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頁的話音落下,他那腫脹的肉身就開始恢復尋常...又變成了佝僂的模樣。
不...不只是佝僂...
隨著他身前一支特殊的香燭點燃,縹緲的紫色煙霧匯入鼻孔之中,他整個人的就開始發什麼某種異常的變化。
他的脊椎變得更加的佝僂...他的雙臂開始變得很長...很長...就像是猿猴一樣。
沈離站在對面,只感覺某種怪異的存在...正在擠占黃頁的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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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黃頁心中,卻是萌出了大恐怖。
太歲...在沉香宗是一位極其神秘的存在。
是一位早已經死去,但是被沉香宗祖師捆綁,為其效命的孤魂野鬼!
尋常的香燭請不動太歲...也沒有人想要請這位太歲。
很簡單...太歲不像沉香宗的祖師,它不會照顧沉香宗的弟子肉身...只會暴戾的發泄。
發泄對於沉香宗的怨恨。
但是又因為【捆仙靈香】的契約,不得主動出手自殺,只能通過這種方式發泄。
所以被太歲上身,意味著絕強的鬥法實力...和註定隕滅的肉身。
是的...黃頁知道自己大限將至。
但是他並不想死的那麼可憐,那麼悽慘,那麼沒有意義。
他是一個紫府大真人,他怎麼可以死在一個半步紫府身上?
這是他腦海中最後一個想法...
而後,他的神魂便被粗暴的力量徹底鎮壓。
一雙好似野獸一樣的眸子出現了!
那雙眸子裡,是遠比黃頁要濃郁千萬倍的滔天恨意,殺意。
那黃頁的恨意入這一片恨海壓根掀不起來任何波瀾。
它一出現...錄化諸法大蟾宮的一角就開始坍塌。
隨後...一處仙宮房角粗暴的擠壓進入了大蟾宮之中!
濃郁的反噬氣息讓沈離不由自主的噴出一口鮮血。
不過轉瞬...他的大蟾宮便到了崩滅邊緣。
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鮮血...看向眼前。
香火繚繞,那黃頁陳舊腐朽的仙宮破開一角,其中的紫府之氣,紫府仙靈怒吼著,不甘著,拼命的掙扎。
可是掙扎無濟於事。
這些力量盡數擠入黃頁脊骨之中。
嘎吱..嘎吱...那是肉身挫骨的聲音。
那佝僂的身影終於抬起來了頭。
那些香火霧氣在他身上凝聚成了白色的容貌...黃頁的臉不知為何變得通紅無比。
不止是臉,還有雙手...雙腳。
他的面部開始變得凸起...變得不像人。
它...看向了沈離。
咧嘴一笑。
露出突起的獠牙。
而沈離,卻是如墜冰窟。
「朱厭!」
「你認識我?」
朱厭咧開嘴,舔舐著嘴角,朝著虛空一抓。
它摩挲著抓到了什麼東西。
嗆人的香火氣息流竄在手心,那光華閃爍...讓他心中一寒。
「這是...黃頁的五道神通?」
朱厭嘿嘿一笑,將一縷光華丟入口中,細細琢磨,說道。
「沉香焚天焰...下品神通,只能驅邪,廢物一個,滋味平平。」
「萬香歸流術,中品神通,沒有仙材,便打起來了凡俗百姓的主意...沾染了凡俗百姓的香火,酸澀,難吃。」
「萬縷香火箭,中品,與歸流術同歸一脈...劍尖用的是凡俗香火的願力,對付香火神靈很有效....廢物一個...嗯?怎麼上面還有一個沉香宗老傢伙的氣息?
不老實啊。」
「香魂入夢術,下品,這小子當真是不老實,竟然開始發展自己的信徒了嗎?難怪被放逐到了這裡。」
「香火金身咒,上品...還是有個不錯的,只是可惜...皮太硬了。」
五道神通進了肚子...朱厭拍了拍自己的肚皮,咧嘴說道。
「許久沒有吃的那麼飽了....但是那老東西的契約,我還是要執行的。」
「小子...你想好你怎麼死了嗎?」
黃頁...哦不,朱厭摩拳擦掌。
沈離見此,心中一動,卻是連連搖頭。
長相思懸浮在身前,他輕輕敲擊了一下長相思的劍身...霎時間,雜念開始喋喋不休...喋喋不休。
他緩緩開口,猶如,魔音貫耳。
飛蓬的劍便是這般,別人避之不及的七情六慾,卻是這把劍的催化劑。
他那滿心的恨意如滔滔江水。
同樣...他也感覺到了那綿綿秋水千年不絕的恨。
他淡淡說道。
「你心中的恨意很濃...」
「讓我來幫你解脫吧。」
朱厭聞言,捧著諾大的肚子哈哈大笑。
「這具皮囊雖然老了,但是仍然是紫府...五道神通吞下肚子,紫府仙宮落入殿中....」
刺啦....
刀光撕裂而來,整個大蟾宮由此破裂。
那把女子所用的滕王刀貫穿了朱厭的肉身...帶起道道薄霧之後,落入沈離的手中。
兩把靈器落入手中,沈離卻是在三心二意之中,各自泛起華光。
「滕王刀,兵字秘,天刀三示裂天地。」
「長相思,太陰意,易水道寒輕別離。」
那一位青衣於懸天繼續幽幽吟唱。
「青王拳,恨逝水...恨逝水...」
「往來今來未來....獨我意!」
那朱厭張大了嘴巴,下意識要提起肉身,雙臂發力,便要擊碎眼前的刀光!
狹長緋色的刀光猶如一條血色彩帶,從它的左肩插入肩胛骨...直至刺破的右腰腹。
朱厭連忙抬起右臂,想要拔出這把長刀,寒徹無比的劍卻又從它的右肩插入肩胛骨...隨後刺破左腰腹!
它怒吼著,不屈著想要抬起肉身...身後那完全紫府的拳意將它的脊椎大龍碾壓成為齏粉!
紫府仙宮懸於天際,卻被兩座火土仙宮彼此拉扯,使得朱厭無法操控!
整個肉身猶如一灘爛泥一樣跪在地面上。
形成跪地絞刑的姿態。
若不是兩把靈器交叉,怕是連跪坐的資格都沒有!
只見那青袍捏住朱厭暴突醜陋的頭顱...手中緩緩發力。
面上卻平靜的可怕。
似乎眼前的不是什麼紫府真人...而是一個...西瓜?
他目光微微垂下...好似一尊神祇。
「獨我意...獨我意...逆我悖我...盡死敵。」
「我說了...給你一個體面,讓你解脫。」
「為什麼不信?」
砰!
頭顱炸裂。
一代紫府大真人。
橫跨千年。
被一位修道不到百年的半步紫府。
以絞刑的方式...斬於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