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處,上官尚儀看著被封鎖起來的沈離,嘴皮子有些微微抽搐的說道。
「你知道你幹了什麼事嗎?你這種行為,和直接造反有什麼區別?」
沈離眼神茫然。
「我不知道啊,是聖女讓我乾的。」
上官尚儀只覺得一陣無語。
卻見光華流動,虛空開啟。
她一步踏出。
隨後一把手抓住沈離的脖頸,邁入傳送陣之中。
等閒仙宗所用的傳送陣和上官尚儀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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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國皇室的傳送陣的根底,用的是氣運以及某種十分純粹沒有任何雜念的力量。
這也就是說慶國的傳送陣卻是無法被任何靈氣手段鎮壓,頗為神異。
不過這陣法自然是有利有弊。
氣運消耗不等同於靈氣消耗,靈氣消耗的折損很快就能補充回來,而氣運消耗...
差的太遠。
更別說慶國宗室如今的處境。
沈離能夠有此殊榮,被端上璃龍郡主的餐桌,估計是被氣狠了。
光芒閃爍, 倒是出乎異常的平穩。
沈離垂眸,沒有四處亂看。
而他所倚仗的半步紫府,完整仙宮,靈器,通通被這一道森嚴的力量鎮壓。
就像是一塊石子落入一片巨大的湖泊之中,掀不起來任何的波浪。
而空氣中充斥的氣息,更是讓他第一時間就知曉了自己的所在。
「宗室!」
邁入傳送陣之中,他一種近乎駭然的壓力將他籠罩。
冰冷,森嚴。
他深呼吸了一口,而後便聽到了一聲死死壓抑著怒氣的聲音。
「好你一個沈青玄,在邊境想要成就道祖啊?呼風喚雨,開始修行大世!」
璃龍郡主的聲音響起,沈離卻是愣了一下,隨後心中出現了輕鬆之色。
若是別人緝拿他,他還心有恐懼,可若是璃龍郡主,反而不需要害怕。
畢竟是穿一條褲子的隊友不是嗎?
他的語氣有些無辜,抬起來了頭。
髮絲因為被束縛,還有被上官尚儀有些粗暴的對待,故而顯得有些凌亂。
一身月白色的袍子顯得那般的清冷破碎。
搭配著這一張完美無瑕的臉更添幾分淒涼。
眉心元月寂滅....好似仙人被貶入凡間。
癱軟在地面上,被五花大綁,自有一番柔弱的氣度。
讓人見之生憐。
沈離眼神平靜,好似一片湖水,語氣更是平靜無比,其底卻帶著一絲的哀怨。
「沈離知錯,要殺要剮,請郡主明了。」
對付高位者,萬萬不能強硬,他們大多數不允許有人忤逆自己,更何況還是一位步步高升的高位者。
故而勢弱會變得更加有效。
再說了,璃龍郡主是自己的靠山,更是青池山的靠山,自己軟一些又有什麼關係呢?
反正好東西,好機緣吃到嘴中了不就好了?
例如此次的黑嶺城靈雨開啟的修行大世一樣。
慶國總不可能全部誅殺,青池山不同意,璃龍郡主也不會同意。
所以定然會有所交換。
而沈離雖然被人厭怒,但是此次落下的靈雨所有人都帶上了符種,變成了自己的模樣。
借著別人家的雞,孵出來了自己的蛋,還有人背黑鍋。
至於真相...壓根不重要。
故而軟弱一些,當真不可以嗎?
顯然是可以的!
他抬頭環顧左右,此處大殿到處都是濃霧籠罩。
而其上豎立著兩道身影,一位身形高大,顯然是男人。
另一位隱約露出來繡著龍屬的袍子...定然是璃龍郡主。
他並未在意那男人,而是對著璃龍郡主無辜說道。
「郡主...青玄知錯。」
而上首,戒心看著自己這個陌生的晚輩,心中出現了無數感慨。
「土生土長的青池山人啊。」
「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求饒,毫無傲氣可言。」
「山中這是又培養了一個好苗子。」
「這張臉...還是他娘的點睛之筆。」
他嘴角有些抽搐。
「要是早些年我能早早的放下傲氣,何至於如今才爬到大理寺卿的位置上...怕是能夠更進一步,成為刑部尚書的有力競爭者。」
「可惜啊...可惜啊...」
「這沈青玄少走了多少條彎路。」
而旁邊的璃龍郡主本來滿肚子怒火。
這猝不及防的禍事上達天聽,若不是自己的地位早已經今非昔比,恐怕有被罷黜的風險。
她本來想著好好懲戒一下這膽大包天的沈青玄,讓他好好長長記性。
不然的話就這麼進入東海之中,怕不是會惹惱了龍君...到時候自己是救還是不救?
她本來以為這沈青玄會死不認帳,卻沒想到是這麼一番作態。
看著那張臉,一時間肚子裡的火無處發泄...璃龍看著上官尚儀,怒斥說道。
「捆那麼緊幹什麼!還不趕緊鬆綁?」
上官尚儀:「.....」
不是?
我得罪誰了?
我就是個女官啊...奉命行事啊。
去之前,您不是說讓我踹斷了沈青玄的腿然後帶回來嗎?
現在為什麼又變成這樣?
女人...為什麼這麼善變?
她看著沈離的這張故作柔弱的臉,恨不得拿匕首給他刮花。
要知道,就在半日之前,這沈青玄一刀就破了道基大妖,還是未曾親臨的情況下。
這種滔天威勢的行徑和眼前故作柔弱的人當真是一個人?
她頭皮發麻,一邊鬆綁,一邊低聲說道。
「演技真好啊。」
沈青玄不置可否,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隱約露出的白皙手腕上還有些許白色勒痕。
璃龍見此,語氣也不由的放的寬鬆了不少。
但是還是有些余怒未消。
「先不說靈雨的事情,就說豫章...你知道我被獨孤靖針對了多長時間嗎?」
「獨孤靖?」
上官尚儀小心翼翼的提醒說道。
「是四皇子殿下。」
「雲海劍宗的背後之人。」
沈離眸眼低垂,卻是躬身說道。
「我以為這般,郡主會開心。」
璃龍啞口無言。
單單說豫章這件事情上,她的確是很開心。
豫章的地理位置和靈氣濃郁程度還有仙律的完整程度...都是祁連山中排行中上游的區域。
豫章覆滅,對於祁連山的完整是一個不錯的打擊。
雲海劍宗背靠獨孤靖,所供奉的氣運獨孤靖收入囊中,豫章若是被拿下,獨孤靖怕是會更進一步。
但是眼下...不僅沒有更進一步,反而被打退了三四步,對她來說自然是好事。
但是此事對於慶國宗室來說,卻不算是好事。
因為皇子和宗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璃龍眸光閃爍,嘆息了一聲,看著沈離。
「這件事情日後再說。」
「你收拾收拾...提前前往東海吧。」
沈離愣了一下。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