

  「九哥,還有這位小兄弟...你們先休息。」

  「等到晚上,我設宴,請你見一見這一任的有才之士。」

  「其中幾位,頗為驚才絕艷。」

  「我看這位小兄弟是習武的吧?」

  「唔...日後劍道課可以來旁聽。」

  「你這身上的煞氣和蠻氣,也太粗重了一些。」

  「可是要好好規勸一下!」

  衛莊抱著長劍,倚靠在門口,一言不發。

  張良也懶得多說,徑直走遠...

  精舍變得安靜了下來,

  「要住下來了?」

  「不習慣。」

  「那就習慣習慣。」

  「什麼時候練劍?」

  「累了,過幾天...」

  一場酣睡,等到再起來,便已經是黃昏。

  晚霞連天,耳邊似乎有些潮水之聲。

  萬年星斗,曾幾何時,這裡是距離東海之濱最近的地方...而萬年之後,此地距離東海足足數千里。

  沈離不得不感嘆,時間的偉力。

  衛莊站在門口,不曾睡覺...他的頭髮漆黑,順風而動...表情冷硬,似乎眼前的空氣是他的宿敵一般!

  見到動靜,他沒有回頭。

  「醒了?」

  「張良來過嗎?」

  「來過...看你在睡,又走了。」

  「說你醒來,可以自行而去...反正他會等你。」

  「說話怎麼怪怪的?」

  衛莊轉身,疑惑問道。

  「你的身份,似乎很不簡單。」

  「張良在這裡的地位,很高...但是對你,同樣尊敬。」

  沈離起身,伸了一個懶腰。

  「韓國...知道吧?」

  「聽說是一個即將覆滅的彈丸小國。」

  「我是韓王安的第九子。」

  「哦...即將覆滅的亡國公子?」

  「能不能說一點好聽的。」

  「這不是事實?」

  「走吧...」

  兩人打聽了幾句,找到了一處宴客廳。

  流觴流水,好不自然。

  其中有儒家士子語氣高昂,說著什麼宏偉藍圖一般...

  有人聽著頻頻點頭,有人卻是不滿搖頭。

  有人...打起來了盹。

  張良見到了沈離前來,連忙起身,朝著諸多儒家士子介紹。

  「諸位...這位是我的一位仁兄,名為韓非...」

  儒家士子看在張良的面子上,給了沈離應有的排場。

  但也只是如此了。

  無論是一萬年前,亦或者是現在。

  拳頭大,才是硬道理。

  沈離也懶得自討沒趣,和衛莊徑直找到一處地方坐了下來。

  齊魯靠近大海,美食自然是不少的...海鮮倒是許久不見。

  口中咀嚼個不停,聽著這些年輕人談論,爭的面紅耳赤,沈離好似夢回第一世。

  席間,卻有一道黑衣麻袍,看上去家境一般的身影緩緩靠近,疑惑問道。

  「兄台,對於這稷下學宮與小聖賢莊的文脈之爭,怎麼看?」

  「躺著看。」

  「兄台還真是有趣...不知道兄台來小聖賢莊,求的是哪一家的文脈?」

  「法家。」

  那面上平平無奇的年輕人卻是愣了一下。

  「倒也有趣...日後怕是免不了和兄台辯論。」

  「你也學法?」

  「是。」

  「你叫什麼?」

  「李斯。」

  沈離不置可否...吃飽喝足,也不去再聽,徑直離開了。

  第二日,沈離如約來到了藏書閣...並且被顏路培訓了一番。

  開始走馬上任。

  藏書閣藏書實在是不少...且更加的泛古,其中有些東西在後世的他看來,也是頗有意思!

  他也不覺得疲憊,只是一心看著藏書。

  便是張良來此,督促他修行真氣,他也置若罔聞。

  漸漸地,日頭變得毒辣。

  李斯開始在新一任的士子之中聲名鵲起。

  張良在齊國兵家之中,以沙盤勝了齊國的大將軍田履。

  小聖賢莊的儒士出走的越發的多,跑去了稷下學宮,伏念變得越發沉默。

  顏路染上了酒,腦子裡不斷地在想著『平』。

  而衛莊越發的好勇鬥狠,以至於將青銅寶劍折損...被官兵追殺,不斷在紅名,白名之中跳脫。

  而沈離...在烈日炎炎之下,見到了一位老者。

  老者面色溫潤,從未出現在小聖賢莊。

  坐在一個蒲團上,看著沈離手中的春宮圖。

  「小子...好眼光。」

  「這可是周幽王的春宮圖...宮廷畫師的秘作。」

  「老夫找了三十年,才找到的。」

  沈離笑著遞了過去...隨後便要起身繼續整理藏書閣。

  卻見那老者緩緩說道。

  「今人不見古時月。」

  「今月曾經照古人。」

  「後來者...與我們這種老骨頭同處一片月光下。」

  「難道...你就沒有什麼想說。」

  「沒有什麼想問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