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的意義是什麼？是永世長存，是所有人夢寐以求。
而當這種夢寐以求降臨，卻無人得知，遊走在時間長河之中，卻無法知曉。
那麼長生，還有意義嗎？
在前世，沈離曾想過生死...有的時候夜深人靜，他會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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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不需要盤坐，也不需要打坐，更不需要口誦經文，只需要將心神放空，隨後去想死之後的空洞....那麼便會來到無垠星空之中。
這裡很空虛，星辰永世不變，他漂浮在其中，無人記得，無人理會，無人通曉。
他只能看著，卻無法參與進來....那種空虛的感覺，才是真正的絕望。
而造化仙君所面對的，似乎是更加極端的一種。
他傾盡一切所換來的長生，其實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等等....」
「抹去記憶？那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他所造就的事...該有何解？」
「真君尚且都能跨越時間長河...一位仙君，對付不了這種手段嗎？」
「即便是...天？」
「這個故事流傳了上萬年...誰會知道真假？」
太素淡淡一笑，緩緩起身。
「只是對於大人物而言，一個故事沒有確切的定性，便有可以挖掘的地方。」
「更何況還是那個級別。」
「這是一條岔路...是一條很關鍵的岔路。」
「所以...你就出現了。」
沈離沉默，聲音乾澀的說道。
「我如今才道基境界，距離那遙不可及的境界還有多久？數百年？上千年，甚至更久？」
「我是否能夠走到最後還說不一定。」
「聖女和山中這麼快告訴我...合適嗎？」
太素沉默了，她看向沈離，幽幽說道。
「此事本來是打算你邁入真君，亦或者半步真君的時候才告訴你的。」
「是你自己沒沉住氣。」
「與其在你身上留下疙瘩，不如早早的通曉，日後你被雲海針對定然更加嚴重，若是當真有所失，好歹能夠當個明白鬼不是？」
沈離笑道。
「疙瘩不早早的就種下了。」
太素淡淡說道。
「因果收放，不是那麼簡單的，山中在盡最大的可能，等收束，將你的線儘可能不要偏移的情況下才敢出手。」
「那道寶不是山中給你的，你的成長軌跡不是山中定製的。」
「至於人來人去，人活人死，都是註定的。」
「若是說山中做出影響最深的一件事，就是將原本屬於落寶宗的你，改到了青池山。」
「當年為了爭奪你，上面可是打破了腦袋。」
「只是沒想到落寶的緣法竟然這麼強，這才道基圓滿，就有娘家人找上了門。」
「故而才有了這一場大因果。」
「當真是...令人措手不及。」
沈離細細思慮，他相信，但是卻不全信。
換句話說。
他全都不信。
但是他的拳頭不夠硬，更不夠狠。
過了好久，他才緩緩抬頭說道。
「那麼下一步，山中要我去做什麼？按照聖女所說的意思，是想要我去東海？」
太素點頭，垂眸說道。
「是去東海。」
「還是如此生死相交？」
「自然不會。」
「洞天之禮，是九國常有的習俗，論資排輩，確認名次。」
沈離皺眉。
「一個由道基境界確定的名次有個屁用？洞天之禮有什麼意義？」
「為什麼不換做紫府境界來一場鬥法，這樣更清楚吧？」
「不如換做真君層次...」
太素嘴角抽搐，看向驕陽。
「紫府境界已然是各國中堅，真君更是各國樑柱...哪有那麼好調動。」
「死一個都是十分心痛的事情，就如同眼下的飛蓬被陰冥宗調走，雲海無比心疼一樣。」
「真君更不用說了，為了一個區區的俗禮，何至於此？」
「想來想去，只有道基境界最為合適，他們年歲更加年輕，血氣方剛...忠心體國。」
沈離突兀說道。
「是年紀大的不好騙了吧？」
太素沉默。
「對。」
「那我去參與，有什麼意義？別告訴我還是與造化真君有關。」
「這倒不會。」
太素解釋道。
「是因為和你的未來有關。」
「從微末至今，你應該清楚，天下的天地奇物是有數的，身後都有人在等...等閒拿不得，全是陷阱。」
沈離深以為然。
太素繼續言道。
「但天地奇物始終是天地孕育，總有一些野生的...天賜之物。」
「此次的天賜之物，便要落在東海，落在龍宮之上。」
「恰好是那頭老龍王的壽誕。」
「幾品？」
「起步...五品。」
沈離眼前大亮。
「果然與我有關，此物與我有緣。」
太素嘴皮子扯了扯，繼續說道。
「與你有關的不是這個，是另外一件東西。」
「什麼東西？」
「福澤。」
沈離心神一動。
他突然想起來朱雀秘境藏著的福運，那福運進入他的肉體之中，卻沒有發揮什麼作用，讓他百思不得其解。
更何況，仙緣情報還說這玩意沒有品質。
也不好衡量。
太素繼續說道。
「福澤依附在天地奇物之上，帶入九國之內，便會庇護人道，增強氣運。」
「五穀豐登，風調雨順，國泰民安，子嗣綿長，無病無災，蝗災千里...這種針對於凡俗百姓的天災會大大降低。」
「而對於修士而言，心有靈光，悟性超絕，關卡頓消，術法絕倫，肉身通靈，也是妙極。」
「這兩者，對於你來說，都是極好的修行資糧，但是後者更加重要一些。」
沈離眉間變得平和，卻還是有些疑惑的問道。
「此次東海九國天驕，可有什麼紫府修士？」
「半步紫府肯定是有的，完整仙宮也肯定是有的，掌握寶術，大術之類的天驕也是有的。」
沈離狐疑。
「沒有紫府修士吧。」
「當然沒有。」
沈離呼出一口濁氣。
那就好辦了。
這一直打高端局讓他的壓力真的很大。
道基直面飛煌那個老東西，差點因為魏紅纓之事砍了自己。
枉死城面對的更是陰三，叄陰這種陰冥宗怪物，到最後對著王泰貼臉開大，也是他娘的半步紫府。
然後招惹了青丘國主這種恐怖存在。
到了豫章...紫府都是路邊一條，到最後看到了兩位半步真君，一位真君，一位疑似真君轉世。
嚇人的很。
而緊接著，屁股還沒熱，就告訴他造化仙君的故事。
上壓力不是這麼上的。
高幀率不能一直開著啊！
超頻太多容易炸的。
他鬆了口氣，不過還是小心問道。
「那東海，不會有什么半步真君什麼的吧？」
太素點了點頭。
「當然沒有。」
沈離鬆了口氣。
太素淡淡說道。
「不過倒是有一位真君。」
「？」