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陽家...太一？」
嗓音落下的一瞬間，遠在稷下學宮的歐陽修和趙國都城的陰冥聖子都都聽到了這個名字。
歐陽修手掌一抬，只見一本厚厚的史書落在他的面前...
儒家修士，以史為鑑，自然不會放過時間長河之中的任何一個節點！
而陰冥聖子，同樣是感悟陰魂，試圖找出來一絲一毫的蛛絲馬跡。
但是很可惜...兩人都無法看穿，無法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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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太一的出現，就像是憑空蹦出來的一般。
通過名字來測算因果？
名字本身就是假的。
通過身上的毛髮，氣息來測算？
又測算不到。
此人是一個獨立的個體...但是隱隱約約，在天地之中的牽連又很深，很廣。
兩人皆是沉默...
歐陽修叫來了一位君子...
君子名為司馬落。
兩人相對，卻見那骨瘦嶙峋的中年君子卻是搖了搖頭。
「陰陽家起於戰國不假，但是平日裡卻從不曾在天下之中出面調停。」
「儒家的那位聖人與七十二聖賢周遊列國...遊說國主。」
「但是當時的儒家遠不如後世。」
「百家占據朝堂，儒家，道家都沒有什麼份量。」
「所以自那個時候留下來的道統記錄，不多。」
「關於陰陽家...關於太一...更是稀少無比。」
歐陽修眉頭微微一皺。
「可否請司馬聖賢現身？」
卻見司馬落搖了搖頭。
「聖賢不再。」
「什麼意思？」
「我家聖賢，恰好是戰國末期出現...若是出現於此，兩相會進行影響。」
「時間長河的奧妙，便是諸多真君也無法算透...」
「此方天地出現了差池，無人知曉會不會影響時間長河的源頭。」
「發生什麼不該發生的東西...」
「若是我家先賢出現，些許知識被前世先賢洞悉，且最後活下來...可能會導致正史秦國出現什麼不該出現的東西。」
歐陽修如今乃是半步真君。
可是聞言如此...還是感覺到一陣陣悚然。
「司馬先賢...親口對你說的？」
司馬落認真的點了點頭...他輕聲說出一句話。
「我家先賢，將其稱之為...『本位』。」
「本...源頭...位置...偏...」
「這豈不是平白無故，給我儒家上了一層限制？」
司馬落見此，卻是搖了搖頭說道。
「此局並非是不能解...」
「除非是這方天地，徹徹底底和正史除去任何干係。」
「在最後...絕天地通，湮滅此方天地。」
「便可以做到無漏。」
這司馬落好似一位刀筆吏，說出來的話...卻是讓人如芒在背。
歐陽修心思有些雜亂。
「這些...之後再議。」
那司馬落點了點頭，繼續開口。
「以我來看...大人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怎麼說？」
司馬落眼神中閃過一絲睿智之光，卻是緩聲說道。
「大人覺醒宿慧，便要斬殺了這趙贏...試圖將一切的禍根，扼殺在搖籃之中。」
「不是說這樣不好，而是出手的時機不對！」
「天命加身，逢凶化吉...天下英主遇到極致危機，自然有天道庇護！」
「此方天地，天道鉗制秦國，如今秦國都不曾覆滅，可想而知..還是有一部分天命垂憐！」
「天道鐵面無私，心中卻很彆扭...原因很簡單。」
「一方面，無論如何，趙贏都是這個時代真正的主人...祂很看重。」
「另一方面...卻是最為成器的弟子，想要逆反自己，那種無法掌控的彆扭之感。」
「天命在其中不斷地拉扯...天道不斷落下磨難，又流落了一絲生機。」
司馬落越說越興奮，連忙開口說道。
「人力有窮盡...無論是派出多少位君子，甚至大人親自下場，都有可能出現變故！」
「眼下這座天下能夠與大人對壘的可是有著不少...陰冥，青池，沈青玄...」
「即便是盟友的兩位雲海真君，都有可能在天命的主導下，攔截大人。」
「與其費力不討好，不如順應大勢。」
「等天道再度給秦國降下磨難...我們便狠狠的再踩上一腳！」
「如此順應，方才是正道！」
歐陽修有些狐疑...他的心思，相較於歐陽淵差了許久。
當下有些凌亂，不知所措。
很難想像，這種表情竟然會出現在一位半步真君的臉上。
只能說，和沈離比起來，歐陽修才更像是花園裡長出來的花朵...而並非沈離這種夾縫中生長的野草。
尚無那般堅韌。
「那沈青玄想要贏，定然會輔助秦國，這是他唯一的可能性...」
「若是我不橫加阻攔...那豈不是要看著秦國做大...甚至恢復到鼎盛時期？」
「大人...這就是你看錯了。」
「大人是人...他沈青玄同樣是人。」
「他沈青玄不是這個時代的主角，更不是這個時代的天命，不過是後世一品大員...甚至不如大人。」
「大人，有何畏懼？」
歐陽修似乎有些意動。
「在你看來..如何是好？」
司馬落臉上出現一抹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地位。
已經穩了...
這一場戰國演變，陰冥聖子求變，青池山求國，儒家求名...
而他們這些依附在百家修士之中的寒酸道統...同樣求一個青雲大道。
若非此次稷下學宮之行，作為諸子百家之中頗為低微的司馬家，怕是一輩子都躋身不到這位儒家日後聖賢的門前。
更別說如此器重了。
而眼下...機會已經到來。
只要死死的把握住...
諸子百家，定然有他的名頭於此！
只見司馬落眼底之中出現一抹陰毒！
「戰國之中，仙律歸於國主國君掌控。」
「此時的國君壽元，與凡俗百姓無異...與後世相差極大。」
「這便是仙律反噬的作用，這還是天下不曾一統的氣運灌注...若是天下一統，恐怕氣運重壓更加誇張！」
「百家展露頭角，例如兵家掌控士卒人道氣運，六部各司其職，國主統籌大局...如此命主綿長！」
「大周可變，我儒家可率先布局，設立形同六部的司位，每一次政權交替，都帶來了沒來由的損耗。」
「可若是國主綿長，且積威甚重。」
「我儒家不是一直在積累政治力量？」
歐陽修眼前一亮...
那司馬落卻是獰聲說道。
「另外一方面，以大義，以儒家，將秦國打落為蠻荒大國！」
「任何百家修士入秦，皆視為叛祖棄宗！」
「讓秦國國君各個早亡！」
「讓趙贏與正史一般無二，承載不得天下氣運，鬥不過蒼天。」
「死在那滿是鹹魚的棺材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