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人,國之西北,有氣運調動,有仙緣落地...這一點,並未在戶部詳細落實,而根據仙律所指的位置,應該是青池山外的邊境,近些年來剛剛打下的黃沙平原!」
「臣記得,璃龍郡主與青池山交好,也不知郡主是否知道其中內情?」
「若是郡主指示的尚且好說...畢竟妖國反覆,還有青丘求金,黃沙平原定然會交鋒個數百年乃至更久的時間。」
「青池山立足不久,仙苗底蘊還是有些缺少...有此手段,倒是能夠補充一些仙苗,不至於青黃不接。」
「也能夠為國戍邊,是一件不錯的好事。」
「無非就是從其他的州府擠出來一些仙苗的名額而已,無關痛癢。」
「可若是並不是郡主指示,那就是天大的違逆....戶部仙律每年制定的仙苗都是有定量的,卻是不能厚此薄彼。」
「這對於慶國朝堂氣運可是一次十分嚴重的挑釁。」
「若是青池山如此肆無忌憚的開啟修行大勢,那麼其他的州府爭相效仿,不說氣運震盪,便是對於朝廷的穩固,也是極大的影響。」
「分封的諸王氣運增長,定然會汲取朝堂的氣運...以至於蛇頭虎尾.....前車之鑑,後車之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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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東西,別在這裡陰陽怪氣信口雌黃!」
卻見一道略微年輕的身影緩緩上前,容貌俊朗,一身氣息古板,殺伐果斷。
「邊境之事,是早就已經定下來的國策,妖國求金氣運昌隆,而朝廷不能參與其中,以免對國本造成影響,所以國策早早明了,只要妖國開始有求金的動向...便可以酌情增加邊境仙苗數量,以仙宗對抗妖族,不至於國本動搖。」
「怎麼到了你口中,就變成了陰陽人,里外都是刺,前腳說青池山冒犯仙律和朝廷規矩,後腳又說璃龍郡主心思叵測。」
「好壞都讓你說了?」
卻見那戶部官員冷笑說道。
「戒心大真人,你不過是一個以外朝入內朝的仙宗修士,也配在這裡議論國策?」
「說不定這其中還有你摻和,畢竟你這位大真人,也是青池山那個魔道仙宗出來的...為自己的仙宗謀福利,不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卻見那俊朗青年冷笑說道。
「老東西,你信不信再給我扣帽子,等下了朝,我打爆你的腦袋!」
「聖人!您要給臣做主啊!給臣做主啊!臣可是一心一意的為了朝廷...卻被他如此威脅。」
場面開始逐漸熱鬧了起來,也開始變得逐漸混亂了起來。
卻在混亂交加的時候,一道仙樂入耳,讓眾人瞬間平靜了下來。
一道蒼老,聽不出是男是女,但又好似天道一般的莊嚴聲音緩緩響徹,語氣之中滿是平靜。
「行了...」
「這件事情,有言在先,故而不算是犯了忌諱,王侍郎,卻是不必上綱上線了。」
「不過這等舉動,也不合規,自然是有些懲處。」
「就罰青池山三年朝奉。」
「聖人...」
那王侍郎剛想說些什麼,卻見戒心冷笑說道。
「王侍郎...你家四世三公六鎮守,姻親真人多如狗...倒是不枉此生啊。」
「你是狼,不是狗...就非要抓到別人的腿不放?」
「那我到時候可要學學王侍郎了....」
王侍郎猛地轉身,死死的盯著戒心,他從未被如此侮辱過。
戒心咧嘴一笑,以心念傳聲說道。
「近些日子,我便會履任大理寺卿,王侍郎可是要小心一些了...畢竟京畿這種地方,誰的屁股都不是乾淨的。」
王侍郎這才偃旗息鼓。
卻見虛無縹緲的聲音淡淡說道。
「些許小事,爭論半天。」
「既然無視...便退下吧。」
話音落下,便聽到一聲陰柔嗓音。
「諸位大人...還是儘早離了養心殿吧,聖人近些時日食慾不佳,你們何必因為這些小事來惹聖人心煩?」
「東海洞天可是關乎著慶國十多年的風調雨順,這一次又是郡主帶隊,朝廷內的氣運就那麼多,若是不再外界來求...沒有新鮮血液注入,諸位日後都討不得好。」
「不如怎麼想想,如何在東海之中拔得魁首,引得那位龍君的歡喜。」
眾人聞言,卻是連忙拱手。
「麻煩公公了。」
戒心緩緩退出大殿,眉宇之間卻沒有什麼歡喜之色。
在輝煌不見盡頭,腳下不見山河的皇級洞天內穿行...很快穿過了層層禁止,抵達了一處相較樸素但是依舊顯聖無比的仙宮之中。
一位侍女早就站在了門口,見到戒心來此,連忙開口說道。
「戒心大人。」
戒心點了點頭,走入仙宮之中,面見璃龍。
「郡主...」
璃龍撫摸著額頭,手中拿著皮鞭,有些憔悴的說道。
「妥當了?」
「妥當了。」
「聖人....」
戒心笑著說道。
「仙宗的狗咬狗,聖人早就見怪不怪,另外早就有言在先,所以倒是沒惹得聖人不喜。」
璃龍郡主隨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額頭上青筋暴起。
「你說沈青玄這個狗東西是不是故意的?」
「你們青池山沒一個好東西....」
戒心嘴角抽搐,咳嗽了幾聲。
「郡主,下官如今是朝廷中人。」
璃龍郡主冷笑說道。
「你在刑部乾的那些事情屁股就一定乾淨了?那麼多的青池山死刑犯都被你保了出去,你當我傻啊。」
戒心一臉嚴肅。
「那些都不是青池山的修士,而是郡主您的兵啊...」
「至於沈青玄...下官不曾接觸沈青玄,只是聽聞是一位極其不錯的晚輩。」
「怎麼可能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
戒心一臉真誠,卻氣壞了璃龍。
她看著這一個個人模狗樣。
戒心的姿容不錯,乾的壞規矩的事也不少。
那王天真也是,剛來京畿不久,就捅死了一個三品官員的獨子,長得同樣不錯。
而這個沈青玄...幾乎就差把造反貼在腦門上了。
在豫章幹的事情,別人不知道,可是她卻知道的清清楚楚。
他娘的。
難不成青池山有個不成文的規矩....長得越好,也不按照常理出牌?
心累。
毀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