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最近江湖中出現了許多方士...就像是憑空出現的一般。」
「是了。」
「有些方士,好似會仙法一般?」
「可能?」
「上次咱們遇到了一個方士,對付起來頗為困難,皮肉好似城牆...好一個烏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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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
「但是學了你的霸道劍法,那烏龜對我來說,不過是兩劍的事。」
「有什麼問題嗎?」
沈離有些疑惑...衛莊卻是認真說道。
「你也不是普通人吧?」
「我看起來很普通嗎?」
衛莊又繼續說道。
「如果沒有遇到你,我會死,我拿起菜刀,也不過是裝神弄鬼,當時我的身體很虛弱,就連一條野狗都對付不了。」
「我知道啊。」
「那你為什麼還要幫我,給我肉餅吃,教我習武,傳授我霸道劍法?」
「你自己明明也可以,但是卻從不修行。」
「庶人匹夫之爭而已...我天生高貴,不屑於此。」
衛莊眉頭一皺。
在這幾個月同行之中,他有無數次想要砍死眼前的傢伙。
眼前的人...用他自己的話來說。
就是太裝逼了。
只是他還是按捺住了。
兩人閒談,很快便抵達了一處朱紅高門之前。
台階古舊,透露著歲月的痕跡。
沈離拾階而上,卻是見到兩個頗為強壯的護院。
護院手持棍棒上前...卻見瘦削的黑袍先一步上前。
手中青銅寶劍微微出竅,眼神就像是看屍體一般看向兩人。
殺氣閃爍個不停。
好一個殺星...
「鬧事的?」
「怕是來錯了地方。」
只見沈離緩緩上前,將長劍推入劍鞘之中。
從懷中拿出一枚路引,上面雕刻著韓王安的印。
他笑著遞了上去。
「遠方公子,來此求學。」
「還望兩位行個痛快。」
那兩個護院頗為忌憚的看了一眼衛莊...一人筆直朝著裡面走去。
不過多時,卻見一位面容端正的中年徐徐而來。
走著四方步,一派正經。
面容方正持重,身形挺拔如松,表情不怒自威。
其身上,自有一股氣息流轉...
在當世的戰國,被稱之為...真氣。
因為彼時的戰國,正在經歷在一個十分詭異的歷史節點。
靈氣低迷,仙宗神隱。
似乎...經歷了一場慘絕人寰的大戰!
道統橫跨數萬年乃至更加的仙宗隱入蠻荒...中原混沌,一片狼藉。
故而在此等大勢背景之中,誕生並且壯大了不求長生,但求青史留名的百家道統!
隨後在萬年之中,開始與仙道分庭抗禮。
而落在此處的仙宗修士,陰冥法身,和儒家修士,都是受到了壓制...誠然,在天命降臨後,天地復甦會漸漸將上限拔高。
但也是之後的事情了。
最起碼眼下...真氣,方才是衡量一個江湖遊俠是否強大的關鍵所在。
至於是不是兩個不同的體系?
約莫不是...真氣更像是,弱化版本的靈氣?
而且真氣的修煉方法,居然是...從內臟循環,源源不斷的誕生?
頗為奇特。
而看著那與正史之中一般無二的中年面孔,沈離微微一笑。
「見過伏念院長...」
伏念,當世儒家的掌門人,當然如今的儒家也有派別之分。
這個暫且不論。
在正史之中,這位伏念掌門學『禮』,所創『禮記』更是被後世帝王競相遵從...而禮部,便是在脫胎於『禮』的念頭。
是當真的開宗立派!
只是這位伏念...身體力行,古板的很。
妥妥的守舊派。
伏念臉色平靜,帶著古板的意味...上下打量了一下沈離,卻是緩聲說道。
「小聖賢莊招生已然過了期限。」
「還望九公子...明年再來吧。」
沈離愣了一下,隨後又從懷中拿出一封書信。
伏念沒有去看,淡淡說道。
「規矩就是規矩...規矩不可破。」
「若是人人都依仗破規矩行事,天下豈不是要更亂了?」
「至於這書信...」
伏念擺了擺手,吩咐旁邊那武夫。
「你且送進去吧。」
那人連忙點頭。
伏念隨後便要轉身離開,卻不料急匆匆的腳步襲來...他忙不迭的停下了步子。
眼神中泛起些許思索。
卻見張良道了一句『掌門』,隨後快步來到了沈離面前。
看著有些消瘦的臉,連忙俯身行禮。
「九哥。」
沈離笑眯眯的攙扶起來了張良。
拍了拍自己背後的行囊。
「在家裡待不下去了...為兄來投靠你了。」
「只不過,好像被伏念掌門拒之門外了!」
只見張良轉頭,卻是恭敬俯身。
「掌門...九公子一路從韓國至齊魯,並非是故意錯過。」
「今朝天下多詭,難免被拌腳...」
「去歲我就遞上了入學招收,掌門也收了下來,韓國的錢財也入了府庫,怕是都要花光了。」
「怎麼今歲到了...反而不讓人入內?」
「拿了錢不辦事?合乎君子之風?」
卻見伏念雙手攏入袖中...平靜的看著張良。
氣度雍容,威儀自生。
「遲了,便是遲了。」
「若是他韓國送一座宮殿,那我是否也要給其開小灶?」
「這對小聖賢莊的其餘士子,可算是公平?」
張良眉頭一皺...相比於伏念的持重,他更加的靈變,當下便要開口爭論。
而便在此時...一位身穿純白儒袍的身影迎著光彩而來。
手持摺扇,臉上露出一抹清朗笑容。
「師兄師弟怎麼又辯論起來了?」
「外人還看著呢!」
伏念拂袖,張良也是冷哼一聲。
而沈離,卻是看向了來人,口中念念有詞。
「顏路...」
在正史之中,顏路乃是一位奇人...不光是奇特,更有著奇怪之名。
此人並不出名,相較於伏念的持重,他頗為的跳脫,但是相較於張良的靈變,他又顯得有些古板。
儒家好辯論,與人傾訴自身之理念...但大多數儒家都是對著其他 儒士。
而此人,走在路上,見到老農也忍不住辯論...最他娘騷的是,他還輸了。
而就在眾人以為他是草包子的時候...這位顏路先賢,與四位儒家大儒辯論。
還他娘贏了!
典型的遇強則強,遇弱則不詳!
這人...也是沈離感覺最為神秘,也最為好奇的一人。
而就在沈離看向顏路之時,顏路也是慢條斯理的看向沈離。
神神叨叨。
「唔...施主,你有血光之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